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堂课课阳光正好,靠窗的位置暖意融融。
谢星垂坐得端正,垂眸刷题时眉眼温顺干净,白花香的信息素浅浅漫开,温顺无害,是全班公认的温柔小太阳。
所有人都觉得这位Omega软和乖巧、脾气极好。
唯独挨着他坐的陆平野最清楚——这人温柔是真,藏着的坏心思也是真。
同桌距离太近,手肘时不时轻轻碰到一起。
陆平野本身专注力极强,偏偏身旁这人太扰人。谢星垂写字间隙,故意微微侧过胳膊,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袖,动作自然得像是无意,眼神却半点余光扫过来,温顺眼底藏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陆平野笔尖一顿,冷眸斜过去:“故意的?”
谢星垂一本正经低头看题,语气纯良无辜:“什么故意?我做题呢。”
少年嗓音清软,听得人心头发痒,偏偏一脸坦荡,仿佛刚刚刻意蹭他的人根本不是他。
典型的白切黑。
明着温柔乖巧,暗里就爱逗他这个别扭Alpha。
陆平野被他噎得没话说,眉峰微蹙,语气冷硬带刺:“好好做题,别乱动。”
“哦。”谢星垂乖乖应声,安分两秒。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悄悄把自己的练习册往中间挪,大半本压到陆平野桌界,故意挤占他的位置。
陆平野看着被侵占的桌面,冷淡抬眼:“谢星垂,越界了。”
少年侧头望他,长睫轻颤,笑容温温柔柔,眼底藏着狡黠:“同桌之间,分一半桌子很正常吧?平野弟弟这么小气?”
这声弟弟喊得轻飘飘,带着十足的调侃。
陆平野耳尖微热,脸更冷:“谁是你弟弟。”
“爸妈说的啊。”谢星垂理直气壮,笑意更深。
少年外表是普照众生的小太阳,温柔又礼貌,唯独对着陆平野,偏爱得明目张胆,逗弄也明目张胆。
旁人看过来,只觉得两人相处温顺和睦,谁也看不出谢星垂专逮着他一个人逗。
陆平野嘴笨,吵不过他,只能冷着脸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佯装嫌弃:“爸妈说的我就是了?”
可偏偏,他半点没排斥对方淡淡的信息素。
温顺干净的白花气息包裹着他,悄悄抚平了S级Alpha与生俱来的躁动和疏离,让他紧绷一早上的神经,悄然放松。
课间铃声一响,班里瞬间热闹。
几个同学好奇围过来,想搭讪新来的转学生,问他来历、问他以前的学校。
“陆平野,你是s级Alpha吗?感觉你气场好强!”
“你为什幺来我们学校啊?”
人声嘈杂,打探直白。
陆平野最厌生人靠近,瞬间冷下眉眼,周身Alpha冷压微微散开,周遭空气都沉了几分。他本就孤僻敏感,最怕别人探究他狼狈的过往,当下就准备冷言推开所有人。
就在这时,谢星垂轻轻起身。
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笑着挡在桌前,语气温柔得让人挑不出错:“大家别围着啦,他刚转学,还没适应,怕生。都散了吧!”
众人被他温柔安抚,纷纷笑着准备散开。
可下一秒,温柔小太阳眼底的笑意淡了半分,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锋芒:
“而且,他性子冷,不爱被人追问私事。以后多照顾他,别乱问了。”
看似温和求情,实则一句话堵死了所有人日后的打探。
温柔礼貌是给外人的,保护是给陆平野的。
典型白切黑——对外温润如玉,对内独宠独护,还爱偷偷逗他别扭。
人群散去,课桌边恢复安静。
陆平野看着他,神色复杂。
刚刚还句句调侃他、喊他弟弟的人,转头就不动声色替他隔绝了所有难堪和窥探。
谢星垂坐回座位,转头看他,又恢复那副温顺阳光的模样,故意凑近些,低声笑:“刚刚是不是很怕尴尬?”
陆平野嘴硬到底,冷冷撇开眼:“有什么好怕的?”
“是是是。”谢星垂顺着他,语气宠溺又戏谑,“陆平野最厉害,天不怕地不怕~”
“……有病去医院治,别在这儿发疯。”
“哎哎哎!我发现你这个人嘴一抿,是不是能给自己毒死?”
陆平野耳根发烫,浑身别扭,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陆平野心里清清楚楚。
谢星垂的温柔从不是泛滥的善意,而是礼貌的拒绝,对自己,他会调皮、会调侃、会护短、会藏起锋芒独独偏爱。
他嘴硬怼他,心却一寸寸,彻底软在了这片专属的暖阳里。
——
这个作者有话说魔了吧,昨天都魔了一天了,今天还在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