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是落公子的丫环送来的信。”
这是初澈要去上早朝前,长风进来给他请安,被叫起之后,他就举起这封信说道。
正在换朝服的初澈愣了一下,看了那个没有任何署名的空白信封一眼,想了想,做出决定吩咐道:“吉祥,你把信收好,朕先上了早朝,再回来看信。”
他并不想耽误上早朝的时间,所以就算想要知道初晨会写些什么内容?但还是可以分得清轻重缓急,以及事情的孰轻孰重的。
因为初澈还是一个比较勤勉的皇帝,从小到大也是被自己的父亲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还是知道大部分的事情,正确的做法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父子三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不能为外人道,但是你既然夺得了皇位,就该为黎明苍生负责。
虽然你的聪慧和城府出乎我的意料,但是在你有下一个继承人之前,还是要做好这个君主的。
既然当初你选择让人给我下药,让我没有了后代,那么皇家的传承,就要靠你了。
不管是因为你的算计迫害,还是因为我从始至终都不曾防备过你,我这一辈子,就只能是这个样子了。
所以“君兰国”的江山,就该由你背负,直到培养出了下一代合格的继承人。
这一次你的生辰,算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我今天就要离开皇宫,也不会在盛京停留。
所以就以此信告别,挺好的。】
这是初晨写的信,没有控诉,没有不满,字里行间都是淡然,有理有据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似乎初晨真的把一切都放下了。
然而初澈看出来,以后初晨只会把自己当做这个国家的君王,而不会把他当做昔日的弟弟来照顾。
虽然这是初澈早就想到的后果,但是等它真的发生了,还是免不了的难受、失落、悲伤。
初澈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只在自己这里过得去,但是对上父亲和兄长,是对不起他们的。
既然初晨的信上是这么写的,他也有想要做好这件事情的想法,那就这样维持现状也挺好。
看来接下来得给自己选一个皇后,尽快生下继承人了。
依旧坐着轮椅的初晨被晨曦推着离开皇宫的时候,没有任何人阻拦,甚至作为侍卫长的长风亲自来给他们引路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意外。
要知道初晨一直都是非常用心的对待初澈这个弟弟,不仅仅是因为母后的临终遗言和父皇的交代,更是因为他们是同脉相连的兄弟。
尽管初澈这些年一直都伪装的非常好,最后才暴露出真面目。但是他不可能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伪装的天衣无缝,或多或少的,总是会表现出几分自己的真实样子。
这时候,亲人的观察,就是最直观的。只要是有心之人,就会将其记下,日后才能对他更好。
初澈对于父亲和兄长也是有几分真心的,否则真的完全都是伪装的话,那么这些年下来,可就真的太累了。
更何况“高处不胜寒”这句话,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而已,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够完全体会得到。
可是这样的感觉,只有体会过的人才清楚,却不需要对外人说。
还有就是,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而不是一句话说说就算。
做出来的决定,往往都不会仅仅只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时候,还有追随自己的人。
“爷,这里除了我们两人之外,没有其他人了。所以接下来我们就去【一品居】喝茶,和山姜见面对吗?”晨曦问道。
初晨的手指点了两下轮椅的扶手,表示同意。
“好。等你们见面之后,爷再服下那药,这一次可以恢复半个时辰的说话,所以您一定要抓紧时间。然后没有意外的话,我们今晚就要离开盛京了,到时候就看看,这一次会惊动几条蛇?”晨曦说着,语气中不由得带上几分笑意了。
因为他们这一趟来盛京参加【万寿节】,可不单单只是为了遵照旨意而已,更是为了见到一些故人。
这些故人之中,有好友,当然也会有敌人,所以都会关注初晨的。
但是他们如果打算做些什么的话,那就只有等到初晨出宫了,然后趁着他离京,最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再不济也该是人迹罕至的偏僻小路,对他做些什么的。
会选择这么做的人,基本上都只会是不怀好意之人,到时候也好让初晨反过来利用他们,来一招“金蝉脱壳”的计策。
想要尽量做到天衣无缝的话,只靠着他们两人还是不够的,显然是需要帮手。
因为初晨真的不会因此就什么都不做,但他需要时间恢复身体,以及继续力量,在不久的将来,才能一击必中,让初澈损失惨重才对。
现在还不宜硬碰硬,所以非常需要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