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按手印的声响落下,谢亭舟被看守警员带离审讯室,沉重的铁门在走廊尽头发出一声闷响,彻底关上了这段沾满血泪的过往。异案组的成员各自收拾着手边的卷宗与设备,李舟揉着通红的眼睛核对监控备份,林晓晓将笔录整理成册,张岚则提着法医箱走向解剖室做最后的收尾,一夜未眠的疲惫写在每个人脸上,却没人多说一句抱怨。
林辰抬手松了松领口的领带,目光落在身侧微微垂眸的阮亦臻身上,对方眼底藏着浅淡的倦意,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自持。他没有多言,只是自然地伸手,接过阮亦臻手里捏了半宿的笔记,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
“走吧,我送你回去。”
阮亦臻抬眼,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剩下的线索,明天再梳理。谢亭舟口中的剧团负责人,还有当年的包庇者,必须连根拔起。还有引路人….”
“我知道。”林辰应着,脚步放缓,刻意与他并肩走下楼梯,“这三个人的悲剧,不该就这么结束。引路人不是神仙总有一天把他捉拿归案!”
“谢亭舟可怜,但不可恕。”阮亦臻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侧写师独有的清醒,“他被引路人指引掉入深渊,这是最可悲的地方。”
“所以我们才不能让更多人变成他。”林辰侧头看他,车灯在两人脚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也不能让更多人,变成那三个木偶。”
一路无话,警车平稳地驶入公寓楼下,夜色深沉,只剩下零星几盏路灯亮着,将安静的楼道晕出一片暖黄。
车门打开,晚风带着凉意扑在脸上,阮亦臻刚要开口说句什么,便被林辰自然地揽着肩,一同走进楼道。电梯上升的间隙,两人依旧安静,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缠绕。
指纹锁“嘀”地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
屋内还残留着傍晚时分未散尽的奶油甜香,桌上没做完的蛋糕、散落的裱花袋、沾了点面粉的围裙,全都维持着他们匆忙出警时的模样,温柔的痕迹还没被夜色冲淡。
阮亦臻刚迈进一步,还没来得及弯腰换鞋,手腕忽然被人轻轻一拽。
下一秒,后背便抵上了微凉的墙面。
林辰欺身靠近,带着一身深夜的冷意与淡淡的刑侦现场消毒水气息,将他整个人笼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下,肩线紧绷,眼底却褪去了所有队长的冷硬,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缱绻。
他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不是案发现场那一刻仓促的珍重,也不是出门前克制的眷恋,而是带着整夜压抑的心疼、疲惫与失而复得的滚烫,温柔却强势地覆上阮亦臻的唇。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一点点碾过柔软的唇瓣,将所有未尽的言语,全都藏在这个深吻里。
阮亦臻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了身体,抬手轻轻环住林辰的脖颈,顺从地回应着。
一吻渐深,呼吸交缠,甜香与体温混在一起,将整夜的压抑与沉重,一点点驱散。
直到两人都微微喘息,林辰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蹭,低沉的嗓音带着暧昧的沙哑,一字一句,落在阮亦臻的耳边:
“阮教授,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阮亦臻睫毛轻颤,声音软得发糯:“什么?”
林辰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耍赖,几分认真,又满是缱绻的暧昧:
“你还欠我一个生日。”
“蛋糕没做完,吻也没做完,账,得一笔一笔慢慢算。”
阮亦臻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被抵在墙上的身子微暖,眼底却漾开一层湿软的笑意。他抬手,指尖轻轻勾住林辰颈后的领带,微微用力,让两人离得更近。
“来不及做蛋糕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刚喘匀的气尾,又撩又软,“可是奶油还在,面粉也还在——要不,我现在重新给你做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从林辰紧绷的下颌滑到他微张的唇,又落回他眼底,语气更软:“或者,外面的蛋糕店应该还没关。我出去给你买一块,你在家等我?”
话音刚落,他还没来得及抬手推一下林辰,便被对方扣住后颈,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之前的压抑与克制,只剩褪去所有冷静后的热烈。
林辰的唇带着夜色的凉,却吻得深沉滚烫,一点点撬开齿关,与他纠缠在一起,呼吸交缠,将那句“不用麻烦”藏得严严实实。
阮亦臻的指尖从领带上滑开,转而紧紧攥住了林辰的外套衣襟,指节微微泛白,却又忍不住仰头,迎合着这突如其来的强势。
外套被扔在玄关,扣子崩开一半,领带也歪歪斜斜,两人却谁都没在意。
林辰揽着他的腰,一路吻着,从墙面到客厅,从玄关到走廊,每一步都踩得稳而急,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走廊的灯晕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阮亦臻的唇被吻得微肿,发丝微乱,却依旧抬着眼,眼底水雾未散,带着一点被撩拨后的红,又软又勾人。
“林辰……”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发颤,却不是拒绝。
林辰侧头,在他唇角轻轻一啄,又一路往下,落在颈侧,留下浅浅的红痕。
“谁规定生日一定要吃蛋糕?”他的嗓音哑得厉害,带着缱绻的笑意,又带着不容错辨的热度,“谁规定的?”
他抬手,将阮亦臻打横抱起。
下一秒,他被林辰轻轻放在床上。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小块,这个动作清晰地提醒着他——接下来要发生的,早已超出之前所有的界限。
阮亦臻的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瞬间僵住,耳尖“唰”地红透,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他下意识抬手,抵在林辰胸口,声音带着明显的猝不及防与慌乱,却又不敢用力推开:
“……等一下。”
林辰撑在他上方,呼吸微喘,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唇角,语气低沉又撩。
“等什么,阮教授?”
阮亦臻睫毛剧烈颤动,眼神有些无措,平日里冷静锐利的侧写师,此刻难得露出几分无措的模样:“我们……还没有……”
“没有什么?”林辰低头,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哑得性感,“没有到这一步?”
他抬手,握住阮亦臻抵在自己胸口的手腕,轻轻按在枕边,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强势,又满是宠溺:
“别等了,有什么好等的。”
“平时查案、侧写、分析凶手,你哪一次磨磨唧唧过?”
“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开始犹豫了?”
阮亦臻的脸彻底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震惊、慌乱、羞涩,混杂着一丝隐秘的期待,搅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让自己缓一缓,可下一秒,林辰已经再次低头,吻住了他未说出口的所有话语。
紧接着,是衣物轻响,是呼吸交叠,是一路延续到深夜的、安静又滚烫的亲密。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灯影暧昧。
迟来的生日,没有蛋糕,没有蜡烛,
只有彼此,和再也不必等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