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叫喻潼吋,是班上新转来的。
大概是气场不合,我不喜欢这个班级。
这里一股子**的恶臭,混杂着廉价的香精味,闻着令人感到恶心。
我刚踏进班级门就有种想呕吐的冲动,强撑着在讲台上自我介绍。
有道存在感很强的视线一直盯着我,但我不知道他,或者她,到底是谁。
没关系,反正也快高考了。
在讲台上,我看到了一张很好看的脸。
他的眉宇间透露着一种英气和矜贵,眼睛深邃而明亮。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总带着一丝笑意,让人如沐春风,忍不住想要亲近。
一头乌黑发亮的短发,简洁而干练,随风轻轻飘扬,带着一种不羁与潇洒。
长得真好看。
我忍不住往他的方向看了好几眼,碰巧遇他对视。
他有些惊讶地挑眉看着我,眼中不是对一个陌生人的防备,而是友好的微笑。
我有些愣神,在我愣神间,老师给我安排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我仔细看了一眼,这个位置上面全是杂物,什么纸团作业本堆在上面成了做小山。
更不喜欢这个班级了……
2.
我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放到了个垃圾袋里,然后把垃圾袋放在了教室的后排。
全班同学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看着我,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让人感到不适。
他们不喜欢我这个外来者。
同样,我也不喜欢他们这一群自以为是的掌控者。
3.
今天很奇怪,有几个人突然找上我,说要我离班上哪个女生远一点。
那女的我都不熟,班上都没我熟的人。
在他们来找我的时候,那道存在感很强的视线又看过来了。
但是我找不到他/她在哪里。
4.
上学好累……
但一想到高考完之后我就可以把本子上写的死|法都试一下,我又感觉不是很累了。
今天收到了继兄打过来的电话,问我怎么还活着。
我也想问,我怎么还活着?
5.
果然,转了学也无法避免。
他们开始用言语辱骂我。
其实骂的毫无杀伤力,毕竟我没有亲人。
现在我的主要任务是找出那个一直盯着我的人。
是变态吗?一直盯着我。
我身上又没什么可以图谋的,真奇怪。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跟那人交个朋友。
我们或许是同类人。
6.
我来学校的时候桌子上多了些东西。
一颗苹果味的糖,一朵紫罗兰,一张小纸条。
我拿起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初学者刚刚拿起笔写的,看着很笨拙。
但是纸条周围有没有处理干净的计算过程,笔锋犀利,透露这些狂妄和霸道的气息。
我并不认为这一张纸条是两个人写的。
纸条上写着。
[这些东西是给你的,我不好在众人面前跟你亲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接近你。
希望你能感觉到开心一些。]
我的舌尖舔着后槽牙,将纸条叠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正方形。
剩下的东西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在这个过程的途中,那道强烈的视线一直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烧穿一半。
炙热,阴暗。
让我有些抓住。
真是令人讨厌的眼神。
7.
自从给我写完纸条之后,那道视线和那群辱骂我的人一起消失了好一段时间。
教室里的恶臭味还是存在,但我感觉味道淡了一些。
好吧,那写纸条的还真是个好人。
凭着这个事情,我可以勉强对这个班级的印象好一点点。
8.
我桌子上又多了东西。
仍旧是一颗苹果味的糖,一朵紫罗兰。
这一次没有纸条。
我没把东西都丢进垃圾桶,而是拿回了家。
到家后,我从家里的厨房翻出一个铁盒子,将紫罗兰放进里面,又往里面倒入从工业用品销售点买来的硼砂和沙子。
糖被我滴胶密封起来。
我就这样看着这两样东西成型,一晚上没睡觉。
9.
一晚上没睡觉的结果就是我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很困。
“同学,”有人敲了敲我的桌子,“起来交一下作业。”
声音低沉中带着些沙哑,语气漫不经心。
我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站在我桌前的那人。
少年身材修长,肩膀宽阔,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与矜贵。
他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白织灯的给他整个人镀了层边,五官棱角分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利落,透着一股冷峻的气息。
是我之前在讲台上与我对视的那个人。
他看着我,没有不耐烦,而是又开口说道:“同学,交一下作业。”
语气相比于前一次放轻了许多,我这才回过神,小声道:“抱歉。”
少年没说什么,嘴角挂着笑,就这样瞧着我拿作业。
我快速地从抽屉里拿出作业本,一股脑地都扔到他的怀里:“给你。”
少年清点着作业数量,随口跟我谈论起来:“喻同学,你刚来这个班级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吗?”
