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第18章 18

我把许晨曦的房间几乎重新变了个样。

整体换了暖色调，家居也几乎都换了一遍。

客厅里铺上地毯，卧室里摆上各种奇形怪状的摆件。

有一次许晨曦出了个长差。回来看到家里的变化，以为走错了地方。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许晨曦突然提议先领个证。还要把现在的这套房子写上我名字。

我有点生气：“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

他说：“倒也不是。主要你这个人，肠子比较直，拿人手短。加了名字，不太可能再朝三暮四。”

我把抱着的玩偶扔他脸上，“你不就说我又笨又贪嘛。”

许程曦笑着躲开，拖我进怀里紧紧搂住：“笨点好。”

……

过年期间。许晨曦去我家拜年。

我提前给爸妈打招呼的时候，他们都很高兴。

我爸妈第一次看到我有男朋友。

以前回家，问起来我都说没有什么情况。

几年下来，我妈已经会暗暗给两句了，“你这脸算白长了。怎么不开窍呢。”

我反驳，“一点不白长。有用着呢。”

今年过年的氛围特别热闹。

我妈听到我带男朋友回家，特意把家里布置的喜气洋洋。

年初五，许晨曦带着大包小包来敲门。

我爸接过东西，喜笑颜开。

我妈看到许晨曦的形象，跑来摸我的脸，“没白长，一点没白长。”

事情发生在中午吃完饭。

我妈突然问许晨曦叫什么。早上她在烧菜。许晨曦光和我爸聊天了。

吃好饭，我爸去洗碗，她终于开始仔仔细细盘问。

“阿姨，我姓许，许晨曦。”

我妈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言午许，曦是那个笔画很多的字？”

看到我妈的脸色，我的脑子突然像被闪电击中。

许晨曦略感疑惑，还是回答：“是。王羲之的羲，一个日字旁。”

我妈瞬间站起来，把他送的东西拿到门口。

我赶紧追过去，“妈，……不是的。他不是那个……不是那个。”

我妈用手指使劲点我的脑门，“你自己好好想想。脑子去哪里了？”

在我妈即将爆发，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我拉着许晨曦逃走了。

我们找了个咖啡馆坐下。许晨曦一路上都很沉默。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他握住我的手：“如果有什么误会。我可以去解释。”

“……”

“覃冉，我们以后要一起面对数不清的各种情况。我做好了准备。我不想逃避，更不想在我们的事情上，躲在你后面。”

我只能告诉他，在那个最糟糕的时间点，我妈看了我的手机，看到了我给他写的信。

说完以后，我心里的焦躁和不安无法平息一点。

他知道以后，有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一直在安抚我，“没事。慢慢来好了。我去道歉，说明情况。阿姨总不会把我吃了。”

“我妈生气起来很可怕。她要是骂你呢。”

许晨曦一脸坦然，“我都可以接受。”

许晨曦跟我回家的时候天还没有暗。

礼物被丢在门口，看的我心有些痛。

我们进屋以后，我妈的脸色一点没有好转，甚至被屋子里的红色衬的更黑了。

看到许晨曦站在我身后，我妈更不客气，“你别带他进来。”

“覃冉，我跟你明说。我不同意。”

许晨曦越过我，走到我妈跟前。微微低头，态度诚恳。

“阿姨。当初，我和覃冉都不成熟。造成的伤害，我负有主要责任。当时，我年轻骄傲，也没有承担的能力。”

“这一年，我和冉冉的感情，也经历了许多考验。在这个过程里，我重新认识她，也重新认识了我自己。”

“我很清楚，我很爱她。”

“您不能接受，我完全理解。我过来是想表达我的态度。对冉冉，和这段感情，我非常珍惜。”

我妈脸色稍稍缓和。

我赶紧跑去拍她的背，“妈。别气了。别气了。你看他态度多好。以前有一些误会，我跟他这一年都盘清楚了。你别气了。”

我妈突然又怒了：“你盘清楚了？我呢，我做妈妈的能忘掉吗。你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直哭……一个寒假病怏怏的，闹，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

我赶紧打断她：“妈！你别说了！我都长这么大了，你一直说之前的事，好丢人的……”

“大过年的，他跑这么远，你让他吃个饭再回去吧。”

……

最后，我妈勉强留许晨曦吃了饭。

我爸偷偷把东西拿回屋里。

吃完饭，我送许晨曦下楼。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吃饭的时候他就特别沉默，我以为他是在装乖巧。

我推推他的肩膀，“怎么脸这么僵？饭都让吃了。今天一小步，明天一大步。”

许晨曦抬头望向我，眼神里有我从没见过的复杂情绪。

“我在想，幸好当初我选了A市的工作。幸好那天我在网上刷到你的照片。幸好我控制不住想你的念头一再地找你。幸好，这一次我没被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打败，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我搂住他的脖子，笑意盈盈，“是不是觉得我很好。”

许晨曦把我圈在怀里，低头凑近我的脸：“特别好。”

……

“冉冉。”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真的很喜欢你。”

“不用说。我知道呀。”我温柔地抚摸他微卷的头发。

“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很多喜欢。”

“我知道的。”

“比你知道的还要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