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电话
周四晚上,S市的公寓里暖意融融。温欣雨刚洗完澡,正靠在床头翻看一本行业报告,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林宣。
她接起来,嘴角已经不自觉地上扬:“林宣?”
“欣雨。”电话那头,范林宣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干嘛?”
“刚洗完澡,看报告呢。”温欣雨把报告放到一边,整个人窝进被子里,“你呢?还在公司?”
“刚到家。”范林宣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欣雨,这周末我回不去了。”
温欣雨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点小小的失落。但她很快压下去,语气依然平稳:“没事。下周呢?下周能回来吗?”
“下周要出差。”范林宣说,“一周左右。”
温欣雨沉默了。这意味着她们可能要两周见不到面。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秒,然后范林宣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所以,我想让你来京城。”
温欣雨眨眨眼:“现在?”
“嗯,就明天。”范林宣说,“你安排一下工作,下周和我一起出发去出差。”
“一起出发?”温欣雨愣了愣,“去哪儿出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范林宣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到了你就知道了。”
温欣雨失笑:“又卖关子?”
“嗯。”范林宣大大方方承认,“你就说来不来吧。”
温欣雨想了想,嘴角弯起来。她当然知道范林宣在做什么——不想两周见不到她,所以让她飞过去和她一起。这个人,永远在用行动告诉她“我想你”。
“来。”她说,“明天我就订票。”
“不用订,我给你订好了。”范林宣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明天下午三点的航班,你安排好下周工作就行。”
温欣雨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这是早就计划好了?”
“嗯。”范林宣承认得理直气壮,“就等你答应了。”
温欣雨靠在床头,心里暖暖的。两周见不到的失落,此刻已经被另一种期待取代。
“林宣。”
“嗯?”
“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范林宣的声音变得很低很柔:
“我也是。所以明天,快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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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惊喜
周五下午,温欣雨准时降落在京城机场。范林宣已经在出口等着,看见她就快步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累不累?”
“不累。”温欣雨摇头,挽住她的胳膊,“现在可以说了吧?下周去哪儿?”
范林宣没回答,只是拉着她往停车场走。行李被放进后备箱,温欣雨坐进副驾驶,看见后座放着两个巨大的行李袋。
“那是什么?”她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范林宣还是那句话,发动了车子。
周末两天,她们窝在范林宣京城的公寓里,哪儿也没去。吃饭,聊天,看电影,□□。像所有热恋中的人一样,把分开的那段时间,用这两天加倍地补回来。
周一一早,她们再次出现在机场。这一次,登机口的方向让温欣雨终于猜到了什么。
“林宣,”她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这是去阿勒泰的?”
范林宣笑了,终于不再卖关子:“嗯。”
温欣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范林宣握住她的手,“你不是说想来阿勒泰滑雪吗?”
温欣雨看着她,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忽然扑进她怀里,把她抱得紧紧的。
“林宣……”
“嗯?”
“你怎么能这么好?”
范林宣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因为是你。”
温欣雨从她怀里抬起头,忽然想起什么:“啊,我没备服装?”
“我都备好了。”范林宣说得云淡风轻。
温欣雨看着她,心里那股暖流又涌上来:“林宣,和你一起,我都快成婴儿了。”
范林宣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是我的宝宝,当然是婴儿了。”
温欣雨被她说得脸微微有些红,低下头,嘴角却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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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雪原
飞机降落在阿勒泰机场时,温欣雨透过舷窗看见了外面白茫茫的世界。远处的山峦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她像个孩子一样把脸贴在窗户上,嘴里发出“哇”的惊叹。
范林宣看着她,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温欣雨一直趴在车窗边,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外面的雪景。那些被雪覆盖的松林,那些蜿蜒的雪道,那些在雪地里奔跑的狗——每一幕都让她兴奋不已。
“林宣!你看那边!有马拉雪橇!”
“林宣!那个房子屋顶全是雪!”
“林宣!雪!好厚的雪!”