我皱了皱眉,有些抵触别人这样的问话,语气态度有些不好:“没有。”
他也不恼,仍旧笑眯眯地,语气放轻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有就好。”
10.
我没理那人,直接趴在桌上。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离去。
真无趣。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
当我抬起头看向教室里挂着的钟表时,才发现整个教室都是漆黑一片。
黑暗将我吞噬,我突然感到心梗。
我身体发抖地离开座位,走到灯的开关前。
“啪。”
教室瞬间变得明亮,我喘着气,看着空荡荡的教室。
有种被全世界抛弃了感觉蔓延我的全身,体内的血液感觉都在倒流。
我忽然间瞥见桌子上有东西。
我把那东西拿起,是一把手电筒。
那张纸条又来了。
[见你还在睡觉,不方便打扰你,如果你醒了的话可以拿着这个出校门。]
在纸条的尾处,还画着一个笑脸。
我将纸条叠起放进口袋,躲着巡逻的保安,出了校园。
回家的路上空无一人,昏暗的路灯投射出我的影子。
那道存在感很强的视线又看过来了。
我没去管它,径直走进家门。
不过这是那道视线第一次在学校外盯着我。
下一次……会不会就是我家了呢?
我还有真点期待。
11.
家里面的干花和滴胶封的糖成型了。
我把它们从模具里拿出来,摆在桌上。
老实说,紫罗兰长得很漂亮,灰紫色花瓣蜷曲成半透明的薄纱,看着陈旧,仿佛是被时光浸泡过千百遍的标本。
那颗糖密封在滴胶当中,像伊甸园中那颗引诱亚当和夏娃去吃掉的那颗苹果。
我闭了闭眼,不再看这两样东西,脑中回忆起今天那少年的面容。
很奇怪,我有种预感,那人就是给我东西的人。
12.
再次来到学校,我悄悄跟在那人的身后。
他几次觉察到我的视线想要回头看我,但都被我躲了过去。
但这个动作也引起一些人的不满,我闻到他们身上的那股子恶臭的味道越来越浓郁。
我跟着那人,知道了他的名字。
他叫秦秋铭,是这个班的班长,也是那种天之骄子。
我有些怀疑我的猜想是错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对普通人感兴趣,况且是我这种不合群的普通人。
但他身上有种我很熟悉的,同类的味道。
13.
我被几个人堵在一件空旷的教室里。
为首的少女一脚狠狠踢向我的膝盖,我整个人吃痛单膝跪倒在地,强撑着打算爬起来,另一边的膝盖却又被踢了一脚。
少女看着我的样子轻轻啧了几声:“就你这样子还敢进到我们班?”
她身旁站着的男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揽着少女纤细的腰肢:“不自量力。”
周围密密麻麻都是他们的人,我没什么形象地顺势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为首的两人,轻蔑地笑了一声。
少女似乎被我这一声笑气到了,愤愤地跺了跺脚,扬起手扇了我一巴掌:“你笑什么。”
我的头被打得偏过一边去,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疼。
但我转过头,仍旧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
周围的恶臭味我闻着快要窒息了。
我就用着这样的视线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教室当中却听得一清二楚。
我说:“在笑你们都是些烂泥。”
烂泥,那种只能沉寂在清水底下的烂泥,那种沾到一点都会让人觉得恶心的烂泥,那种浑身上下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为首的男生眉心狠狠地跳了几下,对着周围的人下令:“上。”
疼痛如潮水一般向我袭来。
我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们的动作。
反抗也没有什么用,只不过会得到更加疯狂和残暴的虐待。
我慢慢闭上了眼,想好好睡一觉。
在我临闭眼地前一瞬,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角落的摄像头转了一个方向,对准了这一群人。
14.
我被勒令停学,理由——与同班同学打架斗殴。
这个理由听得我感觉好笑,但事实就是如此。
事实啊,世界上最容易被篡改的东西。
在我回教室收拾东西的时候,桌子上又多了东西。
纸条,糖,和一束紫罗兰。
我将这些东西收好,走出班级门。
迎面对上一个少年。
一个没注意,我撞到了人家身上。
我们两个被撞的齐齐向后退了一步,我不耐烦的抬起头,对上的是秦秋铭的那一双眼。
那双眼看着像是一个深渊,想要将人吸进里面一般。
我望着那双眼,有片刻愣神。
他的手在我的眼前晃了几下:“喻同学?”
我下意识抓住他在我面前乱晃的手:“别……别乱动。”
面前的人的手骨节分明,没有一丝赘肉,摸起来像上等的品质的玉。
不过他的指尖有些凉,我的手不自觉地握上他的指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他指尖的温度升高一些。
他顺从地任由我抓着手,朝我眨了眨眼。
我这才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抱歉,没撞疼你吧?”
