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时间很宝贵,他们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半来花。
早上六点多燕晴川和秦淮庭就已经到班上了,同样这个点到班上的还有魏晨昊、乔梓晴、夏旭阳和阳泽辉。
他们几个人昨晚就约定好了今早早点来班上讲课。
最先讲课的是燕晴川。燕临文从小就让燕晴川学习英语及其他多国语言,他的英语语法掌握得十分扎实,在英语这门学科上也没花费太多额外精力。
魏晨昊、夏旭阳和阳泽辉很讨厌英语,他们觉得太难了,不过乔梓晴很喜欢,她觉得学习另一个国家的语言很有趣,但在学校系统地学习英语,让本该生动的语言变得枯燥又无味。
在乔梓晴接触到这门课后,她就想学习更多的语言,也想去看看用不同语言说话的人们,看看他们国家是什么样的。
燕晴川在讲台上讲语法,渐渐地有一些同学进来也加入这场听课中。
一个早上只够燕晴川讲英语。燕晴川和秦淮庭上早读时想着制订一个早上讲课表。
但下早读后,乔梓晴就拿着一张纸,放在燕晴川的桌上,“我早读做了一个讲课表,一周就五天。我看了一下我们班上上个学期期末各科的平均分,把一些平均分较低的科目安排进这五天的时段里。”
燕晴川拿过那张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乔梓晴又继续说:“我周一讲英语,然后我想着让魏晨昊和夏旭阳也讲课,不能只让我们三个讲。”
燕晴川看着手中的表,说:“让夏旭阳讲化学吧,魏晨昊…”
燕晴川不知道魏晨昊该讲什么,他的每科成绩在班上的排名分布很均衡,都在前10到前15名区间内。他没有优势科目也没有薄弱科目,各个科目的学习成绩都很均衡。
恰好魏晨昊也凑了过来,他说:“我教语文吧,我想好好练一下语文。”
燕晴川没意见,乔梓晴和秦淮庭也没意见。
燕晴川在“周二数学”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纸和笔递给魏晨昊,让他签。
魏晨昊签完,就是秦淮庭签,最后就是夏旭阳签。
夏旭阳偷偷从包里拿出手机,把纸放到腿上,快速拍了一张发到没有老师的班级群里。
然后发道:我们五个早上六点就会到学校讲课,这是早上讲课的课表,有需要听的可以早点来听。
夏旭阳在班上也说了一遍。
下午放学回家时,燕临文一如既往地待在家,燕晴川和秦淮庭一前一后地上了楼。
燕晴川不知道燕临文还要在家待多久,但他想,肯定待不了半个月就要回公司处理文件了。
燕临文在的这几天,秦淮庭都消停下来了。写完作业跟燕晴川互道“晚安”后便走了,都没有干些别的事。
这让燕晴川感到不习惯,但只有秦淮庭要走时,燕晴川才会感到不习惯,因为他每次要走时,都会跟自己腻歪一会,然后不舍地走,这几天他走的却很干脆,这让燕晴川很不习惯。
不过燕晴川在他走后,都会把这些不习惯给忙忘。直到今天,他刚进门就想到了这件事。
“秦淮庭。”燕晴川喊了一声秦淮庭的名字,想问出口,但不知该怎么问。
问他怎么不再跟自己腻歪一会,怎么走的那么干脆?这么问会不会显得自己很矫情?
秦淮庭听见燕晴川喊自己的名字,回过头问:“怎么了?”
燕晴川摇摇头,“没什么。”他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秦淮庭不信,一般燕晴川叫自己,都是有事,他可不会闲得无聊才叫自己名字,所以他一定有事。
燕晴川写作业时,秦淮庭时不时用余光瞄着燕晴川。燕晴川发呆的时候多半是因为有心事。可秦淮庭发现燕晴川一次呆都没发过,他不免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失误了,燕晴川只是单纯的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但秦淮庭仅用0.1秒就推翻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因为他笃定燕晴川刚才明明有话要对自己说。他想着自己最近做了什么。
还是跟以前一样,跟燕晴川一起来他家写作业,写完便回家,好像也没做什么。难不成我哪天没跟他说“晚安”,秦淮庭想着,开始细细地想他这些天跟燕晴川分别的场景,然后发现自己每一天都跟燕晴川说了“晚安”,只不过自己也好几天没亲燕晴川了。
秦淮庭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
秦淮庭写完作业、收拾完书包后,没有离开,就坐在椅子上面对着燕晴川看着他。
燕晴川以为他这是等自己先说“晚安”,于是他说道:“晚安,路上小心。”
秦淮庭没接话,燕晴川疑惑了,难道对方不是想等自己说“晚安”?