范林宣笑着点头,一次次回答“看见了”。她认识温欣雨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这样——像个第一次看见雪的孩子,眼睛里全是光。
到酒店放下行李,温欣雨就迫不及待要出门。范林宣从行李袋里取出一套崭新的防雪服,递给温欣雨:“穿这个。”
温欣雨接过,看着手里那件蓬松厚实的衣服,忍不住笑了:“林宣,这真要把我穿成球了。”
她举着防雪服比划了一下,整个人圆滚滚的,确实像个蓬松的糯米团子。
范林宣看着她,眼里全是笑意:“不好吗?球才暖和。”
温欣雨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嘟囔:“暖和是暖和,就是……太圆了。”
范林宣走过去,帮她拉好拉链,又替她把帽子戴好,然后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认真地点点头:“好看。”
“你骗人。”温欣雨低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腰身,“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范林宣走回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的欣雨,穿什么都好看。”
温欣雨面带笑意的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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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后面是一片开阔的雪原,厚厚的积雪在阳光下反着白光。温欣雨穿着蓬松的防雪服,踩进雪地里,整个人几乎要陷进去。她愣了一秒,然后——
她直接扑倒进雪里,开始打滚。
范林宣站在旁边,看着她滚来滚去,笑得停不下来。她拿出手机,为温欣雨录像、拍照。防雪服的好处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温欣雨滚得再欢,雪也钻不进去,只是沾在衣服表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裹了糖霜的糯米团子在雪地里翻滚。整个雪域里的精灵。
她滚够了,仰面躺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脸上是那种毫无保留的、孩子气的笑。
“林宣!”她朝她伸出手,“你也来!你说过要和我一起滚雪的!”
范林宣笑着摇摇头:“我说过吗?”
“说过!”温欣雨理直气壮,“上次在家里,你说要陪我滚雪地的!现在想赖账?”
范林宣看着她,看着她那副“你不下来我就不起来”的架势,终于还是笑着走过去。
她在温欣雨身边躺下。防雪服很厚,躺下去的时候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雪很软,天空很蓝,空气清冷而干净。两个人并肩躺在雪地里,看着头顶无边无际的蓝天。
“林宣。”
“嗯?”
“谢谢你带我来。”
范林宣侧过头,看着温欣雨。她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睫毛上沾了一点雪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用谢。”她说。
温欣雨也侧过头,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说话。阳光落在她们脸上,雪地的反光让彼此的眼睛都格外明亮。
温欣雨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范林宣的睫毛。那上面也沾了一点雪花,正在慢慢融化。
“你睫毛上有雪。”她说,声音轻轻的。
范林宣没动,只是看着她:“那你帮我擦掉。”
温欣雨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睫毛,把那点融化的雪水拭去。她的指尖有些凉,但动作很轻,很柔。
手指滑过睫毛,滑过眼角,滑过脸颊,最后停在唇边。
范林宣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温欣雨的眼睛颤了颤。
然后范林宣松开她的手,翻过身,撑在她上方。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在雪地里对视。
“林宣……”温欣雨轻轻叫她的名字。
范林宣低下头,吻住了她。
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原上,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在漫天遍野的寂静中。
她的唇有些凉,但很快就被彼此的温度焐热。她吻得很轻,很慢,温欣雨的手攀上她的肩,把她拉得更近一些。
防雪服很厚,她们不能像平时那样紧密相贴。但那层蓬松的布料反而让这个拥抱变得格外柔软,像是被云朵包裹着亲吻。
温欣雨尝到了雪的味道,清冷的,干净的,还有一点点属于范林宣的甜。
范林宣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探入她的口腔,寻找那抹柔软。温欣雨的舌立即迎上来,与她纠缠在一起。雪原上的风从她们身边吹过,带起一阵细雪,落在她们身上,又被体温融化。
她们吻了很久。久到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们俩,久到风也停了,久到天上的云都飘过去好几朵。
最后范林宣抬起头,看着她。
温欣雨依然躺在雪地里,头发散落在雪上,睫毛上又沾了新的雪花。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范林宣。
“冷吗?”范林宣问。
温欣雨摇摇头,又点点头:“嘴唇有点凉。”
范林宣笑了,低头又吻了她一下。
“现在呢?”
温欣雨想了想,认真地说:“还是有点凉。”
范林宣又吻了一下。
“现在呢?”
温欣雨忍不住笑了,伸手抱住她的脖子,把她拉进怀里。
“现在好了。”她把脸埋在范林宣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不凉了。”
范林宣趴在她身上,防雪服让这个拥抱变得软绵绵的,像是躺在云朵里。
“林宣。”
“嗯?”