秦秋铭微微挑眉,摇了摇头:“没。”
刚刚因为两人撞在一起,我手上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我蹲下身来去捡起在地上散落的糖。
面前的少年也跟着我的动作,将糖放进我的手中。
我的手在紧张得微微出汗,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
不过看他这样子估计是没有。
秦秋铭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二分,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七分钟。”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眼角微弯:“我可以送你一程吗?”
我冷声道:“不用,谢谢。”
那人像是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一样,自顾自地捡起刚刚掉在地上的花束往楼梯口走。
我有些气恼,抬脚追上走在前面的秦秋铭:“你干什么?!”
男生闻言转过身来,眼神有些委屈和无辜地看着我:“我只是想帮忙。”
“我们是同学,不是应该互帮互助吗?”
我被他的眼神和说出口的话怼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地走在他的身边。
凑得近了我才发现,秦秋铭身上有一股子很好闻的琥珀香气。
不腻人,反而让人忍不住靠近。
他长得比我高出半个头,看着我时眼神总是柔和的。
这人真奇怪。
我们一路无话,就这样走到学校门口。
他将手里的花束递给我,朝着我笑了一下。
秦秋铭道:“祝你一路顺风。”
15.
我回到家,快速地冲了个凉。
冰凉的水珠砸在皮肤上,冷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直至四肢百骸,当水流漫过锁骨时,胸腔里压抑的闷热竟被浇出几分清明,像有人用湿冷的手掌掀开黏着在眼皮上的薄膜。
身上的伤口也因为水流的冲刷而泛起白边,疼痛被掩盖在水流的寒冷之下,如同无数根银针在同时刺入毛孔时的感觉。
水珠顺着脊背滑落的轨迹清晰可辨,每一寸被冷水唤醒的神经末梢都在尖叫,却又在尖啸中迸发出奇异的快感。
浴室里是我压抑着的低喘,我抬起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皮肤苍白,像是被月光漂洗过的石膏像,脸上的笑容看着诡异又荒诞,水珠顺着下颌滴落的轨迹在皮肤上划出银线,倒映着顶灯的光晕在苍白的脖颈处晕染开来。
我伸出手触碰脸颊,伤口处传来莫名的暖意,暖化了指尖那一片的冰凉,血液在体内不断地翻涌着,肾上腺素飙升,想要将我这个将死之人拉回生与死的悬崖。
真是有趣。
我抬起手关掉花洒,下水道口发出水流的声响,听着倒是悦耳。
就这样将自己浑身上下清洗了一遍,我才感觉自己身上那股子恶臭味消散了一些,但仍没有消散干净。
果然还是不能跟烂泥混在一起太久。
16.
洗完后我放空身心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就这样躺着躺着,我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在房间内响起,我刚刚酝酿好的瞌睡虫一下子被赶跑了。
“啧。”我不耐烦地坐起身,带着些火气看向门口。
估计又是什么上门来检查的物业,我没去开门,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走开。
“叩叩。”
“叩叩。”
……
这人持续不停地敲了有十来分钟,得亏我们小区是两户一层,我对面也没人在住,不然早就有人开门出来骂这敲门敲得没完的人了。
“叩叩。”
外面的人还真是有耐心。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带着一身火气踢踏着拖鞋去给他开门。
“吱呀——”
老旧的铁门缓缓打开,外面站着的人手臂仍然高举着,像是准备再次敲门。
他的手指关节因为长时间敲击门板而有些泛红,整个人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子不属于这里的矜贵气质。
那股子琥珀的味道扑面而来,把我围困住,我突然感觉到有些窒息。
少年见我开了门,收回手冲我笑了一下,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喻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我没回握他那只伸过来的手,只是皱着眉看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秦秋铭好脾气地笑了一下:“老师叫我来给你送作业。”
他手上确实有着看似是资料的东西,我伸出手接过他怀中抱着的那一沓书:“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秦秋铭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低喃,“喻同学,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需要帮忙吗?”
我冷声开口:“不需要,谢谢。”
少年垂眸看了我一眼,不知怎的,我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出一丝危险的意味出来。
但我仍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挑眉看着一直站在我见门口的人,问道:“请问班长还有什么问题吗?”
