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的糖衣渐渐化了,里面的水果也黏腻起来,不知是长大了还是怎的,对这类甜食已经没了儿时那般滋味。
虽然还在夏天,但晚上的风还是吹的容易让人生病。
景殇拿着手机给父母发信息。
[相亲相爱一家人]
这群聊名字确实够有风味,包括于景家一家和佑家一家都在这个群里面。
佑林淮屿撇了撇嘴。
“喂,怎么有群不拉我……”
“没你微信,不好拉。”
“……”
佑林淮屿撑着一条腿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为什么我妹都在里面,我呢?”
景殇的视线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离开,落在佑林淮屿那副带着质问的眼神。
“那现在拉?不过我没你微信。”
佑林淮屿傲娇的扫了二维码。
“勉为其难给你了。”
呵,勉为其难……
那还真是倍感荣幸。
[我是落笔]
[你已添加了落笔,以上是打招呼信息]
佑林淮屿在景殇的微信名字上盯了一会。
“起弦?”
“嗯。”
佑林淮屿不屑的切一声。
“装货……”
[相亲相爱一家人:起弦 邀请落笔 进入群聊]
群里还是沸沸扬扬的。
稚:@起弦 小殇,你带淮屿先回去,我们再逛会。
林稚的头像还是万年不变的荷花。
雪:@落笔 小屿,没事吧,阿姨等会回来给你带点吃的。
恩茹发段语音在群里。
点击消息,恩茹的的声音从中流出。
“哥!你去殇哥哥家去吧,我们回来给你带东西吃。”
景殇看着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的跳出来,未免觉得有些吵闹。
他的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打着字。
起弦:没事了,他打了破伤风,我马上带他回去,你们慢慢逛。
这话一发出去群里安静了不少,两家人的心也落地了。
佑林淮屿随意玩着消消乐,最后一步把机会用完了还没过关,未免有点生气。
见景殇干站在自己背后没动,动手拽了拽景殇的衣角。
“喂,景殇,走了。”
景殇看着风随意揉着佑林淮屿的头发,在单薄的短袖之间穿梭。
“买个东西就回去。”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的脚上。
“脚受伤别冻着。”
随后又拿起手机打电话。
没过一会,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稳稳的开到二人面前。
副座的管家下了车,将佑林淮屿连同轮椅一齐搬上车。
管家微微颔首。
“少爷,好了,轮椅最好折叠起来。”
景殇安顿好佑林淮屿,随后走到管家面前。
“可以,汪贺,你果然从来没让我失望过,麻烦了。”
“没事的少爷。”
汪贺是汪家人欠景家的债迟迟不还而留在这里的抵债,在佑林淮屿和景殇分别后,就在景家了。
景家也不是什么凶狠的家族,也没有想过要去欺负汪贺,他比景殇小两个月,他们也不愿欺负和自己孩子一般大的孩子。
最后给了一个贴身管家的职位,随时随地去照顾景殇。
景殇也说过自己不是残手残脚,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干,不需要一位贴身管家。
但终究拗不过何雪和景许生。
汪贺也不负景家的期望,把景殇安排的任务干的井井有条。
分化后成了omega,景家帮他把抑制剂都备好了,可以说是算得上多了一个“小儿子”来看待。
汪家人看不起他,汪家人觉得他是累赘,汪家人觉得儿子费钱,心心念念的女儿最后变成了儿子。
汪家人也没给过他一天的好日子,像狗一样使唤他。
直到汪贺七岁,他被送到景家,他才从那个名为“家”的牢笼中冲破出来。
景殇下了车,叮嘱佑林淮屿。
“你在车上等我,我去买东西,有事找汪管家。”
“行行行,快去快回,我累了,我要回家。”
景殇走了几十米,佑林淮屿意识到他没穿外套,他把外套递给汪贺。
“那个,能麻烦你帮我送给他吗?”
