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淮庭醒来时,发现抱着的燕晴川不见了。他拿过枕头旁的手机一看,已经10点多了,快11点了。
这个点燕临文早就走了,秦淮庭想着,赶紧起床洗漱,想要快点下楼找燕晴川。
结果他出了房门,想在楼上看燕晴川在哪时,看到了燕临文坐在沙发上跟燕晴川说着什么。
秦淮庭:“……”
吓的秦淮庭连忙跑回了房间。
就在秦淮庭轻轻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燕临文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向楼上望去,却看见楼上什么也没有。
燕晴川也跟着看了过去,看着空空荡荡的楼上,想着什么。
秦淮庭昨天在这过夜的事,燕晴川没有告诉燕临文。他原本想着燕临文今天不会在家,又不想让他知道秦淮庭在这过夜的事,怕他往那方面想,所以就没告诉燕临文。
结果燕临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脑门一抽要留在家处理工作,不过好在燕临文不是一天都在家,他下午三点左右有个会议,说是和合作方的会议。
这个会议早就约好的,而且合作方很讲信用也很有诚信,燕临文在考虑与他长期合作的事,况且这次有很多的事要当面聊清楚,所以燕临文不好改成线上会议。
燕临文看见楼上没人,便收回视线,刚刚他感觉到了楼上有一股视线,但当他向楼上看去时,却发现没有人。燕临文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昨天燕临文原本是要去送洛雪亭他们的,但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去。
他昨天处理工作时,忽然想到燕晴川他在想什么。他的母亲跟弟弟走了,只留他一个人……他在想什么?
恨、无可奈何……还是什么?
从小,燕临文就像他母亲父亲一样严格要求燕晴川,甚至比他们还要严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着燕晴川将来要继承公司,不能让他懈怠。生下燕汉阳后,燕晴川的功课不减反而增多了。
那时,燕临文并未想太多,只想着多学点,以后工作用得上。他也并没有站在燕晴川的角度想过。可他最清楚被功课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后来他麻木了,开始忽略,忽略了自己的感受也自动忽略了燕晴川的感受。
现在他想起来了,忽略不了,想要弥补,但燕晴川已经不需要了。只要有一个人在意、记住自己的感觉,那就够了。
燕晴川不知道燕临文想干什么,在意也好,弥补也罢,他都无所谓了,他今天还有六套卷子没写完,再不写,今天就要熬夜写了。
他见燕临文没什么话题可聊,便提出自己要上楼写作业。燕临文听后也没有留他下来,而是让他上去了。
当燕晴川推开房门时,却没有在房间里看见秦淮庭的身影,他不由地一愣,随后他将视线转向窗户上,却看见窗户紧闭。秦淮庭没有翻窗出去,那他藏在哪?燕晴川想着,走了进去。
就在他走进去的那一刻,身后的门被猛地关住,自己下意识地转身去查看,却被一个温暖的身影抱住。
他闻到了从那身影身上传来的熟悉的梨花香。
“秦淮庭,你怎么躲在门后面啊?”燕晴川问道。
“本来想着吓你的。”
“结果没忍住,改成抱了,是吗?”燕晴川明知故问道。
秦淮庭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转移话题道:“燕叔叔,今天怎么没去工作?”
燕晴川不清楚,“不知道。”
燕晴川任由秦淮庭抱了一会,见秦淮庭还没有松手的打算,便说:“抱够了吗?我们该写作业了。”
秦淮庭这才想起来昨天才写完千套卷子,还剩6套没写完。
其实燕晴川和秦淮庭有时候都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个高中生这个身份,有时他们在课堂上或是写作业时才会想起自己是个未成年的高中生,可他们经历的事太多了,在某个瞬间显得他们不太像个高中生,而是步入社会已久的成年人。
当秦淮庭动脑子写作业时,燕晴川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来我房里的?”
“等燕叔叔睡熟的时候。”昨天晚上秦淮庭为了能跟燕晴川睡一起,先是去洗了个澡,让自己清醒,别睡着,最后等燕临文回家,处理完工作后,才偷偷摸摸地跑去燕晴川房间。
燕晴川回想到昨夜从秦淮庭身上闻到的浓烈梨花香,再加上秦淮庭刚才的话,便知道了昨夜大概的事情。
他问:“今夜你还留下来吗?”