秦秋铭勾了勾唇,不知道他想起什么突然笑了一声,随后拿出手机:“老师说叫我拉你进班级群,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也会在班级群里面说。”
我盯着那人看了好一会儿,他没什么反应,就任由我用那种挑剔地眼神将他浑身上下扫视了一遍。
没看出来有什么,倒是再次感觉到这人长得真好看。
“我手机在里面,”我转身朝着屋子里面走,“你先进来坐一会儿,我去找找我手机在哪里。”
秦秋铭点点头,顺从地跨过门槛:“需要换鞋吗?”
我头也没回:“柜子里面有一次性鞋套。”
17.
当我找到手机返回客厅时,那人正襟危坐地呆在沙发上。
身下那掉渣的沙发被他坐出一种真皮沙发的即视感。
我拿着手机走过去,滑开手机屏幕将二维码递到他的面前:“扫这个。”
他也没问什么,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扫了下二维码。
没几秒种过后,手机屏幕上弹出个消息提示。
[Violets in the Abyss请求添加您为好友,验证消息:喻同学你好,我是秦秋铭。]
我忍不住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人,只见他将手机放下,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膝盖上,微笑地看着我。
他问:“不通过吗?”
“哦哦,”我低下头在手机上胡乱地点了一通,将手机界面举到他的面前,“可以了。”
秦秋铭眯起眼,好似愉悦地点点头,语气似乎都欢快了几分:“好的。”
少年站起身来,垂眸看着腕上的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他抬起头,歪头冲着我笑了一下:“祝你今晚能做个好梦。”
18.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界面,看了很久。
Violets in the Abyss.
伊甸园当中可没有紫罗兰。
19.
在家里面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天,在晚上六点半多的时候,我家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最近我家还真是招客人。
我没去理会敲门的人,而是接着低下头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继兄:你到底什么时候把你妈领走?]
[继兄:殡仪馆那边的人都在催了。]
我打字。
[Dtie:嗯,我知道了。]
[Dtie:这个星期我会过去。]
[继兄:知道就好,你最好快点过去。]
我没去回他这条消息。
门外敲门的人仍旧坚持着,不达成目的不罢休。
手机屏幕上,那人的消息跟着弹了出来。
[Violets in the Abyss:喻同学,我来送今天的作业。]
我:“……”
不是都被停课了吗?怎么还要做作业?
我到底是在停课还是在上学?
20.
我看着聊天框,手不自觉地在键盘上敲打着,但又把打下来的话一一删去。
这人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不愧是能当班长的人。
在对面再次发来消息的那一刻,我拉开了房门。
门外,秦秋铭身着一身白色衬衫,让人有种沉稳的感觉。
他看着我出来,把手上在打的话打完,将手机揣进兜里冲着我笑。
另一手上仍然抱着一大沓作业。
我看得太阳穴直跳。
面前的人问我:“我可以进去吗?”
21.
我的大脑估计是宕机了一会儿,不然为什么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那人正坐在我家的沙发上给我讲着题。
“这里,”少年手握着笔,轻点书本上那个画得杂乱无章地多边形,“我们过A,P这里画一条垂直平分线,再在A,P的延长线上连接C,E作等腰三角形。”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听上去温和又疏离,但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我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到处乱画着,没仔细去听他究竟讲了些什么。
“喻同学。”
少年手指曲起,敲了敲桌面:“你有在听吗?”
我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没说话。
秦秋铭没什么反应,只是将练习册朝我这里推了推:“你自己试着做一下。”
这道题并不难,只是需要类比做一个等腰三角形,之后用勾股加上相似和三角函数。
我一手轻点着练习册,另一只手转着笔,思索着应该如何表现出一副智商不太好的样子。
思索了良久也没思索出一个所以然来,倒是旁边的人忍不住开了口:“还是不会吗?”
“不会。”我顺着他的话将笔“啪”地一声放到桌面上,身体向后靠着椅背,一副吊儿郎当地样子。
秦秋铭看着我的眼睛,轻轻笑了一声。
我皱眉:“你笑什么?”
他伸长手臂拿走放在我面前的草稿纸:“笑你装的不好。”
“你看,”他指着草稿纸上的一串解题过程,“你明明会做。”
我眼皮直跳,整个人有一种被拨开伪装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感觉。
他像是拿着圣剑的审判者,审判着我的罪行。
“嗯,”我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维持自己的形象,“你教的好。”
秦秋铭整个人愉悦地笑了起来,看着像只狐狸。
22.