汪贺点点头,拿着衣服跑了出去。
汪贺背对着他,把景殇的衣服放在鼻子底下,吸了几下。
诱人的玫瑰香……
“少爷!您的外套,那位先生让我送来的。”
景殇接过外套,点了点头,示意他回去看着佑林淮屿。
“你所说的车上那位先生,从小到大都不老实,你回去看着他,别让他把他的脚造成二次伤害。”
从小到大吗……
可是那位先生我是第一次见……
汪贺不敢多想这个问题,也不敢确定自己内心的想法——他的少爷谈恋爱了。
但是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到那种地步,也不像普通的同学……
他转身往回跑,去看着佑林淮屿。
佑林淮屿果然趁着没人在车里想把他脚上的绷带扯掉。
汪贺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却又觉得不妥,还是松开了手。
“先生,景少爷交代过的……”
佑林淮屿看着他,把手离开了绷带。
“行,人走了还管着我。”
汪贺只觉得内心酸酸的,景殇竟然能对眼前的人如此了解。
觉得他会扯掉绷带,觉得他会给自己的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不免将汪贺的思绪拉回从前。
第一次和景殇见面,他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是那副让人高攀不起的模样。
却笨拙的用手为他擦由汪家人给予的伤痕。
成为omega后,第一次发情期也是景殇把抑制剂送到他的手上。
明明是alpha,为什么还是愿意给我抑制剂。
这一疑惑深深藏在汪贺的心中。
佑林淮屿继续玩着消消乐,汪贺坐在一边。
到底是为什么……我会感觉怪怪的……
车门被打开,将汪贺拉回来。
“少爷……”
景殇把买的果汁递到汪贺手上。
汪贺微微愣神,不明白什么意思。
景殇手里还提着一笼汤包,还有豆浆,把那些给佑林淮屿。
“你小时候就喜欢吃汤包,喝豆浆,趁热吃。”
汪贺握住手中的果汁。
那位先生确实有些眼熟,大厅的照片上有个小孩和这个人很像……
那是一张合照,景家和佑家的合照,那张照片是景殇和佑林淮屿将分别的时候拍的。
只有两家人知道,佑林淮屿当时太小,不懂离别,而景家又要去别地深造。
那小孩就紧紧抱住景殇。
“我不要离开哥哥……”
那个时候的景殇也难过,但他怕表现出来佑林淮屿更舍不得走。
汪贺可能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人。
喃喃吐出两个字。
“谢谢……”
他不明白,为什么给佑林淮屿买东西吃,还要给自己带一杯果汁。
“谢什么?”
景殇的声音传来,汪贺抬头看着他。
“什么……”
“用不着谢我。”
汪贺缩了缩脖子,点点头。
佑林淮屿撇了一眼他带的汤包,继续忙着自己的消消乐。
景殇抽出他的手机。
“先吃。”
佑林淮屿伸手去抢。
“那一关我还没过!”
“先吃,我给你过。”
说罢,那笼热乎乎的汤包和豆浆已经在佑林淮屿手里了。
汪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副驾。
果汁明明是甜的,怎么回味起来,有些许的苦。
一笼汤包五个,佑林淮屿没几下就吃完了,喝着豆浆。
“手机可以给我了吧?我吃完了。”
景殇把手机给他,佑林淮屿看着上面的通关记录。
“!这关我过了好几遍没过去!你帮我过了!还帮我又过了两关。”
“嗯。”
佑林淮屿来回翻着记录,景殇开了点窗户。
“司机,开车走吧。”
车平稳的启动,风通过窗户钻了进来。
“你容易晕车,别玩手机。”
小时候两家人一起出去玩,结果佑林淮屿那个时候非要看绘本,然后行程不到一半下车狂吐。
景殇拿了条毛毯给他的脚盖上。
软软的,暖暖的。
佑林淮屿试图把手伸到窗外感受风的洗礼,被景殇一把抓了回来。
“手想断直说。”
佑林淮屿索性直接把窗户关了。
等到了景殇家,景殇推着他穿过前院,进了别墅内。
刚关上门,一大团在空中的黑影飞了过来。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