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呢,尘世系统到底是遵循什么人的底层逻辑而围绕人类生存努力至此,很难不产生好奇,左右他现在也做不了任务,多听点故事也挺好。
“我的职业叫一语成谶,我无法自由控制力量所以一般我都会封着,”肖灸用手示意了一下自己已经隐藏起来的脸罩,“这是我一个道具,除了角色扮演副本,已经很久没人看到我张嘴说话的形态了。”黄落与反应过来,虽然实际上肖灸并没开口,但能以正常人的形态行走他似乎也很开心,“现在的我很少会动嘴,很久之前为了掩盖职业特性我专门买了道具改名卡给他改了,大家一般知道我收集信息的能力强,但很少有人知道我的技能和嘴有关,只知道我是个“哑巴”,口罩是为了说话用的,但这个道具有点副作用会影响人的精神,实际上是因为我的个人技能,因为有些职业技能是能窃取对方信息卡的,我这个技能名又有点那什么,所以以防万一我还是遮着。”
“……”
沉默是金,虽然还不知道自己职业后边的乱码是什么,但总有些对不住肖灸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这个职业,很厉害啊,一语成谶,如果利用好了简直杀人于无形,而且他藏了两百多年的秘密就这么和他说了,怎么感觉自己才是猎物,不会被黏上了吧。
“当然,我的职业没那么变态,职业跟个人素质挂钩的,你的精神力,体能以及药物提升等等都会影响职业的发展,体能什么的都能找办法提升,唯有精神力这么多纪元来都没有办法,只能靠自己的一点点往上挤,有时候可能还会下降,偏偏精神力又至关重要,导致职业进阶十分缓慢,很多技能偏精神类的玩家都挺崩溃的”黄落与深以为然,看着其他人步步飞升,自己掌握看似牛逼的技能却只能原地踏步甚至还有可能一个操作不好就直接跌倒谷底,黄落与联想到自己的技能,似乎也算是个精神系,“据我们联盟统计已知的玩家群体里已经很久没有高阶玩家出现了,曾经四大公区有个通用的排行榜,上面会显示排名10000以内的高玩,其中华夏公区大概有千百来号人,后来一个是因为公区之间太久不联通,再一个这个排行榜也没什么用,系统好像就给他关了,当时玩家也不太关注,毕竟只有10000人能上榜,其他人虽然个人系统上能显示自身排名,但也没什么意义,毕竟系统并没有搞什么竞争敌对的活动,排名没有实际影响,但渐渐的那些曾经很常见的高玩消失在公众视野,好久都没人提起,直到有些跟高玩联系很深的普通玩家发现好友头像灰了才发现他们已经消失很久了。”
“有些人猜是不是因为等级太高风险太大高玩们有选择进往生门或者干脆利用自己的资产避世了,也是有这个可能,但我不认为高玩们会集体进门或避世,虽然往生门确实环境不错也没生存压力,但往生门进了就出不来了,并不是个好去处,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人才会选择进门,那些高玩里还有我认识的人,我不认为他们那种性格会轻易进门或者不再参加游戏,我都能坚持到现在,更别说那些早早成为高阶玩家的人。”
“不过我的等级并不高,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自主停止了进阶进程,现在是中高阶,虽然榜单消失了但联盟也还是有自己的办法判断同副本玩家的实力水平,所以经过数据统计,联盟一致认为整个系统内高玩的数量和规格都急剧减少,现在普遍前排的玩家大多是中低阶到中高阶左右。”
黄落与了然这是探索者自己的手牌,但还是有些惊讶,一个是玩家等级细分的程度,再就是除了死亡以外竟还会有别的不参加副本游戏的方式,但往生门这个名相当不吉利啊。
简单听下来感觉更像是一种退休所,这个系统存在了三百多年,整体人性化程度比他想象地要高得多,只是那些消失的高玩也值得注意,不是死亡也不是往生门还有什么可能让大批高阶玩家头像变灰无影无踪?
黄落与其实相当好奇联盟对玩家水平探测的能力,如果是只有探索者有这种能力,其他玩家就无法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底如何,只有在参加副本分配到的难度上和遇到的人之间能判断出自己是否强了或者弱了,在此基础上,如果自己这个等级就能应付大部分副本的话,那大部分玩家可能就不会选择去主动提升自己,谁让这个系统没什么可奋斗的目标呢。
“那如果有玩家非常积极想要进阶他们需要准备什么,或者说你之所以不进阶是不是因为风险很大?”
“……对,你说的没错,进阶的风险很大,而且每个阶段的进阶都需要两样东西、两个机会。赫!”