时间过的真快。
也过得真慢。
反正当我再次开始注意时间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身边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心中所想,适时地合上练习册:“今天就先讲到这里,你自己慢慢消化一下。”
我直觉着他接下来还有话要说。
只听见他再次开口:“你身上的伤口……”
我眸光一暗,沉默地看着他。
秦秋铭仍旧笑着,从带来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一瓶碘酒和酒精,摆在桌子上:“看着需要消一下毒,不然一会儿发炎了就不好了。”
我盯着桌面上的两样东西,没说话。
他倒也不在意,站起身来:“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了。”
看他这样进退有度,让我莫名的有了种负罪感。
我也站起身来:“你……喝可乐吗?”
秦秋铭似乎没料到我会主动开口请他喝东西,站在原地愣了愣,随即点点头。
我快步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取出一罐可乐递给他:“拿着。”
见他接住饮料罐,我满意地点点头,送人出了门。
在临走前,秦秋铭的手按在门框上,阻止我关门的动作。
我挑眉看他:“还有事?”
少年弯了弯眼:“明天我也可以进来吗?”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头都没抬,再次想关上门。
他“哦”了一声,松开扒住门框的手:“晚安,祝你好梦。”
我没回他这句话,转身进到屋子里面收拾东西。
在书本下压着一颗糖,我将糖拾起,看了眼外面的包装纸。
又是苹果味的。
23.
我没吃糖,拿着装着那两瓶东西的塑料袋走进卫生间。
小票在袋子里面,我粗略扫过一眼,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两瓶东西也好好地在袋子里面,没有开封。
我拆开包装盒,里里外外地检查过一遍后将瓶盖拧开。
塑料拉环断开的声音在卫生间里格外清晰,有点像骨头断裂开时发出的声响。
一股子碘味飘散出来。
伤口被水打湿,我用纸巾细致地将伤口周围的水渍擦干净,把拧开的碘酒小心翼翼地倒在伤口之上。
刺激的感觉随着碘酒接触伤口蔓延至周围那一圈皮肤,我面无表情地处理着伤口,内心甚至想要这种疼痛的感觉再重一些。
这不是一个好想法,我想我应该换个东西重新填满我的大脑。
脑海之中翻来覆去寻找,总算找到了个适合当下场景的想法。
奇怪,那想法怎么回事秦秋铭?
少年袖口挽起的褶皱,干净的眉眼以及淡淡的笑容开始在我的脑海之中一帧帧回档。
鼻尖的碘味似乎都换成他身上特有的,类似琥珀的气味。
真奇怪。
24.
停课时间结束了。
当我回到学校时,别人都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我,仿佛我是个怪物。
教室里,之前那几个打我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原本属于他们的位置上此时空空如也。
我有些好奇,随手抓住旁边避我如蛇蝎的同学的衣服问:“他们人呢?”
那同学见了我如同见了鬼一样,哆哆嗦嗦地不敢看我,话都说不利索。
“你来了?”
一声问话将我的视线吸引了过去,我松开抓着那同学衣服的手,抬起头朝着问话的方向看过去。
那人见我松开了他,一溜烟地跑远,我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倒也没说什么。
秦秋铭脸上仍就是一副淡笑着的模样,朝着我伸出一只手:“欢迎重新回来,喻同学。”
他这幅样子,倒是让人以为我们两个有多久没见面一样。
我也伸出手,与他回握,但是没说话。
该说些什么?我也很高兴回来?
那未免也太假了些。
不过能够见到他,心底确实升起愉悦的感觉。
他跟着我来到我的位置前,在我露出疑惑地眼神时坐在了我的前一桌。
秦秋铭歉意低头对我说道:“老师重新换了座位,我现在坐在这里。”
我没什么感觉,坐在我前面的是人是鬼都无所谓。
可是秦秋铭在自习课的时候频频回头,问就是他奉老师之命来守着我。
我:“……”
我不会在学校里死掉好吗?
他一直跟在我的身边,让我没有机会与周围的同学交谈。
好吧,其实我也并不需要跟别人交谈。
从小到大我都是那个被周围人排挤的存在。
秦秋铭的靠近是最特殊的那个例外。
哪怕他就有可能是那个一直在暗处盯着我的人,我也想跟他好好交个朋友。
25.
今天又有人来找我。
他来找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秦秋铭的视线朝着我这边看了好几眼。
在我们交谈完之后,少年从我的旁边走过,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不爽的气息。
他好像生气了?
我突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秦秋铭在我这里一直是温和的样子,这样生气还是头一次。
直觉告诉我不应该去理他,理他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
但我还是戳了戳他的后背问道:“你怎么了?”
意料之内的,他没有理我。
我想了想,从抽屉里掏出一颗苹果味的糖递给他。
他把糖放回我的桌子上,没有开口跟我搭话。
因为是在上课,我只能小声地对他说:“你到底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秦秋铭反问我。
我思索着,斟酌了一下开口:“因为我跟那人讲话?”
