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双成倍 第6章 转变

晨光透过沈家客厅的纱帘，揉成温软的光雾落在餐厅的原木餐桌上，奶香与烤吐司的焦香漫在空气里，藏着两股不敢肆意张扬的信息素。

季潇是年纪小的那个，比沈知聿小了五六岁，还是气场清冽的玫瑰味Alpha，此刻坐在客座上，少了几分Alpha的张扬，多了点少年人的局促。他刻意把周身浓烈的玫瑰信息素压得极淡，指尖攥着牛奶杯的杯壁，目光偶尔落在对面的沈知聿身上，又飞快挪开——昨夜情急之下的临时标记，像一根细弦，轻轻扯着两人之间的氛围。

沈知聿年长他五六岁，是温软的茉莉味Omega，身形清隽，穿着简约的家居服，举止间带着年长之人的从容，却又因颈间未消的临时标记，藏不住满身的敏感。他垂着眼切吐司，长睫轻垂，后颈腺体时不时泛起细微的酸胀，只要季潇的淡玫瑰气息飘过来，耳尖就会悄悄泛红，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礼貌，连动作都轻缓温和，半点不敢失了分寸。

乔瓷坐在主位，对昨夜的临时标记全然不知情，只当季潇是来家里做客的晚辈，热情地往季潇碗里夹着水果，笑着叮嘱：“潇潇啊，在阿姨家别拘束，想吃什么就说，跟在自己家一样。知聿，你比潇潇大几岁，多照顾着点弟弟。”

沈知聿闻言，抬眸看向季潇，眸色温和，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客气疏离，带着年长哥哥的周全：“嗯，季潇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就好。”他的声音轻软，茉莉信息素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味，那是临时标记的残留，说话时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生怕自己的敏感失态，也怕惊扰了眼前的年下Alpha。

季潇攥了攥手心，少年声线清润，带着点不好意思：“谢谢聿哥，麻烦你了。”他年纪小，又是标记的一方，看着沈知聿这般克制礼貌的模样，心里反倒有些歉疚，愈发收敛着自身的Alpha气息，不敢有半分冒犯。

气氛正平和时，乔瓷的手机骤然响起，接完电话她便匆匆起身，拿起披肩往玄关走：“公司突然有急事，我得赶紧过去，傍晚才能回来。你们俩在家好好待着，知聿，一定要照看好季潇。”

“妈，您路上小心。”沈知聿立刻起身，礼数周全地目送母亲，语气恭顺。

季潇也跟着站起身，乖乖点头：“阿姨慢走。”

玄关处传来门合上的轻响，紧接着是汽车驶离的声音，偌大的沈家别墅，瞬间只剩下季潇和沈知聿两个人。

没了乔瓷在中间调和，空气里的气息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季潇压不住的淡玫瑰香，沈知聿藏不住的茉莉甜香，还有缠绕其中的临时标记印记，两两交织，让本就微妙的氛围更添紧绷。

沈知聿的腺体酸胀感骤然加重，下意识往后微退了半步，指尖轻轻攥紧了桌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他比季潇大五六岁，本该是沉稳照顾人的一方，可身为被标记的Omega，对标记者的气息本能敏感，这份不受控的反应，让他既窘迫又无措，只能用礼貌来掩饰。

“你别拘谨，就当在自己家。”沈知聿先开了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避开季潇的视线，落在餐桌上，“要是无聊，客厅有书和电视，我去把餐盘收拾一下。”

他说着便弯腰端起自己的餐盘，动作轻缓，背影透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全程都维持着年长之人的得体，可微微泛红的耳尖、紧绷的肩线，全都暴露了他被临时标记后，对年下标记者的敏感与无措。

季潇站在原地，没敢上前打扰，少年人的眉眼间满是局促，轻声应道：“好，聿哥你慢慢来，我不急。”

阳光慢慢移动，将两人的影子隔得不远不近，茉莉的软与玫瑰的清，在安静的清晨里，缠成了一段克制又敏感的独处时光。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空气里残留的茉莉香混着淡淡的玫瑰味，被清晨的阳光晒得愈发暖软。沈知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助理打来的工作电话，他起身走到窗边，声音温和却带着职场人的利落：“好，我半小时内到公司，文件让司机直接送会议室。”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季潇，眉眼间带着几分歉意，语气依旧是那副周全得体的模样：“季潇，公司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你在家好好休息，随意转转，我尽量早点回来。”

可季潇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清冽的玫瑰信息素不自觉漫出些许，却被他刻意收着锋芒，只裹着一层淡淡的占有欲。他盯着沈知聿，语气直白又执拗，半点不藏心思：“我跟你一起去。”

