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于玫瑰 第4章 第 4 章

上午在公司，乔彦刻意维持着一切如常的表象，他和林溪一起在员工餐厅吃了午饭，面对林溪依旧带着些许不安和欲言又止的眼神，乔彦只是用略显疏离的态度应付过去，将昨晚的一切都翻篇。

他需要这种“正常”来稳固自己本能产生的摇晃的的心态。

下午两点，关于公司新季度重要合作项目的会议准时开始，乔彦作为项目负责人之一，提前几分钟进入了会议室。

他选了个靠中间的位置，打开笔记本电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待会儿要展示的资料上，试图忽略心底那一丝莫名的不安。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参与项目的各部门负责人，低声交谈着，气氛严肃。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乔彦下意识地抬头瞥了一眼，仅仅这一眼，就让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走进来的，不是预想中对方公司的普通代表，而是那个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商司简（宋然）。

商司简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在一众或年长或普通的Beta中，显得格外出挑，也格外……刺眼。

项目主管连忙起身迎接，热情地介绍：“各位，这位是宋氏集团的宋然先生，也是我们这次项目合作的主要对接人和负责人，以后大家多多配合！”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客套的掌声，夹杂着些许好奇的打量，毕竟宋家私生子突然介入核心业务的消息，在圈内也不是什么秘密。

乔彦僵在座位上，手指紧紧抠着笔记本电脑的边缘，他感觉到商司简的目光似乎在全场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带着公事公办的平静，底下却藏着只有乔彦能感受到的冰冷的玩味。

乔彦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胸腔里怒火翻腾，他强行压下那股想要掀桌而起的冲动，告诉自己这是公司，是正式场合，他不能失态。

会议开始了。

对方公司代表先做了开场陈述，然后是商司简补充说明合作愿景和宋氏的要求，他的声音平稳、清晰，逻辑缜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完全看不出是个才接手商业项目的‘新人’。

乔彦强迫自己听着，记录着，然而，比语言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无声无息、却逐渐在密闭空间里弥漫开来的Alpha信息素。

因为会议室里，除了商司简这个Alpha，就只有乔彦一个Omega，其他全是感知不到信息素的Beta。

那带着极致掌控欲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商司简的方向蔓延开来，一点点侵蚀着空气，缠绕上乔彦的皮肤，钻入他的鼻腔，那气息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压迫感，精准地针对着他一个人。

乔彦开始感到呼吸困难。

那晚被这股信息素彻底压制的记忆如同噩梦般复苏，乔彦的后颈腺体开始隐隐作痛，四肢也有些发软，一股熟悉的热流在小腹窜动。

他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保持清醒，他不能失态，绝对不能！

乔彦紧紧盯着笔记本屏幕，试图屏蔽掉那无处不在的气息，但生理上的反应却无法欺骗自己，他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浅显。

他能感觉到商司简那不经意的洞悉视线，甚至在商司简看似平静无波的陈述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愉悦的语调变化。

这个混蛋！就是故意的！要看他的丑态！

乔彦呼出一口气强装镇定的抬手，用手背抵住鼻子和嘴唇，试图阻挡那无孔不入的气息，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他有些不舒服，但在商司简眼里，无疑是他狼狈挣扎的明确信号。

商司简的发言还在继续，语调依旧平稳，他看着那个强忍着不适、连耳根都泛红却还要强装镇定的Omega，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满足的幽光。

这场会议，对乔彦而言，变成了一场无声的酷刑，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对抗那汹涌的信息素和身体本能的反应，至于会议具体内容，几乎左耳进右耳出。

他就像一只被天敌气息牢牢锁定的猎物，在众目睽睽之下，承受着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濒临崩溃的煎熬。

会议终于在一片公式化的讨论中结束。

乔彦几乎是立刻起身，丢下一句“后续细节让王秘书跟你们对接”，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会议室，甚至有些仓惶地无视了身后几道疑惑的目光。

