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明的人生 第14章 聪明的程小姐

程明明回到了付洵家里，套上了胶皮手套继续刷碗。她将每一个碗和盘子都想象成付洵的脸，拿起抹布恶狠狠地蹭着。

她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今天估计就是自己在这里上班的最后一天了，以后自己也就不伺候了。这次的事件也让程明明充分地认识到了自己的能力。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在哪里吃不上饭？非得在他这里受这些气。为程胜男报仇的事固然重要，但自己的生活也很重要。自己要想完成程胜男的遗愿，靠在付洵家干保姆，估计是一辈子都实现不了了!

想到这里，程明明下定了决心。今天自己算是把付洵得罪惨了，估计这男人回来就得解雇自己，让自己卷铺盖走人。走了正好，自己早就不爱干了。每天都要起大早，赶最早的地铁，整理不完的衣服和各种扫除……终于自己要解脱了。程明明想到这里，一点都没有失去工作的悲伤，反而笑出了声。

程明明打算干好着最后一班岗。不知不觉，她哼起了小曲。

大门突然开了，扫地的程明明猛的抬起头，付洵竟然提前回来了。

程明明抬头看了一眼时钟。糟糕，自己沉溺于马上要换工作的快乐中，忘记做饭了。

“付总，不好意思。我忘记做饭了，我这就做饭。”程明明放下扫帚，急急忙忙地套上了围裙。

“不必了。”付洵开口说到，“我今天已经吃过晚饭了。”

这是连自己最后一次展现厨艺的机会都不给了吗?也好。程明明想着。反正自己已经彻底厌倦了这种生活。今晚自己要好好吃一顿大餐，就当做自己受苦受难这么久的奖励吧！

程明明想到这里，已经要笑出声来了。

“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收拾收拾东西走吧！”付洵说到。

“好嘞！”程明明清脆地回应到。“付总！那个工资麻烦结算一下呗！这个应该算您违约，但您也忙，我也不是贪钱的人，咱就算这两个月的钱就行了。日常买菜的费用我都记好账了，没用完的您可以直接当我的工资。我在这里干了两个月，还差一点儿，您看方便现在结账不？”程明明一脸开心地对洵说到。

付洵听完楞了一下，他思考了一会儿，慢慢扭过了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辞退你了呢？”

程明明也愣住了，“那您说的收拾收拾走吧，是什么意思？”

“你的工作完成了，难道不应该回家吗？”付洵觉得有些好笑，坐在沙发背上看着程明明。

“哦！”程明明尴尬地低下了头，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这可太丢人了。不过自己今天得罪了付洵，他就一点不怪罪自己吗？还是他打算把自己留下来，然后慢慢收拾？

程明明有点担心自己以后的安全了。付洵则好像是听到了程明明的担忧。

“放心，我没那么小心眼，你一个刚出社会的小丫头，我不会和你计较的！”付洵坐到沙发上，用着一种早就猜到的眼神看着程明明。

程明明看着付洵的眼神，刚才的气势顿时全都消失，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

“这都是你写的？”付洵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个文件，程明明看出来，那就是自己早上给成部长的那份企划书。

“是。”程明明如实回答到。

“付氏研发部好几个团队得用好几月才能写出来这么一本的东西，你一晚上就写完了？”付洵眼神上抬，微皱眉头，探寻地问到。

“这不都是一个晚上写的。”程明明觉得付洵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就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随时等着抓住自己。她只能赶紧解释，可是越说越觉得自己已经乱了阵脚。

“这里面大部分的产品都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做的。我只是花了一个晚上整理了一下，改了一些形式。”

“改了一下形式？”付洵轻声复述了程明明的话，他很清楚眼前这份企划书的含金量，就像他很清楚这个姑娘的价值一样。

“确实。一些东西做得很流于形式。表面上看起来很好，很有设计与想法，但实际操作起来，估计又是另一回事了。”付洵合上了企划书，将企划书推向了程明明。

程明明没有搭话，只是有些不清楚付洵究竟要干什么。

“你的设计风格和你对食品的理念和我认识的一位老师傅很像。她也是我们付氏食品的！是明希面包店的掌门人。只可惜她前段时间因病去世了。说起来她和你还有些缘分，你们都是一个姓，也是本家。”付洵边说边向厨房走去，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靠在岛台上，微笑地看着程明明。

程明明双手紧紧握拳，抿住嘴唇，整个人因为拼命压抑的激动而颤抖了起来。

“天妒英才啊!可惜！不过程小姐要是好好培养，假以时日说不定也能成为食品界的一代大师！”付洵就像没看到程明明的异常，轻描淡写地说到。

“付总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离开了。”程明明努力压抑住声音中的颤抖，尽可能柔声地说到。

就在程明明即将要转身的一瞬间，付洵快步从厨房走了过来，他一把摁住了程明明的肩膀。

程明明只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碎了。她猛地回头，看向了付洵。付洵虽然很高挑，但是却十分瘦弱，程明明没想到他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肩膀上被人施加了很大的力，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凉意。付洵的手很冷，冷到即使隔着衣服，程明明仍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凉意。