少年轻哼一声,我只能哄着他:“我不跟他讲话了,你别不理我。“
老实说,我不想失去秦秋铭这个朋友。
他没说话,过了良久之后传给我一张纸条。
[别人也不行。]
我将那颗糖用纸条抱住,再次给了他。
这一次他收下了。
秦秋铭嘴里含着糖,有些含糊地对我说:“我只把你当做我的朋友,你也要一样。”
26.
时间,明明是最不起眼的东西。
但就是这么不起眼,它就消逝在你的面前。
钟表的指针在飞速旋转。
当我从黑暗的牢笼之中惊醒时,才发觉停课时间已经过去。
周围是充满了敌意,厌恶的眼神。
“呼——”
我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黑板。
老师在讲台上随意的翻页PPT,台下小动作不断,老师也没去管,任由着台下学生的动作。
看了没一会儿,我便又低下头。
桌子上仍然是那个被画上了数条辅助线的三角形,我沉默着拿起笔,重新写着解题步骤。
不得不说,秦秋铭教得还真不错。
解题方法简单明了,像是在混沌里透出的那一道光,锋利,霸道,将乱成一团麻的题劈成两半。
一股子隐藏在深处的狂妄气质流露出来。
这倒是跟一直在暗处盯着我的人有点像,但那怎么可能呢?
27.
周末。
我去把我妈的骨灰盒领走。
殡仪馆的人双手郑重地将我妈的骨灰盒放在我的手中,唠唠叨叨了一长串什么让家属节哀死者不能复生的话。
我垂眼看着手中四四方方的盒子。
生前无论是什么样的人,死后也只是一盒灰而已。
好人,坏人都是如此。
世上形形色色地人这么多,永远也不缺天才,永远也不缺疯子,也永远不缺普通人。
“妈,”我的手抚摸着黑色的盒子,轻声道,“我来带你回家。”
28.
骨灰摆在客厅正中央。
我站在玄关处扫了眼屋子里面,发觉有点像灵堂。
算了,灵堂就灵堂吧。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
29.
抽屉里面老是会出现苹果味的糖。
我从刚开始地将糖扔掉到最后渐渐变得麻木。
这人还真是契而不舍,有这种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苹果味的糖在我这里都装满了一个罐子。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样都睡不着。
估计是准备要高考的缘故。
我从床上爬起来,手伸到床头打开灯。
安眠药一直放在床头,跟放糖的罐子并排。
突然就不是很想吃那个苦死人的药了,我拧开放糖的罐子,拿出一颗糖。
这是我第一次吃那人给的东西。
硬糖在嘴中融化,酸甜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来,满嘴都是独属于苹果味的清香。
伊甸园里有引诱亚当和夏娃去吃掉它的苹果。
因为这颗苹果,亚当和夏娃被赶出伊甸园。
这么看来,苹果和毒药没什么区别……
但这区别不是人的一念之间吗?
世人皆有贪念,亚当和夏娃因为贪念而听从蛇的指引去吃掉那树上的苹果。
没有蛇的指引这种贪念也不会消失。
这倒是跟我挺像的。
我贪念于人世间那一点温暖,却又不肯去亲身靠近。
糖吃完了,我站起身去卫生间再次刷牙。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一次我竟然睡着了。
一夜无梦。
30.
有人打算跟我交往。
在教室里那人拿着一只粉红色地信封,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女生将信封睇到我的眼前,颤颤巍巍地说:“喻……喻同学,这是给你的。”
我有些新奇,没想过这世上竟然还有能人喜欢上我这样的神经病。
于是我收下了那一封信,连同着那个女生送的的巧克力一起。
那道在暗处盯着我的强烈视线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烧穿一样。
我没去在意那道视线。
估计是因为他暗恋那个女生所以才一直盯着我的。
就在我上个洗手间的功夫,抽屉里的原本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连个包装纸都没给我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不变的老三样东西。
我展开纸条,这一次不再是笨拙的字体。
这一次写的字笔锋苍劲有力,看着让人心生畏惧之感,一股子狂妄地气质扑面而来。
[别去喜欢那个女生。
来喜欢我。]
我第一次在他写的纸条上面留言。
[我怎么去喜欢你?]
写完之后将纸条原封不动地放回抽屉。
放学的铃声在这时响起,我将剩下的两样东西拿走,回了家。
31.