沈知聿微微蹙眉，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无奈：“公司都是公事，人多眼杂，你跟着去会很无聊，也不方便。”他下意识想拒绝，倒不是嫌弃，只是怕季潇觉得枯燥，更怕在公司里，自己Omega的身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更不想让季潇跟着受累。

季潇却摇了摇头，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固执，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担心——其实更多是私心：“我不无聊。聿哥，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攥紧，没敢把话说得太直白，可话里的在意却清晰得很：“你是Omega，临时标记还没完全消，腺体本来就敏感。公司里那么多Alpha，谁知道会不会有没分寸的，靠你太近、信息素乱蹭……我跟着，至少能护着你，不让别人随便沾惹你。”

话虽说得体贴，可沈知聿何等通透，一下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后颈的腺体莫名又泛起一丝酸胀，茉莉香轻轻颤了颤，耳尖悄悄泛起薄红。被比自己小的年下Alpha这般直白地“护着”，还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让他既窘迫又无措，却又没法真的硬气拒绝。

他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拍了拍季潇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你啊……”

话没说完，却已经是默认了。

季潇眼底立刻亮了起来，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收敛了些许Alpha的气场，玫瑰香轻轻裹住沈知聿周身，满是讨好：“谢谢聿哥！”

沈知聿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玄关拿外套：“那快点收拾，别耽误时间了。”

季潇连忙跟上去，脚步轻快，跟在沈知聿身后，像只黏人的小兽。看着沈知聿松松垮垮的家居服领口，还有后颈若隐若现的、属于昨夜临时标记的淡痕，他心里的占有欲又冒了出来，脚步下意识放慢半步，将人牢牢护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半步都不敢离。

车缓缓驶出别墅，季潇靠在副驾，目光时不时瞟向驾驶座上的沈知聿。清晨的阳光落在沈知聿侧脸上，柔和了他清隽的轮廓，茉莉香透过空调出风口飘过来，甜软得让人安心。

季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里暗暗发誓：今天一天，都要牢牢跟着聿哥，绝不让任何一个Alpha靠近他。

暮色四合，库房外的天色沉得像浸了墨。沈知聿处理完白天的公务，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却还是强撑着精神，准备去仓库交接一批重要的货品。

“聿哥，晚上路滑，我跟你一起去。”季潇站起身，清冽的玫瑰信息素下意识笼罩住沈知聿，像一层安稳的屏障。他没说别的理由，只余一脸认真，“仓库鱼龙混杂，我不放心你。”

沈知聿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却终究抵不过他这份执拗的关心，点了头：“走吧。”

仓库位于城郊的旧工业区，钢筋水泥的建筑透着一股冷硬的气息。季潇寸步不离地跟在沈知聿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指尖悄悄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报警装置。

就在沈知聿核对单据的瞬间，“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撕裂了寂静的空气！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与尘土扑面而来，劣质的炸药在仓库一角炸开，火光冲天，木质的货架瞬间坍塌，浓烟滚滚，呛得人几乎窒息。

“聿哥！”季潇眼疾手快，一把将沈知聿拽到身后的立柱后，用自己的脊背挡住了飞溅的碎片。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将沈知聿护得更紧，玫瑰香在此刻变得浓烈而霸道，那是Alpha本能的守护。

烟尘弥漫中，一道利落的身影冲破火光，踩着稳健的步伐快步闯入。她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醒目，面容清冷英气，动作干脆得不带一丝犹豫。

“都别动！检查伤员！”清脆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身后迅速跟进了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员，随即，专业的排爆人员与医护人员相继涌入。

她正是南清若。

南清若径直走到惊魂未定的两人面前，先是快速扫视了一圈现场状况，确认没有二次爆炸的风险后，才蹲下身，目光落在沈知聿微微颤抖的腿上，语气冷静又带着几分关切：“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沈知聿定了定神，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领，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礼貌，声音却带着一丝未散的后怕：“我没事，谢谢你，警官。多亏了你及时赶到。”

待现场的混乱渐渐平息，南清若正准备带队撤离，沈知聿却叫住了她。他看着这位在生死瞬间依旧冷静从容的女警官，眼底闪过一丝敬佩，也带着几分想要探寻的郑重，开口问道：“南警官，刚才那种情况，引爆炸弹的瞬间，你怕不怕死？”

南清若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站直了身体，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语气坚定而沉重，字字清晰：“我们是警察。但我们同样也是人，我们同样也会贪生怕死。但我们必将放下，这人之常情，这是我们的义务。”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季潇站在一旁，听着这句掷地有声的回答，看向南清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深的震撼与敬重。而沈知聿望着她，心中那股对职业信仰的敬畏感，瞬间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