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 第127章 第四十三场 当心声同其饰演

“嗯，可以，感谢你回应我的诉求。”面具立马点头答应，“既然达成了一致，那就来说说你的具体用处吧。”

裂隙：……？

怎么感觉又让她得逞了？

救命，好无力。

不知道是彻底放弃挣扎，还是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人设，裂隙语气淡然地开口：“这一处独立的意志空间可以带着你瞬移到这个世界的所有地方。和光幕的那种极速不一样，这是真正的空间跳转。比如天国的屏障，光幕进不去，我就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面具感觉裂隙话里话外都是得意和不明所以的炫耀。

他好像对光幕的敌意不小。

“嗯，真厉害。”

裂隙自动忽略了面具一眼看能出敷衍的哄小孩语气，他只是没有面具处理事情那么老成，不代表他真的是小孩。

世界意志的生命周期和人的计算方式又不一样。真要说诞生，应该是各种族人群存在多少年，他就存在了多少年。

“同样，作为世界意志，我可以调阅这个世界的所有时空内的信息。但受界主的限制，后一点或许还没有在隧域直接交易实用。随着旁观者增多，我的权限会更高，甚至掌握整个世界。但是……”

裂隙停下，希望面具能够自己理解他的意思。

面具很让意志满意的回应：“你对成为界主没有兴趣，我也没有。我只想知道罪域为什么被封锁，然后打破它——裂隙，界主有能力建立那种屏障困住联邦吗？”

“我对她的了解有限，她似乎在不久前受到了重创，从我了解到的现状看，她没有这样的能力与心性——这是一个很荒诞的世界。”

很主观的评价。他并不是没有情绪，而是不喜欢界主，单纯地想要远离对方，井水不犯河水而已。

“那你呢，裂隙？”面具问，“你当时在诡术秘境问我为什么不信任仓鸮，是想到了你自己？”

“我需要指出你观点中的一个错误，面具。作为世界意志，即便手段稚嫩，也可以轻易杀·死任何一个人。旁观的延申是睨视，如果有谁能让我有一点暂时同行的意愿，那个人只会是你。”

“因为你觉得我算你的母亲？”

裂隙：……

“面具，有人说过你的玩笑很冷吗？”

“神明和皇女都说过这是我的优秀品质。”面具谦逊地回答。

他想起来面具和皇女在暗域那段有道理和没道理的神人对话。

裂隙怀着淡淡的无语，认真地划清了面具提问的界限：“无论是你还是界主，都不算我的母亲。我对这个世界没有兴趣，也不关心它的荒诞有什么结果。我只对现在提出我的需求：这是你我之间的合作。我希望在你我还在同行时，能给予彼此一点信任。”

裂隙的这句话里包含了一个潜台词，他不希望向团队里的其他人表明自己的存在。

他是个傲慢的存在，也理所当然的直言自己的傲慢，这从他方才的表述方式也能看出来。他不觉得自己和人类是平等的。

“我明白了。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我不喜欢受人威胁，也不会这么对你。我相信你是一位很好的合作伙伴，裂隙。”

面具使用了和他一样的方式进行回应。

“这似乎有点武断，不像你会说的话。”裂隙的声音难得带了点笑意。

“因为这样听起来好像：世界站在我这一边。”

裂隙卡壳一瞬，幻影的颜色再次变化。如果不是世界意志的幻影没有喷气孔，他肯定会释放出千年前工业时代的科学家得以落泪的蒸汽。

他原以为面具会继续使用理性分析这句话的成因，或者用一些正常人想不到的观点进行反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一副理所当然、很客观的站在原地张望的样子。

裂隙看过去顿时感到一阵恼火。是以，他恼火地移开双眼。（没错，就是万分恼火、满心愤怒、怒火中烧地，愤怒的等级要高；移开视线是因为太生气了，不想看她那张厚脸皮的脸！这里的语言一定要精准，不能出现让别人误会成别的情绪的错误。）

于是，点燃了怒火的世界意志，因为不想看面具的厚脸皮而移开视线：“时、时间不早了，你应该出去好好休息了。”（至于它为什么结巴，这是一个找不到借口的问题。）

他独自纠结许久，纠结到一股郁气堵满幻影。还没等他反应，莫名的情绪又将那些烦躁排挤了出去。剩下的是一种黏糊糊湿漉漉的东西，像元宵一样在勺子里打滑，也像是冬天街上交握了不一会就出汗的双手。虽然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但他不算讨厌这样的感觉，并且打算用比之前轻柔的方式将面具送出去。