第二天我来到教室的时候,收到的是一张全新的纸条。
[你想要什么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不去接受除我以外任何人的喜欢就好。]
我有些想笑,笑了没一会儿才发现纸条上面有水渍。
水渍将笔迹晕染开来,模糊不清。
我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才发现此时泪痕已经布满了我的脸。
真是奇怪。
我竟然会因为有人喜欢我哭。
32.
考场上我拿着笔在试卷上书写着,心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最后一笔,考试结束的铃声正好响起来。
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向教学楼的天台。
落日的余辉在天空之上呈现,像被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东一块颜色西一块颜色,凑在一起组成了独一无二的模样。
红日旁是金色的钩边,突出其艳丽的色彩。
我靠在天台的围栏上,静静地看着夕阳落下。
“喻同学。”
我跟随着那道声音转身,秦秋铭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束玫瑰。
“你干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将玫瑰一把塞进我的怀里:“送你的,毕业快乐。”
我皱眉看着手里的鲜花,又抬起头看着他:“送我花干什么?”
秦秋铭勾起嘴角:“你适合它。”
玫瑰的芬芳在鼻尖萦绕,像他身上那股子琥珀香一样勾人。
我第一次发自肺腑地笑了起来:“谢谢。”
33.
回到家后花束被我拆开。
我拿起在里面的其中一朵,细细观察着它的模样。
花枝上的刺并没有被人剪去,它仍是那一朵可以保护自己的玫瑰。
我将所有的花取出来倒着放进之前做干花的铁桶里,倒入没用完的硼砂和沙子。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瞥见包装纸的内里还有一层。
我小心翼翼地拿小刀将包装纸外面那一层拨开,露出里面的图案。
是紫罗兰。
我突然感到心跳加速,整个人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碰到了桌上的东西。
“啪——”
玻璃碎掉的声音在房间内清脆地响起,我回头一看,是之前顺手拿到客厅的糖罐。
都是他,这一切都是他。
我双腿控制不住地不住发软,但还是强撑着走回卧室拉开床头柜,拿出其中一张纸条和之前的草稿纸做对比。
字迹一模一样。
他喜欢……喜欢的是我。
怪不得伊甸园之中有着紫罗兰。
他说的紫罗兰一直都是我。
34.
知道了这个真相之后我整个人身体都在发抖,忍不住想笑。
我望着深渊,沉溺其中。
他就是我的深渊。
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他怎么能忍的了这么长的时间?
说曹操曹操就到,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我摁亮手机屏幕看着消息。
[Violets in the Abyss:喻同学,我可以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会吗?]
[Violets in the Abyss:是这个月的18号,地址在临平路三十五号第八栋楼。]
[Violets in the Abyss:我希望你能来。]
35.
这算是,请君入瓮吗?
我也不知道,但仍是去了,手里拿着的是Hermès的珍贵琥珀。
香水被我拿着张破报纸里里外外包了三层,原本高端的东西在我手里看着一副简陋的样子。
我买它的时候自己都想笑。
一位天之骄子,怎么可能缺我这一瓶香水?
到了地方,我给秦秋铭发消息。
[Dtie:我到了。]
[Dtie:现在要去多少层?]
对面回消息回得很快。
[Violets in the Abyss:23层。]
[Violets in the Abyss:我下去接你吧。]
我打字回他:“不用。”
23层,最顶层。
具体地来说也不是最顶层,毕竟上面还有一层是23层的住户享有的楼中楼。
我摁下电梯按钮。
显示屏上的数字缓缓升高,一路顺畅无阻地来到去23层。
秦秋铭站在电梯门口,看到我的出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勾唇迎着我进屋。
我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生日快乐。”
原本以为屋子里会有很多人。
但是记到了才发现,屋子里除了我和秦秋铭以外连个活物都没有。
我久违地感觉到一股子刺激感。
秦秋铭招呼着我坐下:“你先坐着,外卖一会儿就到。”
我点点头,顺从地坐在沙发上。
整个屋子里透着淡淡地紫罗兰香,倒是让我有些想要沉溺在里面。
等了许久,也不见一个人来。
我开口问道:“没有别人吗?”
秦秋铭带着歉意地笑笑:“他们都不愿意来。”
没想过一个班长人缘怎么能这么差。
我看了他好几眼,那人坐在另一张较小的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但我不是什么擅长搭话的高手,也没想着去缓解一下这气氛。
秦秋铭先开了口。
“喻同学,”他开口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是一个很私密的问题,我看着他挑眉:“你呢?”
他笑着一摊手:“都是成年人了,有个喜欢的人很正常吧?”
