成为负担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注定的，你我年华将褪

第二十五章注定的，你我年华将褪

出发进行义工的当天早上，两个学校的高二学生汇聚在一起，分批次上大巴车前往安排的地方。

季归未、安时节和叶歌章等待中，其中高主任来到三个人面前，“你们这次辛苦点，起到宣传的作用多拍点照片哈。”

“明白的主任。”叶歌章回话到。

高主任对三个人投以放心的眼神后便离开，随后很快轮到他们三个人上车。这次出发，两个学校并没有泾渭分明，而是混在一起，所以安时节在上车后没多久，便看到紧随其后的宋谈声。

宋谈声看到安时节露出兴奋地表情一下子就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慢了一步的季归未瞪了一眼宋谈声只不过没有被对方在意。其他人也有邀请季归未一起，季归未正要顺应而为看到叶歌章的座位也空着，于是他直接走过去坐在旁边，正好是在安时节和宋谈声后面的座位。

“我们这次住的地方听说是大通铺。”宋谈声首先开启话题。

“是，女生会好一点，有独立的床只不过还是会比较挤。”

“话说还真的有那么多养老院孤儿院可以供这么多学生去做义工。”季归未一开始得知这个办法的时候没有什么实感，直到坐在座位上才感叹起来。

“我们要去的这个地方还有点特别。”叶歌章说到。

“怎么个特别法？”季归未想不就是养老院和孤儿院吗？难道是装修得很豪华。

“等会儿到了你们就知道了，话说时节没和你说吗，是他抽到的，”叶歌章还卖关子，季归未这下才反应过来他们的消息来源不应该是一样的吗，怎么她知道自己不知道？于是他看向坐在前面的安时节，想要问他。

“反正你现在知道了。”结果安时节看都没看季归未一眼就这样背对着回答他。宋谈声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但不妨碍笑出声，叶歌章用着些小骄傲的眼神看了季归未一眼。

前往的路上有些距离，车上的人都差不多睡着了，只有宋谈声和安时节还醒着。

宋谈声在看着手机里寻迹的对话，时不时和安时节说一声，安时节没有特别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茬。

“话说，你这次找的照顾阿姨的人，是别人推荐的吗？”宋谈声小声说道，几乎整个人都快贴在安时节脸上了。

“不是，但是是医院那边推荐的。”

“医院？”宋谈声疑惑，“医院合作的机构吗？”

“差不多，最主要都吃的医院的饭碗，做事都要名声，不会过火。”

“阿姨应该会被照顾得很好了这几天。”

“希望吧。”

宋谈声没懂安时节说这句话的意思，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众人一下车，便看到个大得超乎认知的大门，以及真对应季归未所想的，装修得虽然称不上豪华，但对于认知中的养老院，是很精致了。

起码看上去，才刚装修三四年的样子？

“这个地方叫沁园，是环宇集团负责的项目，”叶歌章一下车就开始介绍了，而一旁的宋谈声原本脸上的笑容在听到环宇两个字僵了一下，安时节静静地听叶歌章的介绍。“这个地方的特别之处呢，”叶歌章上前走了一步像导游一般面对着他们，伸出左臂，“你们的右手边是转为老年人颐养天年的康养院，“随后她又伸出左手，季归未和宋谈声也跟着她的手臂一起摆动脑袋像小朋友春游一样，”你们的左边，则是为小孩提供健康成长环境的漫游院。“

“啊？”季归未呆住了，宋谈声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左边是什么，安时节则是看了一眼后面的人，结果竟然都在认真听叶歌章介绍。

只不过众人听到这个构成也呆住了，孤儿院和养老院相对而望，这是什么天才想法啊…

“这该不会是投资失败的产物吧。”最后季归未的吐槽让众人都笑了起来，叶歌章和安时节则是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你竟然还会说这样的话。”宋谈声把他们两个人的心声讲出来了。

…

带队老师是一名很年轻的女老师，说是教高一英语的，她领着学生走进大门口，迎接他们的是以院长为首的一众员工，都穿着棕褐色的制服，看起来很质朴稳重。大家有的没的寒暄了一下，接下来就开始分组，接下来的六天哪些人去漫游院，哪些人去康养院。

因为都站在正中间的大道上，两边的隔档看起来是用各种植物做出来的，对于避人视线完全没有用处，所以季归未无论往哪边看都能接收到他误以为的可怜视线。叶歌章和安时节在认真听注意事项，宋谈声神游天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等到说要分宿舍了才回过神来。

三个男生来到最里面给学生准备的大通铺，被褥全部都铺在地上，旁边有暖风器，宋谈声第一时间蹲下来摸了一下被子的厚度，季归未则是看了一圈对安时节说，“刚刚那些老人小孩的表情真受不了，未来六天我都要面对这样的情况吗？”

安时节奇怪地看了一眼季归未，“你觉得他们很可怜吗？”

“对啊，在这里生活的，多多少少不都有点难处…”

“漫游院不一定，但是装修这么好的地方生活在这里的老人可能大部分都是主动要求来的，生活情况并不差。”宋谈声走了过来说道，这下季归未有些不理解，“既然不差的话为什么来养老院。”

“因为平常生活的房子可没有你好玩。”安时节一句不知是嘲讽还是真心夸奖让季归未反而开始思考了起来。三个人很快选定了睡的位置，开始放行李，期间多多少少一起来住的其他人找宋谈声和安时节说话，季归未在一旁完全没有被搭理，但他也没有在意。因为这些人来讲话大多数都是废话，宋谈声不清楚反正他都是笑脸相迎，可是安时节的态度都是不在意，仿佛置身事外，回答也是冷冷的。