裂隙重新看向面具。

等等。

“你在干什么？”

纯白的线条已经勾勒出床和枕头被子的形状，正在动用意识绘制房间墙壁的面具闻言，从初具雏形的隔间中退了出来，语速惊人。

“借个地方，外面太吵，我睡不踏实，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这个空间和外面不一样，我以后就在这休息了。良好的休息也是人类进步的一大基石，属于合理的诉求。不用在意我，不会打扰你。”

裂隙：……

总感觉面具对他的态度比对其他人更无耻，像是吃准了他不知道怎么拒绝特意这样做的。这样想的话，感觉她的无耻似乎更进一步了。

“对了，这次就别加快外界时间的流动了，但是减慢可以接受。”

说话间，面具已经把整个房间制造完全，还推到了和他十万八千米远的位置。

裂隙：……

上次使用时间权能差点被界主发现，就算面具求他多给她一点睡觉的时间，他也不用了。但是……他原本想要的结果是，因为他展现出来的能力令人望而却步，面具立刻被世界意志震慑住，而不敢轻易来深究他的信息。现在看来，他非但没有吓到面具，好像还让面具默默把处理他的优先级调高了。

更令裂隙在意的是，面具拥有一套灵活自如的道德标准，这一点对应付世界意志一事上十分奏效。再这样被牵着走，他绝对没有办法完成自己的目标。

还有刚刚那些不受控制的心情也让他警惕。

他得想个办法摆脱面具。

这样想着，又是一句话浮现在裂隙身侧。

「知识改变命运。」

裂隙：……

这种只会说废话的旁观者推演能力到底有什么用处。

3月70日

69日整整上半天，神明都在和光幕东拉西扯。感觉两人差不多聊熟了，她第一时间露出马脚，开口要走了他的项链，头也不回地捧宝贝似飞奔到了自己的屋子，如愿研究起了高速迁移的原理。

在船上闭关研究了一整晚上，神明才醺醺然地推开门，一脸心神荡漾的**模样。

“太幸福了。这个设计者简直就是天才，太厉害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每一个可以利用最大化赐福的地方都和她不谋而合，只不过细化程度非常高，不是她一下就能想到的东西。

处理整个设备的人一看就是老练又用心的赐福领域顶级大佬，博采众家研究之长，构思大胆而前卫。她甚至在某些地方看到长公主设计偏好的影子……

神明琢磨着，如果是她来设计大概怎么也要花个两三百年，还未必能做到这一步。

“神明女士，可以将项链还给我了吗？”

神明一上甲板就撞见了光幕。

“面具说我们大概今天就会到暗域东陲了，我需要项链才能带你们离开。如果您还想要研究，可以等晚一些我们抵达罪域，我再把它交给您。”

“哎呀，不是说了要不用叫神明女士和您您您了嘛。我们都已经是同伴了，我想想，你就叫我阿明好了，这样你用阿开头，肯定想不起来叫女士！”

“我……”

“快叫快叫，叫两声就习惯了。”

“……”

“叫啊，怎么不说话。”

“阿明女士。”

神明：？

她一把将东西塞进光幕手中，对赐福的饱满热情已经冲淡了所有其他无所谓的琐事。

“你在赐福利用上已经不是拥有天赋那么简单了好吗！还在我面前谦虚！谦虚你个头啊，我在你面前才是小巫见大巫好吗！这只项链绝对是赐福史上最伟大的作品，没有之一！哎呀，你快告诉我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光幕安静收下项链，将其小心地挂在脖子上：“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主要是靠一位……故人。”

“哦？”

神明眨眨眼，有关于学术的热情极其自然地全数转移到了另一她最擅长的话题。

她摆出一脸她超级懂的表情，嬉皮笑脸地八卦起来：“听你的语气，事情好像不简单呀！”

光幕温柔地笑了笑。

“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你加油哦！我看好你！”神明一脸邪笑地戳了戳光幕。

光幕只是笑着，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