他又试探地说了一句:“好梦。”
这次秦淮庭才接话,“燕晴川,你刚进来的时候,喊我名字,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燕晴川想着,说:“没有。”
秦淮庭就知道会是这个回答,他张开双臂,说:“可我有话对你说,你不知道,这些天你父亲在家,我都不敢对你做什么,现在我这只没人抱的小狗急需一个抱抱。”
燕晴川微愣片刻,然后笑着起身抱住秦淮庭。
不知抱了多久,燕晴川忽然说:“其实刚进门的时候,我叫你,是想问你,为什么不跟我腻歪一会,怎么走得那么干脆。”
秦淮庭在燕晴川的颈窝处嗅着他的味道,他说:“我知道。”
燕晴川再次愣住,他问:“那你怎么不问我。”
秦淮庭回答:“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燕晴川摸着秦淮庭柔顺的头发,说:“你怎么这么好。”
“是你好,才会觉得我好。”秦淮庭随后又说:“我一点都不好,居然没跟你解释,害你在这想东想西的。”秦淮庭把头埋得更深。
“也没有想东想西的,忙起来的时候就忘了。”燕晴川安慰道。
秦淮庭听后,问:“燕晴川,你累不累?”
燕晴川一开始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后面反应过来,秦淮庭在问自己,弯着腰抱他,累不累。他刚要回答,不累,秦淮庭揽住燕晴川腰间的手一用力,导致燕晴川从自己身上倒去。
他用双手把燕晴川的双腿分在自己腿的两旁,燕晴川就坐在他腿上了,他说:“我替你感到累,所以你坐我腿上,好不好?”
燕睛川想起身,但在他腰间的手却不让。
秦淮庭的手在燕睛川腰的两侧,用力的握住往下压,不让燕睛川起身。
秦淮庭不是在询问他,而是告诉他,你要坐我腿上。
燕睛川见状,说:“好,我坐你腿上。”
秦淮庭看了一眼燕睛川的唇,又看了一眼燕睛川,随后秦淮庭像是在等着什么。
燕睛川在秦淮庭看自己唇的时候就知道他想干嘛——他想亲自己。但他却想等自己吻过来。
燕睛川头缓缓低下去,吻住了秦淮庭的唇,燕睛川并没有伸入,只是吻了一下他的嘴唇便离开了。
秦淮庭却不满足于此,他在燕睛川的嘴唇刚离开自己嘴唇时,放在燕睛川两侧腰间的手一用力,让燕睛川让自己身上倒去,他再用手托住燕睛川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不满足于表面,他继续伸入、纠缠,在燕睛川快喘不过气时,他才松开。
在秦淮庭松开后,燕睛川把头放在秦淮庭的胸口处,开口喘着气。
秦淮庭双手又放回燕睛川腰间两侧,把燕睛川向上提了提,给燕睛川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坐着更舒服。
在燕睛川气息平稳后,秦淮庭低头亲了一口燕睛川,这个吻很短,像蜻蜓点水一样。
“我走了。”秦淮庭说。
燕睛川闻言,起身,秦淮庭也随着他的动作,放开了放在他腰间的手。
在燕睛川起身后,秦淮庭也起身了。燕睛川去桌上拿着他的书包,给他。他说:“记得早点睡。”
秦淮庭接过,也说道:“你也一样,记得早点睡,别刷题刷太晚。”
看着秦淮庭离开的背影,燕睛川感觉自己舍不得,舍不得秦淮庭离开,想让他留下来。
燕睛川转头看着窗户发呆,直到对面亮起了灯,他才回过神,缓缓走下了楼,吃饭。
燕睛川上学时,每次吃晚饭都很晚,洛雪亭便吩咐阿姨留两份菜和饭放在厨房温着,方便燕睛川和洛汉阳下楼吃饭时可以吃上热的菜。
现在洛汉阳和洛雪亭走了,阿姨也只热了一份饭菜,只不过有时阿姨会忘记洛汉阳走了,留两份饭菜下来。每次燕睛川都会看见另一份饭菜看一会。
他会想起洛汉阳每次都会比他晚下来,而他拿自己饭菜时也会随便帮洛汉阳的也拿出来。
洛汉阳每次都会甜甜的说一声“谢谢哥。”
现在洛汉阳不在这,他去美国了,燕睛川告诉自己,让自己习惯这样的生活,习惯一个人在家的生活。
燕临文下楼时,看到燕睛川一动不动地站在厨房内,厨房的灯并没开,只有外面的一盏灯光照进来,那些灯光不足以燕临文看清燕睛川的脸,他不知道燕睛川在想什么。
他缓缓走下楼,坐到餐桌上。
听见动静的燕睛川这才从回忆里回过神,他把饭菜端了出去,然后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燕脂文没有开口讲话,燕晴川也没有。
燕晴川沉默的把饭吃完后便把碗放在洗碗机内,按下洗碗机的开关键。做完这一切后,燕晴川就上楼洗漱了。
燕晴川洗漱完刷了四五十分钟的题,抬头放松时,余光撇见对面的灯已经关了,秦淮庭已经睡下了,自己才刷了四五十分钟的题,秦淮已经刷完了一个半小时,自己磨蹭了四五十分钟。
燕晴川想着又继续刷起了题。不知刷了多久,燕晴川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他闭上眼来缓解,关上练习册,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又打开练习册,刷了起来。
他原本是想休息的,但今天刷题时,他遇见了一个极难的题,他想刷透、刷熟来,所以当他睁开眼睛后,他打算在刷一会。
当燕晴川躺床上睡去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四十分,而他一早还要六点到班上。
他能睡的时间只有二个小时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