“把你的东西拿走。”付洵微笑着说出这句话。他将茶几上程明明的企划书拿起来，塞到了程明明的怀中。

“程小姐很聪明。”付洵并没有放程明明离开的意思。他小声地对程明明低语到。“能力也很强。这二者加在一起会让程小姐经常将身边所有的人都当作空气。但是希望程小姐明白，我们就算再怎样愚笨，也比程小姐年长了一些。对这个世界和社会而言，你才是外来者。我不好奇你和成攀是怎么遇见的，也不在意你究竟为什么会来我家做保姆。不是因为我查不出来，而是因为我相信，无论你有什么想法，都不能威胁到我分毫。”付洵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面带微笑，可在程明明看来，这就是恶魔的低语。

“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付洵松开了放在程明明肩膀上的手，“对了，走的时候把你放在我家冰箱底层的那些速冻食品都拿走。我吃了很久了，不想再吃了。谢谢。”

说完，付洵就起身去书房了，只留着程明明在门厅发愣。

片刻后，程明明拿着她的那些牛排，披萨慢慢地向付洵家的小区大门走去。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程明明心有余悸地想着，这个男人从各个方面对自己而言都是降维打击。自己的一举一动，家世背景，怕是他早就一清二楚了。

程明明觉得自己对于付洵，就好像是马戏团的动物对于观众一样。大家装傻充愣，只不过是为了看那些自以为聪明的猴子出洋相而已。

可是，他究竟为什么不早点揭穿自己？他有自信能成为赌局的胜利者，可究竟他在赌什么？程明明不知道付洵究竟有什么阴谋，而自己对于他而言，就是是要做什么的棋子。

这种感觉让程明明很没有安全感，可是也让程明明坚信，程胜男的死因付洵绝对是知情的。

程明明站在小区的小路上，抬头看向了付洵家那亮起的灯。

付洵说的对，和他作对，自己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的。但是他再完美，他也是人，是人就一定有他的弱点。自己要是想从他的身上找到突破口，就必须客观公正地看待他。既不能盲目地神话他，也不能对他掉以轻心。

在他看来，自己年轻，莽撞，社会经验不足，这些看起来是自己的弱点，却也是自己最大的优势。

既如此，自己不如将这件事彻底坐实，再多露出一些把柄来给付洵，让他对自己的想法更加坚定。自己将计就计，说不定还能有其他的转机。

程明明想到这里，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狡猾了。但是只有自己还是不够的，最好还要找一些盟友。但找谁呢？程明明低着头，边走边冥思苦想到。

出了小区门，程明明抬起头，只见到一辆熟悉的黑车和一个熟悉的人。

成部长的秘书正靠在车旁的垃圾桶抽着烟，他看到程明明的瞬间，立刻将烟头熄灭，掏出口腔清新剂往自己的嘴里喷了几下。

他在拼命地向程明明挥着手。

程明明知道，她的盟友来了。

坐在成部长车的后座上，秘书在前面稳稳地开车。

“部长还好吗？”程明明开口问到。

“部长很好。今天出了一点事情，部长一直挂念着程小姐。这不让我守在小区门口，说等程小姐出来就带您过去见他。”

“劳部长挂念。”程明明看向窗外。她明显感觉到，成部长的秘书对自己的态度比前几次亲近了许多，看来她猜测的事情成真了。

秘书将自己拉到了那个熟悉的大饭店，程明明让秘书帮忙把她拿的那些速冻食品找个冰箱冻起来。随后，她自己就走进了饭店。

包厢里，成部长叫好了一桌酒席，就等着程明明的到来。

程明明一推门，成部长就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程明明仔细观察，成部长明显没有前几次相见收拾得那么井井有条。看来付氏的问话，确实吓到了他。

“明明啊！你终于来了。”成部长看上去十分激动。他本想拥抱一下程明明，可又想到明明是个女孩子，有些不方便，便立刻收住了。

“坐！”成部长连忙拉开椅子，邀请程明明入座。那一桌美味珍馐，看起来价格不菲。

“别担心钱，不爱吃我们再点。明明啊！可真的我的恩人啊！”成部长将程明明摁在了椅子上，又是倒水又是放筷子的。

程明明没想到，成部长的反应会这么大。她只觉得十分好笑。“您也坐。对了，高总呢？”

“他身体不好。今天这出弄得，他说他心脏有点不好受，回家躺着去了。”成部长叹了一口气，内心依然对早上的那个场面有些后怕。

“高总对你也是赞不绝口，今天早上要不是你。我们努力了这么些年，怕是都白费了。来，”成部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敬你一杯。真的是后生可畏啊！我们混了这么些年，竟然还得让你保护我们，说来真的惭愧啊！”

“成部长说的这是哪里的话！”程明明将成部长手中的酒杯放了下去，“我怎么能受得起这么大的礼。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还不太清楚早上发生了什么事了！”

“唉！”成部长瘫坐在椅子上，“明明啊！我们可遭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