“你答应过陪我滚雪的。”温欣雨抬起头看她,眼里带着狡黠的光,“现在该你滚了。”
范林宣愣了一秒,还没来得及反应,温欣雨已经抱着她,开始往旁边滚。
两个人抱成一团,在雪地里滚了出去。防雪服很厚,滚起来一点也不疼,只是停不下来。
她们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在一个小雪堆上,才终于停下来。
温欣雨趴在范林宣身上,笑得喘不过气。
“你……你居然偷袭……”范林宣也笑,胸口起伏着。
“是你自己说要陪我滚的。”温欣雨理直气壮,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说话算话。”
范林宣看着她,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看着她眼里那亮得惊人的光,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她伸手,把温欣雨拉近,再一次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更深,更烈,带着雪原的风,和彼此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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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雪道
第二天,她们换上了专业的滑雪服。
温欣雨穿上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剪裁利落,线条流畅,和昨天那个蓬松的“糯米团子”判若两人。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好看。”范林宣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走吧,带你滑雪。”
滑雪场就在酒店不远。温欣雨是初学者,穿上雪板之后整个人都不太会走路了。范林宣扶着她,一步步教她怎么站,怎么滑,怎么刹车。温欣雨学得很认真,摔了无数次也不放弃,每次爬起来都笑得比之前更灿烂。
但更多的时候,她是在看范林宣。
当范林宣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滑一次的时候,温欣雨站在初级道上,看着她从高级道上俯冲而下。雪板在雪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身体随着坡度自然倾斜,每一个转弯都干净利落,每一次加速都从容不迫。风雪在她身后扬起白色的烟雾,阳光洒在她身上,不但有女子身段的轻柔,也有男子身上的潇脱与俊朗。
那一刻,温欣雨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范林宣滑到她面前,稳稳停住,雪板带起的雪溅了温欣雨一身。她摘下滑雪镜,看着温欣雨呆呆的表情,笑了。
“看什么呢?”
温欣雨回过神来,脸微微有些红。
“看你。”她说,声音轻轻的,“看你滑得太好了。”
范林宣伸手,拂去她肩上的雪。
“以后教你,你也可以。”
温欣雨点点头,但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何其幸运,能拥有这样一个范林宣。
优秀,从容,温柔,坚定。在职场上游刃有余,在生活中体贴入微。会悄悄准备惊喜,带她来看她随口说过想看的雪;会用行动告诉她“你值得所有的好”。
而她,就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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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归处
温欣雨先洗了澡。
热水冲刷掉一天的疲惫,也冲掉了雪场带回的那一身寒气。她换了干净的睡衣,把头发吹到半干,然后靠在床头,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书。
书是范林宣带的,一本她最近在读的经济学著作。温欣雨翻了两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的心思全在浴室方向——那里面传来隐约的水声,隔着磨砂玻璃,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放下书,就这样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浴室的门。
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打开,范林宣走了出来。她穿着和温欣雨同款不同色的睡衣,头发还湿着,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和颈侧。热气从她身上蒸腾起来,带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
她抬起头,就看见温欣雨正靠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目光让范林宣的脚步顿了一下。
“欣雨,”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你还没睡?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温欣雨没有说话,只是自然地靠过来,把自己窝进她怀里。她的身体暖暖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清爽气息。她的手摸索着,找到范林宣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轻轻扣住。
范林宣感觉到她的手心贴着自己的手背,软软的,温热的。
“林宣。”温欣雨开口,声音软得像要化开,“今天怎么洗那么久?”
那声音落进耳朵里,范林宣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一下。
“我……”
“你是累了么?”温欣雨问,声音还是软软的。
范林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和你做任何事情,都不累。”
这是实话。但她说出口的时候,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根弦在悄悄绷紧。温欣雨靠在她怀里,头发蹭着她的下巴,那只扣着她的手还在轻轻地、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软软的,痒痒的。
范林宣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种颤动很轻,轻得几乎察觉不到。但温欣雨感觉到了。她抬起头,看了范林宣一眼,嘴角弯起一点弧度,然后又低下头,把脸埋回她颈窝里。
这一次,她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范林宣的脖子。
软软的,凉凉的鼻尖,贴着温热的皮肤,慢慢移动,从颈侧蹭到喉结,又从喉结蹭到锁骨。像一只撒娇的小动物,在寻找最舒服的姿势。
范林宣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欣雨……”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压抑的警告,“你不累吗?”
温欣雨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鼻尖还在她颈窝里蹭着。
范林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温欣雨累。今天滑了那么久,摔了那么多次,爬起来无数次,精力消耗得比她还大。她应该累的。她应该困的。她应该——
可她没有。
她只是在范林宣怀里,用那种软得不像话的方式,一下一下地撩拨着她。
“欣雨。”范林宣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低了,“你再这样,我受不了。”
她握紧温欣雨的手,想制止她那些让人心痒痒的小动作。
温欣雨终于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她。
那双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亮亮的,带着一点笑意,还有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是得意?是狡黠?还是别的什么?
