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 第194章 第一百一十场 致瞬间以永恒

“我就知道，没有能力的人就是输家。即便我想方设法想要变得聪明，也不能追赶上命运的宠儿！我和天才之间永远有着跨越不了的横沟！我这么蠢不如让我去死！”

面具：？

“嗯……风铃，聪明不能用来夸耀，弱小也不值得羞耻。”

面具说完又想起神明和裂隙说的要铺垫、柔和，但她绞尽脑汁也没成功把文字流畅的组成一句话。

这太难了，她都不知道风铃突然发什么疯。

症都没对咋下药啊？

最后，面具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自己听到过的话东一句西一句地憋出一句话。

“嗯……没、没关系，小时候厉害长大了也未必，你只是现在不厉害，但是你小时候……欸，不对，你小时候也不厉害。”

风铃闻言彻底破防了。

本来只是装一下，现在是真扎心！

面具也彻底无语了。

风铃越哭越凶，完全不理会她的安慰，看样子大有不把她家淹了不罢休的架势——不过，这至少说明她的直觉还是挺准的，以后说不定可以多相信一些……

“叮咚。”

就在面具一筹莫展之际，门铃忽然响了！

面具想也没想迅速奔向玄关——以从未有过的期待心情！

靠近风铃就是靠近痛苦，远离门就远离了幸福！

一拉开门，面具大脑轰得只剩一片空白。

“我们又回来了！惊不惊喜！面具！”

门外，去而复返的仓鸮，不知道被谁通知过来的皇女与痴心，充当交通工具的光幕和被神明硬拉着过来的碎片，所有人将神明围在正中间，摆出了一个装点丰富的五角星。

晚风涌进客厅。风铃不知何时擦干虚假的眼泪，快步到面具身前。

“面具姐姐——”

拥有古暗域赐福的天命之人顶着泪痕一脸坏笑。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一把面具从未见过的法杖凭空出现。上方血红的魔晶折射耀眼夺目的光彩，仿佛从巨龙的熔岩宝库中偷来的举世珍宝。

风铃提起法杖。

风变得明显了。蓝紫色的长发被吹起腾空，夜晚支起篝火声响起，仿佛火星噼啪飞溅。魔晶内部被远古的赐福点燃，一簇火焰粲然而起，在其中熊熊燃烧。无数红与黑的光粒旋绕，明亮的红黑光芒从法杖上镶嵌的巨大魔晶中射向天空，风铃自然松开了手，魔晶法杖在他掌中倏然消失，如同魔术。

“面具姐姐。”风铃弯腰撤步，伸出手向门外做出请的动作，“请。”

他说着，起身轻轻拉起面具的手，将人带向门庭外。

踏出大门的瞬间，绚丽的烟花骤然在夜空中炸开，一道接着一道不知从何处升空，流星一般占据整片天空。烁烁金点像是倾斜的银河，多彩的烟花则是开在河岸上的星之花，闪亮而千姿百态。金街旁的几家住户忍不住推门而出，发出幸福的感叹。

“面具！”

被众人簇拥的神明手作喇叭状聚在嘴前，向前探着身体，眼里闪烁着钻石般的晶晶光亮。

“纪念日快乐！”

什么纪念日？

面具忍不住瞪了眼靠在门框一边乐呵看戏的风铃：“你和神明策划的？”

风铃轻轻一笑，无辜地歪着头：“什么？烟花的声音太大，我可听不见姐姐你说什么哦！”

风铃的声音穿过“太大的烟花声”传到“听力超群”的面具耳中。

对，听不见她说什么，但能在她问话后秒回。

眼见面具没脾气地叹了口气，风铃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得瑟起自己诡计成真。

反正要辩解让明儿姐说去。在诡辩上大概只有明儿姐能和面具姐姐抗衡一二，他才不在这时候承认。

从风铃那里得不到供词了。面具认识到这一点后无奈地重新仰起头，跟着花园中的同伴们一起等待头顶的古暗域烟花继续绽放。

最后的烟花升空，银白色的长尾和散落的嫣红光芒映在那条黑罗上，于寂寥的天空中灿烂热烈绽开。星芒和彩、红焰同昼。一瞬明亮的簌簌琪花在眼中恒久闪耀，仿佛世间一切都捕捉了自己的永恒。

