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 第21章 聚光灯下与入局

一周后，《青衣》项目发布会如约在上海柏悦酒店举行。温则宁一袭黑丝缎面长裙，烈焰红唇，挽着着装黑色飞行夹克的“沈砚”的手臂，对着无数闪烁的镜头露出了无可挑剔的、甜蜜而幸福的笑容。

这是自“酒店牵手照”秘密恋情引爆网络后，两人第一次公开携手露面。温则宁的态度与其半倚在他身上的姿态已说明一切。

数家新闻媒体记者的话题踊在他们面前

“沈先生，请问您和温小姐是如何相识的？”

“沈先生，您对温小姐出演《青衣》有什么看法？”

“则宁，这次是带男友来为你的新戏助威吗？”

“您与顾屿先生是不是就是为新戏宣传，经济公司炒作的假CP”

......

陆沉渊（沈砚）将大部分问题让给温则宁回答，自己仅在大众与媒体面前扮演着一个尊重女友事业、自身领域遥远、因而显得格外低调可靠的精英男友形象。

温则宁应对自如，谈及“如何相识”时，眼里放出非常真实的温柔：“一次冰岛旅行偶然遇见的旅游，觉得很特别、很投缘......” 她没有多说，给媒体与粉丝都留足了想象空间。

事后，她迅速在个人微博发布了一张“库存照”——极光为背景的冰原上——沈砚（陆沉渊）的侧脸和她俏皮地在旁边比心的笑脸。没有配文，只有一个极光emoji。

浪漫、神秘、充满故事感的恋情，再次在社交媒体上引发沸腾。“冰岛定情”、“浪漫之旅”等词条再次冲上热搜。照片里的“沈砚”，与此刻在她身边的他形成完美契合。

发布会在官方流程中宣布结束，但真正的交锋则在会场后的隐秘酒会开展开来。

酒会开始，温则宁就立即被导演周世宏和其他几位副导演与摄影师拦住，要求深入探讨角色。陆沉渊则看似随意地持杯站在不远处，直到赵启明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走近。

“沈先生，则宁在那边与周导探讨电影与角色的事，我们别打扰她们。” 赵启明与他碰杯。“我对沈先生的研究十分欣赏，正好您的研究与我们这部电影，有着共同前沿的理想，想与私下和您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陆沉渊目光平静，微微颔首。“当然，赵总请。”

随后两人走向酒店的观景台，赵启明靠着背后的栏杆，喝了一口酒，开口：“沈先生的研究，我之前了解过一些。‘情绪自适应模型’……听起来就很有意思。艺术，尤其是顶尖的表演，说到底，也是人类情绪和潜能的极致探索吗。我觉得我们可以让科学与艺术之间构建一座紧密的桥梁，沈先生，有何高见？

陆沉渊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果然是知音难寻，赵总这个见解我十分认可，但这中间涉及的红线，恐怕并非你我二人能掌控的。”

“哦？” 此言何意？赵启明眼神亮了起来。

“我的模型，理论上可以校准情绪，放大某些感知，甚至……帮助人触及平常被理智压抑的深层潜意识。这对需要极致体验的演员来说，或许是个钥匙。”

他顿了顿，看向赵启明：“但钥匙能打开宝藏，也能放出怪物。用的时候，得知道门后是什么，更要确保……拿着钥匙的人，手够稳。”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技术探讨的兴致，但“放出怪物”、“手要稳”几个词，却像冰冷的针，轻轻刺了一下赵启明。

但他以及保持笑容，眼底却多了几分郑重与真挚：“沈先生说得对。所以更需要您这样的专业人士来‘掌眼’。不瞒您说，《青衣》这个项目，我们想尝试一些更深度的创作方法。周导是艺术家，有时候比较……激进。我希望能在艺术疯狂和演员安全之间，找到一个平衡。有您把舵，大家都放心。”

他将“平衡”和“安全”的责任，巧妙地推到了沈砚（陆沉渊）身上，更是将“周世宏的激进”向沈砚发送了一份他不容拒绝的邀请函。

陆沉渊（沈砚）轻笑一声，带着点玩味。“赵总这是给我出了个难题。我毕竟是外人，主要职责是照顾好则宁。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既然则宁接了这部戏，我自然希望她既能得到艺术的锤炼，又能毫发无伤地完成创作。如果有些方法，能让这个过程更高效、更可控，我不介意提供一些专业建议。

他既表明了以温则宁为绝对核心的立场，又留下了合作的可能，姿态主动，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赵启明立刻捕捉到了这种“有兴趣、但有条件”的态度，这比他预想的抵触或天真接受要好得多。“沈先生，那祝我们成为不错的合作伙伴。” 他再次举杯，语气热情，“具体细节，等剧组进入封闭期，我们再详谈。报酬与权限，绝对配得上您的专业。”

陆沉渊与他碰杯，然后向不远处的温则宁发出一个微小但只有她能懂的信号—— 一切顺利，鱼已试探，饵已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