“受不了什么?”她问,声音还是软软的。
范林宣看着她,看着这张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嘴唇上那一点还没完全干透的水光。
她忽然想起刚才——
温欣雨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穿着这件宽松的睡衣,头发还湿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朝床边走过来,睡衣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那上面还带着热水的红晕,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范林宣看见她的那一刻,身体里那团火就“腾”地烧起来了。
想要她。这个念头几乎是本能地冒出来,烧得她喉咙发干。
所以她才去洗了那么久的澡。甚至故意把水温调凉了一点,让那股凉意浇灭身体里的火焰。她不想让温欣雨再累。今天滑了好几个小时的雪,温欣雨摔了那么多次,腿肯定酸,腰肯定疼,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喊累。她怎么还能……
可现在,温欣雨就靠在她怀里,用那种软软的眼神看着她,用那种软软的声音问她“受不了什么”。
范林宣觉得自己刚才那半个小时的凉水澡,全白洗了。
“你知道我受不了什么。”她说,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温欣雨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不知道。”她说,手指还在范林宣手背上轻轻反复摩挲,“你说给我听。”
范林宣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清晰的自己。
她忽然伸手,把温欣雨往怀里又带了带。
“你今天不累?”她问。
“累。”温欣雨诚实地说。
“那你还……”
“想你。”温欣雨打断她,声音轻轻的,“洗完澡出来,看见你坐在这里,就……”
她没说完,但范林宣懂了。
那种“看见你,就想要你”的感觉,她再熟悉不过。
范林宣低头,把脸埋进温欣雨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洗发水的香气钻进鼻腔,混着她身上特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欣雨。”
“嗯?”
“我刚才洗澡的时候,”她的声音闷在温欣雨头发里,“浇了凉水。”
温欣雨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看见你洗完澡出来,”范林宣俯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就受不了了。”
温欣雨的睫毛颤了颤。
“但我不想让你再累。”范林宣继续说,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你今天滑了那么久,摔了那么多次,应该好好休息。”
温欣雨仰头看着她,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范林宣的脸。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林宣。”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嗯?”
“我知道你心疼我。”
范林宣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我今天,”温欣雨顿了顿,双手环上了她的脖颈,“想要你。”
范林宣的呼吸一滞。
“不是因为你想要我。”温欣雨继续说,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是因为我想要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落在范林宣心上。
“我想要你。现在。今晚。”她说,“我累了,但我更想。”
“你听明白了吗?”
范林宣与她离得太近了,近到她的气息全都喷到她的脸上,温热湿湿的。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心疼”,所有浇过的凉水,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
手臂收紧,头稍稍俯下,就深深地吻住她。
带着一种终于释放的、灼人的温度。范林宣的手探进温欣雨的睡衣,掌心贴上那截细腰,能感觉到那下面的皮肤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微微发烫。
温欣雨回应着她,同样热烈,同样毫无保留。她的手攀上范林宣的肩,指尖陷入她的皮肉,把自己完全交付给她,又同时把她紧紧缠绕。
睡衣不知何时褪去,落在床边。两具身体贴在一起,滚烫的,柔软的,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彼此熟悉的气息。
温欣雨的手在范林宣背上滑动,留下一道道灼热的痕迹。她的嘴唇贴着范林宣的耳朵,轻轻说:
“林宣,想你要我。”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
范林宣的身体一颤。
然后温欣雨又开口,这一次声音更轻,却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范林宣心里:
“我属于你的。”
那几个字像火焰点燃了范林宣所有的防线。她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亲吻而更红润的唇,看着那个平时内敛克制、此刻却如此坦诚直白的人。
过了很久,温欣雨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刚才的沙哑:
“林宣。”
“嗯?”
“你知道吗,我今天在想一件事。”
“什么?”
温欣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我今天在雪场看你滑雪的时候,忽然觉得——”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太幸运了。”
范林宣的手顿了一下。
“你那么优秀,那么好看,那么酷。”温欣雨继续说,“而你在看我。你在我身边。你喜欢我,爱我,愿意为我做这些事。”
她抬起头,看着范林宣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带着一点点水光。
“林宣,我庆幸当年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范林宣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些最难的日子,我无数次想过放弃。”温欣雨的声音有些哽咽,“想过认命,想过算了,想过就这样一个人过下去。但每次到最后,我都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相信一次。”
她伸出手,抚上范林宣的脸。
“还好我等了。还好我相信了。”
范林宣的眼眶也热了。她握住温欣雨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欣雨。”
“嗯?”
“我也庆幸。”她说,“庆幸你等了。庆幸你相信了。庆幸你没有放弃我。”
她顿了顿,把温欣雨抱得更紧了些。
“更庆幸的是,现在,你是我的。”
温欣雨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明亮。
“你也是我的。”她说。
范林宣低头,又吻上了她。怀里的人无论如何怎么亲也亲不够;怎么亲,也亲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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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范林宣以为温欣雨真的睡着了。
但怀里的人忽然又动了动。
“林宣。”
“嗯?”她的声音也很轻,怕惊醒什么似的。
温欣雨从她怀里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那双眼睛还带着刚才的湿润,却亮得惊人。
“明天,”她说,声音轻轻的,“你再教我滑雪好不好?”
范林宣看着她,看着她亮亮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
“那你明天要滑给我看。”
“好。”
“还要陪我滚雪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