吃午饭前，众人集合在一起分配工作。宋谈声和季归未被分配到康养院里，叶歌章和安时节则是在漫游院。

吃饭地点在漫游院的院子里，众人穿过漫游院看到很多孩子个个乖巧地排队进入食堂，在此期间一个小姑娘夸宋谈声，“高个黑黑的哥哥好帅。”他也热情的回应到，“小妹妹你也很可爱。”

季归未因他这样的性格所叹服，安时节则是看着兴高采烈挥手打招呼的宋谈声说了一句，“你很喜欢小孩子。”

“啊？”宋谈声有些莫名，“谈不上喜欢吧。”

“所以是出于基本礼貌？”在最前面的叶歌章扭过头来说了一句。

“差不多，毕竟小孩子是最需要回应的不是吗。”

“确实，季归未也是一样。”安时节的总结让叶歌章和宋谈声毫不收敛地笑出声，季归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等到走到院子里才装作气愤地对安时节说。

“我才不是小孩子好不好！”

…

大家吃饭的地方正对着一堵墙，墙的正对面是饭后休闲康养院的老人们。

漫游院做的饭菜称不上什么绝世美味，但似乎是专门研究过孩子口味的，反正宋谈声吃得不亦乐乎。而叶歌章时不时拿起筷子又时不时放下，总之就是没吃几口。

季归未注意到了问，“不合胃口吗？”

“倒也不是，”叶歌章摇摇头，“只是觉得挺残忍的，这里的老人可能会随时离去，孩子们在这里亲眼见证。”

听到这句话季归未哽住，宋谈声深以为然，“倒也是，本来在这里的孩子需要陪伴就多。”

“这也是一种学习，”一直在埋头吃饭的安时节说道，三个人不解地看去，安时节没有注意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一种轮回。被父母抛弃成长为大人，结婚生子后大概率再次被自己的子孙抛弃在养老院，一开始是要受人照顾的小孩，最后也差不多变成了要受人照顾的老小孩。让他们早点经历这些事没有什么问题，反正最残酷的事情已经经历了。”

听到这段话三个人都沉默了，甚至季归未还感觉到有些渗人。孩子们迟早要学习死亡的，还不如切身亲眼见证，只要多加引导说不定还可以成长得更好。

可是同时，三个人对会说出这段话的安时节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心慌。好像，安时节说这段的同时，也是在说自己。

“挺好的，”叶歌章一笑而过，“提前见到大部分人的人生终点线，不是可以更好规划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听到这里的宋谈声心里在想，这里的小孩子恐怕大部分都没有可以选择的未来，太难了，除非有条件好的家庭愿意去领养，可是这样的幸运事件又有多少呢？

“所以磕磕绊绊的未来还是挺害怕的。”季归未无厘头的一句令叶歌章和宋谈声齐刷刷看向他。

“怎么了？”

“没什么，”叶歌章似乎因为这场对话胃口好了起来，“就是觉得所以这就是人生规划的重要性吗，起码不让自己的人生轨迹太过偏移。”

人生规划…宋谈声对这个词感到陌生。他活到现在很少有规划什么，基本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来到这里更不会有这个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可是，现在坐在他左右两边的人，或多或少都在规划，那自己呢？

“规划我还真没有什么头绪，”季归未在这方面也有所困惑，“时节，你有什么具体规划吗？”

“能正常活过高中再说。”安时节语出惊人，但另外三个都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三个人对视一笑，心中都理解安时节也不是一个会把规划放在这里说的人，他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的。

“所以做事都要有计划啊，我刚刚还在想，以后自己会不会和对面康养院的人一样，经历过这种轮回人生。”宋谈声仰着头说道。

“你是说，结婚生子，然后养育出来就被放在这里了？”叶歌章说。

“差不多吧。”

“结婚生子不是必须的，如果要被放进康养院是既定事实，不如多放点心在自己身上。”

“哈哈哈哈，时节说的有道理。”叶歌章赞同。

安时节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在宋谈声的脑海里回转了许久，他一直在想，如果不结婚生子，不按正常规划的路线走，自己的人生会是怎么样的？

而在最右边的季归未默默地吃完了饭，没有再参与话题。

因为他也回想着刚刚叶歌章赞同的态度。

——她难道，不喜欢小孩子吗。

…

吃完饭的一行人就被带去和自己要负责的孩子或者老人碰面，安时节和叶歌章一起来到漫游院的院子里，小孩们有的草地上排排坐，有的站在后面投以好奇的目光，安时节面对这些稚嫩的面孔心中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

叶歌章倒是心情不错，再轻哼着什么。

负责的漫游院老师在介绍接下来六天的相处规则，随后一一点名开始分配，轮到安时节的时候，所叫到的孩子的名字迟迟都没有人回应。

还是有孩子举起手来说，“鹿老师，佟祁他可能又去找孙奶奶了。”

被提醒的鹿老师拍了一下脑门，“真是令我闹心，不都说了午饭后要集合的吗！”说罢便朝着康养院跑去，而一边的叶歌章觉得这个佟祁可能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对安时节说道。

“感觉是个小魔王哦。”

安时节不以为然，淡淡回应道。

“恶魔在这里都只会讨好。”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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