是啊,是很正常。
但不正常在你像个鬼一样盯着人家。
我:“那我也有喜欢的人。”
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眼神陡然变得暗沉,像是在暗处盯着人的蛇一般。
对上了,就是这种视线。
我有些享受地眯起眼,这种视线里所包含的强烈占有欲莫名的让我感到很舒服。
他问:“谁?”
我斟酌着用词:“一个在暗处盯着我的朋友。”
36.
“叮咚——”
门铃声响起,秦秋铭先我一步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不多时,他拎着几个塑料袋走了进来。
他把东西打开摆在桌面上,顿时房间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
少年问我:“喝酒吗?”
问完后也不等我回答,转身走进厨房拿了瓶酒和两个玻璃杯。
看着样子是不喝不行了。
他打开酒塞,先是给我倒了一杯,然后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香浓郁,我看了眼杯中那红褐色的液体,又看了眼那人。
那人表情平常,看不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我拿起酒杯,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37.
我记不清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在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哦,原来我还活着。
还以为秦秋铭把我搞/死了呢……
我左看右看,秦秋铭躺在我的身旁,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左手腕处传来硬物硌着的感觉,我动了动左手,发现手腕处拷着一副手铐。
我:“……”
手铐的一端拷着我的左手,另一端拷的是秦秋铭的右手。
这人还贴心的在我的手腕处贴了张创口贴。
我再次动了动手腕,试图将熟睡中的人叫起。
秦秋铭微在睡梦中皱起眉头,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他的嗓音因为没睡醒而有些沙哑:“你想干什么?”
“为什么给我拷手铐?”
少年听到这个问题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在眸中深处还隐藏着写癫狂。
秦秋铭开口:“没有为什么。”
说着他坐起身,翻身下床。
我因为手被他拷着也只能跟着他的动作。
他走到卫生间里洗漱,我的手随着他刷牙的动作的在空中漫无目的地乱晃。
洗漱完之后他从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取出衣一份副干净的牙具,撕开包装袋递给我。
我挑眉看着他,用眼神询问是什么意思。
秦秋铭开口:“刷牙。”
37.
见我没有动作,那人有些不耐烦的地亲自上手。
现在他身上完全没了那股子彬彬有礼的气质,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暴躁,蛮横无理的人。
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那人捏着我的下巴:“张嘴。”
说完后也不管我做没做张嘴这个动作,就直接将牙刷插/进我的嘴里。
我不舒服的皱起眉试图抗议,伸出左手按住在他的手上试图阻止他的动作。
“忍着。”
秦秋铭火气很大地命令我,按着我的后颈让我把嘴里的泡沫吐出来。
我被他这一连串的操作弄得气都有些喘不匀,面颊通红的看着他。
那人就这么按着我的后颈看来我好一会儿,突然俯身靠近我。
我整个人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他按住。
秦秋铭在吻我。
38.
他的唇触感很软,也很凉,像是南极的冰川般寒冷。
但我现在整个人都在发热,在融化他的冰川。
冰川融化,接下来就是盛大艳丽的春天。
39.
他吻了我很长的一段时间,久到让我以为时间都停滞不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他才松开我的唇。
秦秋铭心情愉悦地看着我:“受不了。”
他也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受不了也得受着。”
我听到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为什么?”
“因为我,”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才开口,“我喜欢你。”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很早就知道了。
故意留下这么多的蛛丝马迹,故意让我靠近你。
伊甸园里不可能有紫罗兰,因为伊甸园本身就是一个不纯在的幻想。
但是我可以给他种下满院子的紫罗兰。
这是存在在现实当中的。
40.
秦秋铭眯起眼看我:“然后呢?”
我动了动手腕,将他拉向自己。
我主动亲吻我的冰川。
在这一刻,冰川融化成水,成为奔流不息的江河。
我看着他的眼睛,陷进那无尽的深渊当中。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然后就是,”我笑着开口,“我可以献上自己的全部。”
小剧场
秦秋铭:“喻同学,看着我的眼睛。”
喻潼吋:“看着它干什么,是能得钱还是有黄金?”
秦秋铭:“……”
秦秋铭:“喻同学,吃糖吗?”
喻潼吋:“这么一点东西你打发叫花子?”
秦秋铭:“喻同学,我明天也可以进来吗?”
喻潼吋:“你没家?”
喻潼吋:“班长。”
秦秋铭:“怎么了?”
喻潼吋:“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秦秋铭:“我在看我的紫罗兰,没有看着你。”
真正的作者的话:
(一万多的字,按三千一天来算,我起码得休息四五天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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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秦秋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