一道黑影骤然压下,分明警惕四周却没发现有人近身的黄落与危险雷达瞬间蹦到顶峰,头都没回下意识想揽住肖灸往桌上扑,堪堪止住,由于危机预感太强一瞬间激发了黄落与的身体反应,这个压迫感让黄落与误以为自己是不是因为说小话触发了死亡机制,满脑子都是躲避。
谁让他现在手无寸铁之力,不过他很快就制住了,身体反应快但是脑子反应也快,能让他察觉说明不是瞬间致死,逃避反而会正中陷阱,不如先稳住静观其变。
因为这一变故,刚才还算安静的教室逐渐变得叽叽喳喳地十分嘈杂,因为那个大高个正表情冷峻地站在三连桌旁的走道,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样。
“他,他,他……”
肖灸的声音磕磕巴巴,愣是半天都没说出个完整的话,毕竟是脑传声,可能脑子蒙了话就跟不上了。
最后还是黄落与率先动作打破这份好像要旷日持久的沉寂,先回头让他们这三个思想者不要再尴尬静默,而大高个也跟着一脸不好惹的样子坐在他们这个三连桌最后一个位置上,黄落与在中间有些压力山大。
一堆人都是扮作学生装扮,虽然有些神态看起来不像样,但多多少少都有些学生气,但是这个男人一身利落的黑西装,偏黑的头发甚至还做了个一看就裁剪得当定过型的碎发背头,高大的身量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学生,倒像是老板下基层,脸色也十分不善,像是看到了什么垃圾成果一样散发着怒气。
过于显眼的特质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系统衣服都是统一换的,凭什么他有特权不穿校服,当自己是校霸吗?光看照片还以为是校方投资人,毕竟这个学校的老师都是小孩,学生也是小孩,实在没想到他成年人模样竟也是个学生。
透过窗户的阳光懒洋洋地映在男人的侧脸上都要被冻得缩缩脚。
正对人脸清晰度上头的黄落与,忍不住一观二摩三琢磨,越看心里越是疑问越是生气越是难受,心跳都跟着彭彭的。
好在刚才的危险信号随着男人落座烟消云散,眼前的男人也没有其他动作。
回想起照片上那一点异样,黄落与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压下被惊吓到狂乱的心跳,从信封里拿出简历,对着伤疤确认这就是第一张简历上的人,这么特殊的人在同一个副本还是需要重点关注的。
黄落与有点想凑过去看看正脸,尤其是那一双让他感觉不舒服的眼睛,不过他很快打消了自己这个想法,这人跟他们太过不一样,说是玩家更像是副本BOSS,作为新手小白就该守好自己的位置。
“宋雨易,心里在落雨的雨,生活不易的易。”
“?”
“我的名字。”
“??”
男人似是化解了怨气转过头有些期待地看了两眼黄落与,黄落与眼前恍惚了一下,赶忙眨了眨眼对上了对方的眼,他一直在意的眼,一双黑色的瞳孔锐利帅气,却强化了照片上那一丝怪异的感觉,低头又看了一眼,怎么会有人真实面貌比照片还怪的,直让人感觉不爽。
被隔窗户边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的肖灸为难地瞅了几眼没能找到机会和黄落与说话,毕竟坐在黄落与旁边这个男的明显是在向他的队友做自我介绍。
肖灸心里很清楚有这方面能力或者有很多可持续一整个副本特殊道具甚至只要本身够强的玩家确实可以强行不融入游戏设定而保有自身外貌,不过一般很少有人这么做,主要是费劲,一直保持就意味着要一直消耗能量。
黄落与回头又看了一眼男人的表情,虽然很奇怪但还是福至心灵理解了男人隐藏在沉默后的隐含意思,于是决定礼尚往来一下。
“洛羽,洛阳纸贵,吉光片羽。”
洛羽这个名字不是瞎编的,是他实际应用的艺名之一。
他虽然因为较早涉入娱乐圈没什么文凭,但文化水平并不算低,家族因素耳濡目染还是有被熏陶住的。
也因此很喜欢起一些千奇百怪的艺名,训练赛时为了保密,用了很多曾用名,这个算是他最喜欢的,首先是因为他本名黄落与,音同,其次是因为洛神赋唯一流传下来的两句话,“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从爷爷的角度看,这句话虽然没有主语但肯定是在形容洛神,这个洛神已不知男女,但能看得出祂动态上是轻盈的,静态上又是挺拔的。
毕竟是失传了,所以他只有听爷爷讲过洛神可能是一名善舞且气质挺拔的神,非常片面但黄落与觉得爷爷说得对。
至于羽这个字是他为了能合理使用洛字而费劲脑筋加上的,听起来和在叫他的真名一样。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不知为何自自我介绍起就有些忙碌的手停了下来,也没回话就是转头看向讲台表情似乎又开始不悦起来。
没再去想大高个为什么要整理什么都没有的书桌,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回肖灸,同时黄落与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讲台上已经站了一位垫着板凳的小萝莉正面无表情地扫过台下的一众人,扫过宋雨易时顿了一顿,扫过黄落与时又顿了一顿,这两下停顿让人想忽略都难,十分有趣的是两个停顿有着不一样的情绪,一个是畏惧,一个是无语。
至于为什么,黄落与猜测大概与单人任务有关。
宋雨易:他和别人说话,我的心在落雨,他还抱着别人,我的生活不易。生气生气生气。他还跟我说艺名!!!
黄落与:艺名要帅,必须谐音。
肖灸:Hello……我还在这呢各位……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个人技和个人技之间也是有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