在耀眼的银红光辉下，面具轻轻扬起嘴角。

「裂隙。」

「我在。」

面具没有压抑笑容。

她已经坚定了自己将要做的事情。

「我不会让这些情感干扰判断的。」

换言之。

她不会让裂隙死的。

裂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面具刚才问自己的那些问题都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笑着应了一声。

「好，我相信你。」

烟花弥散在沉沉天色里，夜晚重归平静，众人各司其职分散开，露出身后那辆临时租来的加长商务车。不等面具反应，神明冲上来攥住她的胳膊，逮着她奔向后排位置。面具惊疑中在车门处回过头对着风铃伸出手，一把将风铃也拉了上来。

最后一个人坐好，自动门关闭，自由流行的音乐响起，仓鸮踩下油门驶向未知的目的地。车窗外的景物瞬间模糊拉长，光影变迁流徙，世界的纷扰烦恼被抛到云霄外……

现在面具已经知道了，不是她的预感出现了任何问题，只是因为硬仗的来源并不是风铃的情绪问题。几次不成熟的行为带来的不良后果让风铃变得越来越成熟，他已经在努力变得独当一面了。

“很漂亮的烟花。”面具侧过头对身旁的风铃露出笑容，“谢谢。”

风铃微微一愣，与生俱来的共情能力让面具的情绪在他面前一览无遗。

她不再是一潭死水。

那些水活了起来。

风铃加深了眉眼里的笑意：和在会所吃饭时的面具姐姐完全不同，现在的面具姐姐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面具姐姐喜欢就好。”

“所以我们要去哪里？”面具问。

皇女架起胳膊靠在窗上，闻言回头灿然道：“温泉。”

“温泉？现在？为什么不让光幕带我们去……”

“别惦记你那光幕了！你让人休息会吧，大压榨师！”神明从前排回过头，“难得休息的时间，这个惊喜是大家一起准备的，就去度假区呆两天，这可是咱们重要的纪念日！”

面具狐疑地望向前排坐在神明右手边的光幕，光幕对她露出体贴的笑容。

很显然他没觉得很累！

她才不是大压榨师！

而且先不说这个休息日包不包括她，纪念日又是？

碎片坐在面具另一边安抚性地冲着她笑了。

“好了面具，不用担心。大家都已经把接下来工作分担完成了。神明说今天是公司正式成立的第一天，组织有了据点，理所当然的应该称为纪念日……”

“首先，营业执照明天才能拿到，所以正式成立的日期应该是明天；其次……”面具淡淡地扫视了车里咧着嘴傻乐的神明，“我觉得她只是想找个借口再玩两天。”

“说什么！这种说走就走的旅行不一样的好吗！”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面具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既然如此你们先自己玩会，我路上睡一会，到了叫我。”

她的声音透露着淡淡的疲惫。车内安静了几秒钟，不一会，那个冷淡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谢谢。”

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碎片和风铃相视一眼，眼中的柔情瞬间消失，铁血好战的狂热燃起！

两人眼疾手快地伸手搂向面具，打算把人拉到自己身边靠着——

两只手在空中交汇的刹那改道，无声地在半空小心迅捷搏斗起来！残影不断、光怪陆离，仿佛小鸡啄米，又如水蛇缠腾！一时间车内只差飞沙走石，阴风迷人眼……

“你们两个安静点。”

两人顿时顿住。风铃心虚地回过头，但面具像死了一样地靠在后座上一动不动，看不出一点被他俩惊动的模样。

碎片和风铃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度假村场地很大，玩的也很多。

煮茶下棋赏花月，烧烤温泉游泳池，骑马射箭高尔夫，滑索攀岩皮划艇……

这些面具都没体验。

她唯一参加的活动是到度假村当晚，和神明他们一起开开心心吃了顿当地的特色茶火锅，又在休息室打了会牌和竞技游戏。

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面具突然起身说到时间休息了，力排众议地回房间关上门把床弄乱，让裂隙把自己带到了意志空间，体验营造出她一早起来，抛弃众人独自去外面锻炼溜达的假象。

凌晨大家一起打牌和竞技游戏时，面具特意没有留手，一视同仁地把其他人打的落花流水，狠狠地支配了所有人，然后被神明义正言辞地驱逐出了游戏。（果不其然，第二天众人没在房间看到面具时都没觉得有什么遗憾的。毕竟没有人想在休息的时间还身处被人支配的恐惧中。）

人类顶级智斗！

“难得放松的时间还要来我这里像学生一样听讲，我会觉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的，面具。”

意志空间内，某位代表旁观的世界意志正笑眯眯地和面具开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