他逃离般冲出了令人窒息的会议室，沿着走廊快步走向通往自己办公室的电梯。

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呼吸急促而浅乱，那股属于商司简的、冰冷而强悍的信息素仿佛还黏附在他的皮肤上，他需要Omega抑制剂，立刻，马上！

乔彦一个箭步冲进电梯，迫不及待地按下了关门键和自己办公室的楼层，他靠在冰冷的电梯轿厢壁上，微微仰头喘着气，试图平复躁动不安的身体和神经。

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关闭的最后一瞬，一只戴着名贵腕表的手，猛地伸了进来，挡住了光感器！

电梯门受到阻碍，再次向两边滑开。

乔彦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门口，商司简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身影挺拔，挡住了外面的光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牢牢锁定了电梯内脸色潮红、气息不稳的乔彦。

“滚出去！”乔彦想也不想地低吼，声音因为身体的异样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商司简像是没听到，径直迈步走了进来，逼仄的电梯空间因为他的进入，瞬间显得更加拥挤，他抬手，按下了关门键。

“咔哒。”

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电梯里格外清晰，如同落锁。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内外隔绝。

几乎是同时，比在会议室里浓烈数倍的Alpha信息素，轰然爆发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如同实质般压向乔彦。

“呃……”乔彦闷哼一声，腿弯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他慌忙用手撑住身后的轿厢壁，才勉强稳住身体。

太强烈了！这比会议室里那种若有若无的试探要强烈太多！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叫嚣着逃离和屈服，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热、发软，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悸动和刺痛。

“商司简……你他妈……真是个小人……”乔彦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咒骂，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眼神因为愤怒和生理性的迷离而显得有些涣散，“你就……没安好心……”

他知道，商司简是故意的！故意在会议室用信息素折磨他，故意跟他上同一部电梯，故意在这密闭空间里彻底释放信息素！

商司简看着乔彦强撑着的、摇摇欲坠的倔强模样，非但没有因为被骂而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愉悦的、近乎残忍的磁性。

商司简向前一步，逼近乔彦。

强大的压迫感让乔彦几乎喘不过气，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早已被禁锢在电梯壁和商司简之间，无处可逃。

“没安好心？”商司简重复着这个词，微微俯身，靠近乔彦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耳廓，灼热的气息混合着冰冷的信息素，喷洒在乔彦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恶劣的玩味：

“乔总现在才看出来？”

电梯运行的数字终于跳动到了乔彦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伴随着“叮”的一声轻响，如同赦令般传来。

乔彦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猛地推开身前的商司简，踉跄着就要往正在打开的电梯门外冲。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个充满令他窒息的信息素的牢笼！

然而，就在乔彦脚步迈出电梯门的瞬间，商司简看似随意地伸出了一只脚。

乔彦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逃离上，根本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明目张胆地使绊子，脚下被猛地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他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倒在电梯门外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手肘和膝盖传来一阵剧痛，笔记本电脑也脱手飞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这一摔，摔懵了乔彦，也彻底摔碎了他强撑至今的理智。

屈辱、疼痛、愤怒、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被信息素引动的生理性战栗，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商司简！我操你大爷！！！”乔彦顾不得形象，也顾不得疼痛，猛地扭过头，对着好整以暇从电梯里踱步而出的男人破口大骂，眼眶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泛红，“你他妈有病是不是？！你个阴魂不散的杂种！你除了会用下三滥的手段你还会什么？！”

乔彦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商司简居高临下的站在乔彦面前，乔彦的咒骂似乎并没有激怒他，他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幽暗得像是最深的夜，里面翻滚着近乎暴戾的情绪。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乔彦还想再骂，却见商司简弯下腰，不是扶他，而是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他西装的前襟！

“你干什么？！放开！”乔彦挣扎起来，但摔疼的身体和依旧被信息素影响而发软的四肢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商司简一言不发，手臂用力，几乎是粗暴地将乔彦从地上直接拖拽了起来！乔彦被迫站直，却因为腿软和疼痛而踉跄了一下，几乎半靠在商司简身上，这让他感到更加恶心和耻辱。