秦淮庭写字的手一顿,随即摇摇头:“明早我们就要回学校,我从你房间出来不好解释。”
燕晴川知道,但他想让秦淮庭留下来。
秦淮庭虽这样说着,但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合理留下来。一边写着一边盘算着。终于在写完三套卷子后,想出了怎么合理留下来,他先是给自己母亲发消息,表示今夜他想继续留在燕晴川家,但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在燕临文面前留下来。
不出意外,张婉怡说:这件事交给我,我来解决,你安心地留下来住,就算住个几年都没问题。
秦淮庭回了个“好”字。住几年还真想过,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想想。
解决完事情的秦淮庭安心地写作业。
一旁的燕晴川明显感觉到秦淮庭在发完消息后,心情开始变好了起来。但他心情为什么忽然变好,燕晴川大概猜到了原因。没由来的,他心情也忽然开始变好。
他们写作业期间,燕临文来敲过一次房门。
燕晴川差点下意识地说一声“进”,不过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秦淮庭还在这。
“什么事?”燕晴川对外面喊道。
燕临文并没有打开房门,但秦淮庭还是害怕燕临文会突然打开门,便躲在门后面。
燕临文见燕晴川没说“进”,便在外面说:“晴川,我先回公司开会了。”
燕晴川回了一声“好”。燕临文也没再多说什么,便走了。
见门外没了动静,秦淮庭这才回到座位上。
以往的燕临文可不会专门走过来告诉自己要去公司开会了,所以在刚才燕临文走过来说的时候,燕晴川以为他被人夺舍了。
待他们写完作业时,已然是深夜。
秦淮庭没有告诉燕晴川,他今晚要留下来过夜的事,因为他想给燕晴川一个惊喜,但他不知道燕晴川已经知道了。
秦淮庭把卷子收拾好,放进书包完后,并没有走,他在等燕晴川问自己为什么没走,而自己再趁机告诉他,自己要留在这过夜,给他一个惊喜。
但燕晴川收拾完后,看了一眼秦淮庭,问:“你今晚还穿我的睡衣吗?”
昨夜燕晴川怕秦淮庭中途醒了,想换睡衣,却没睡衣换,便给他留了一套自己的睡衣。
想到这,燕晴川又把视线移到秦淮庭身上,自己的睡衣在秦淮庭身上穿小了,胳膊都露出了一截。不过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秦淮庭今天一天都穿着自己的睡衣,没脱下来过。
秦淮庭听后,明白燕晴川这是知道了,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燕晴川起身,在衣柜里找一件他印象里穿着偏大的睡衣。
“在你发完消息后,心情忽然就变好了,我就知道你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秦淮庭则若有所思地问道:“有那么明显吗?”
燕晴川说:“很明显,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好吧。”秦淮庭不高兴了,原本想给燕晴川一个惊喜的,但自己把这个惊喜给弄没了。
燕晴川虽然在背对着秦淮庭找睡衣,但还是听出秦淮庭语气里的情绪,他说:“你今晚能抱着我过夜,已经是个惊喜了。”
正好,燕晴川说完这话时,找到了那件较大的黑色睡衣,他拿起来,走到秦淮庭面前,把睡衣放在他手中,“快去睡吧,已经很晚了。”
秦淮庭情绪还是不高,燕晴川叹了一口气,说:“我原来想着等我们洗完澡,再奖励你几个吻,既然你不情愿那我也不勉强。”
秦淮庭急了,“不行,”他猛地站起身,就往浴室冲,“等我,我很快的。”
秦淮庭洗澡确实很快,洗了个四五分钟就好。他出来时,迫不及待地就往燕晴川面前凑。
但燕晴川却拿着睡衣,说:“我刚才说的是我们洗完澡,不是你洗完澡。”
刚才秦淮庭没听清,以为燕晴川说的是他洗完澡,才可以亲,现在听见燕晴川说是“我们洗完澡,才可以亲”,秦淮庭只好在浴室外听着燕晴川洗澡的声音,在心里催着燕晴川洗快点。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秦淮庭感觉时间过得很慢。
不知过了多久,秦淮庭终于听见水声停了,他欣喜地站了起来,等着燕晴川换好睡衣出来。
燕晴川出来时,秦淮庭微微一愣,他发现燕晴川今天穿的是黑色的睡衣,而今天他也是黑色的睡衣。
他们的睡衣是情侣款的。
意识到这点后,秦淮庭问:“你故意的?”故意跟我穿一样颜色的睡衣?
燕晴川知道他要问什么,他点了点头,说:“是。”
秦淮庭更欣喜了,他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按住燕晴川湿漉漉的头,让他往自己嘴唇上靠。
最后两唇纠缠。秦淮庭还觉得不够,他的舌头继续伸入,搞得燕晴川气息都不稳了。
一吻结束时,秦淮庭还委屈巴巴地在燕晴川颈窝处蹭,问着燕晴川为什么要洗头。
委屈完,秦淮庭便去拿吹风机给燕晴川吹。
燕晴川坐在椅子上。秦淮庭不会吹头发,只知道乱吹,不能一个地方吹很久,不然会烫到。所以在秦淮庭给燕晴川吹完头发时,燕晴川的头发都炸毛了。
秦淮庭便用手给他梳顺。然后又与他继续纠缠在一起了。
结束时,秦淮庭抱着燕晴川到床上,抱着他,把头埋在他颈窝处,这是他睡觉时最喜欢的一个动作。
最后他说道:“晚安。”
燕晴川也说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