“放开！别碰我！”乔彦用力推搡着他，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颤抖。

商司简却置若罔闻，他箍住乔彦的手臂，不容挣脱，冷冷的扫了一眼地上摔落的电脑，没有理会，然后半强制地拖着挣扎不休的乔彦，朝着走廊尽头——乔彦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放开我！商司简！你这是绑架！我要报警！！”乔彦徒劳地叫喊着，手脚并用地挣扎。

商司简对乔彦的所有威胁和咒骂充耳不闻，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强行将乔彦带向目的地。

“砰！”

办公室的门被商司简用脚踢开，又在他身后重重关上，他将仍在挣扎咒骂的乔彦用力往沙发方向一推。

乔彦站立不稳，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商司简已经逼近，阴影笼罩下来，将他牢牢困在沙发和他之间。

商司简俯视着狼狈不堪却又眼神凶狠的乔彦，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骂够了？”他伸手，冰凉的指尖猛地掐住乔彦的下巴，迫使乔彦抬起头，“看来你这张嘴……的确欠管教。”

乔彦拼命地挣扎推拒，拳头、手肘，所有能用的部位都用了，胡乱地击打在对方身上，却没能撼动对方分毫，反而让自己的手腕被更用力地攥住，反剪到身后，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放开…混蛋！放开我！”乔彦嘶吼着，声音因为竭力和屈辱而变调。

然而，比物理上的压制更让他绝望的，是那无处不在的Alpha信息素，汹涌澎湃。

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商司简也彻底放开了束缚，那冰冷的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入乔彦的每一个毛孔，侵蚀着他的理智，搅动着他的本能。

乔彦身体深处那股令人恐慌的热流再次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速度快得惊人。

四肢百骸泛起熟悉的绵软和麻痹感，后颈的腺体灼热、跳动，传来一阵阵空虚的渴求，仿佛在主动呼唤着对方的标记。

乔彦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滚烫，视线开始模糊，只剩下商司简那双近在咫尺的的眼眸，如同漩涡，要将他吞噬。

就是这样…又是这样！

乔彦的内心在疯狂呐喊，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憎恶与恐惧席卷了他。

这就是他为什么如此厌恶 Alpha！为什么在学生时期，当分化结果出来，明确告知他成为一个Omega的那一刻，他恨不得当场去死！

什么狗屁的第二性别！什么天生的吸引与结合！全都是骗人的！

这根本就是支配与被支配！是掌控与被掌控！毫无尊严和底线！

看看他现在这副样子！什么乔家小少爷，什么风流倜傥的游戏人间，在这该死的、源于生理本能的信息素压制面前，全都脆弱得不堪一击！他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愤怒、所有的骄傲，在这纯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他就像一只被注射了药物的野兽，明明意识在疯狂地嘶吼着反抗拒绝，身体却可耻地开始软化、发热，甚至…甚至在渴求着对方的靠近和触碰！

这和那些只会凭本能行事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商司简敏锐地察觉到了乔彦身体的变化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绝望，他掐着乔彦下巴的手指微微松了些力道，指腹却暖昧地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感受着其下逐渐升高的体温。

他看着乔彦眼中那倔强的火焰被生理性的水光覆盖，看着那因为厌恶而紧咬的唇瓣微微颤抖，看着这个一直以来张牙舞爪、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Omega，终于在他面前露出了无助的内里。

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混合着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占有欲，在他心底滋生。

商司简低下头，距离近的能从对方水润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这么讨厌Alpha？”商司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一字一句，敲碎乔彦最后的心理防线，“可惜，你的身体…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乔彦最深的痛处，他猛地闭上眼，不愿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即将溃堤的屈辱和痛苦。

生理的浪潮终究冲垮了意志的堤坝，在绝对的力量和本能面前，他所有的抵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