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川 第57章 番外六 平淡日常[番外]

1.关于在上面的讨论

伊万今天非常罕见地有些心神不宁。

缘由很简单——他无意间听到了新来的下属在谈论自己的八卦。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半个情报部的员工都对这位年轻传奇的冰山上司背后的故事有着超乎寻常的好奇，他之前就听到过无数个夸大其词到几乎离奇的版本——比如什么几公里开外一枪爆头、什么对情报部千万条数据过目不忘、甚至还有人说他是ARC秘密研发的智能机器人——多离谱的都有，他只是不愿意去理会。

让他们传去吧，不影响工作就成。

但今天不一样。

一门之隔外，那两个时不时傻笑的年轻姑娘显然讨论的是情报部副部长不为人知的私生活——

伊万本来打算如往常一般忽视，直到他听到其中一个下属煞有其事地探讨谁在上面这个问题。

“这还用问吗？显然伊万副部是在下——”

门被推开了。

俩姑娘看着突然出现的议论对象，吓得脸色煞白。

“报告写完了吗？”

伊万的声音平静如常，姑娘们冷汗狂流，心惊胆战地快速溜出了领导的视线。

*

当天晚上，卫承川正好结束一个长期任务回来。

好不容易收拾完毕，两人身上还带着沐浴之后的水汽，卫承川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压在伊万身上亲吻下去——

却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拦住了。

伊万仿佛早就想好了，说：“我要在上面。”

卫承川眼睛睁大了一点，眨眨眼反应过来后心脏狂跳——不会吧，难得，太难得了，他家古板传统的传教士怎么突发奇想要尝试些新姿势了？

但这当然是好事。卫承川顺从地躺下去，嘴角上扬：“好啊。”

他甚至拽了一把伊万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伊万看着卫承川亮晶晶的眼睛，不明白这人在期待些什么。明明他第一次的时候痛的快死了……

卫承川炙热的目光看得他发毛。

下一步要干什么来着。

伊万想，不管了，先吻上去再说……

俯下身吻着吻着，两人的喘息都重了一些，伊万突然觉得不对劲。

“等等！”伊万挣扎起来，“我要、我要在上——”

身下的人不明所以：“你不是在上面吗，西里斯。”

伊万抓住卫承川的胳膊，意识到了他好像误会了什么，说：“不是这样。”

卫承川看着那双无比正经的异色眼睛，反应了好几秒。

然后他发现了两人对“在上面”的理解可谓天差地别。

他的手僵住了。

沉默。

好一会儿后卫承川放下了力道，吐出口气道：“来吧。”

一直紧绷着肌肉坐在他身上的伊万却愣住了。

……就这样？这样就接受了？他还以为他需要花一番功夫才能让他同意……

卫承川看他有些茫然的样子，一只手抚上伊万劲瘦的腰肢，问道：“怎么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啊，西里斯。”

“……”伊万说不出话来了，和那黑眸对视了良久。

终于沉默久到卫承川都忍不住出声：“西里斯……？”

“算了。”伊万从他身上翻下去，脸转向背对他的一侧。

卫承川正疑惑着，却听见了很轻的一声：

“……你来。”

2.关于新概念纹身

一个很平常的夜晚，伊万正坐在书桌前准备明天的会议材料。

时针走向十点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推开了，伊万听见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接近自己这边——是卫承川。正巧他的文件也看到了最后一页，于是伊万站起身来，准备把屏幕合上时，却猝不及防地陷入一个湿漉漉的怀抱里。

卫承川从后面抱住他，伊万能感觉到卫承川胸膛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到他的后背上。

他扭过头，有些不解地问：“怎么了？”

卫承川没说话，只有发丝的水珠一滴一滴流淌下来，浸湿了伊万一侧的肩膀。

“承川？”见卫承川没回复，伊万又皱眉问了一句。

又过了好几秒，卫承川才在伊万耳边说：

“……你能不能再咬我一口。”

“？”伊万的眉毛挑起来，掰开卫承川环绕在自己腰身的手臂，转回身问道：“你今天又发什么神经？”

“我没有。”卫承川反驳，表情一本正经，“你咬我一口。我认真的。”

伊万仍然不解地看着他，于是卫承川叹了口气，抓起伊万的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肩膀。

那里有个淡化的只剩下微微凸起的伤疤。

是个牙印。

伊万用了两秒钟回忆这伤疤的由来。

“……快要看不见了。”卫承川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伊万废了点力气才忍住自己想要扶额的冲动，语气非常无奈：“承川……”

“我想要。”卫承川把人面对面搂在怀里，“上次这个太浅了，我想要你咬的深一点……”

“承川，没必要——”

“这是你给我的印记。”卫承川声音很认真，“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想带着它。”

伊万僵住了。

……这是什么新概念纹身啊。

他坚定地摇头。

“求你了。”卫承川还不肯放弃。

“不。你——”伊万正准备义正言辞地指责一下卫承川这种幼稚的行为，却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已经被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卫承川——！”

某狂热顾客把他的纹身师傅死死的堵在床上，眼神漆黑透亮。

“咬一口。”

“……不！”

“就一下。”

“不行。”

“真的不？”

“我说不行就是不——卫承川！”

卫承川心想：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那天卫承川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从不缺勤的伊万长官第二天差点要请假。

某个混蛋故意一次次地将爱人往顶点上逼——

最后，卫承川还是得偿所愿了。

3.关于戒指

伊万其实很早就发现那个小盒子了。

事实上，他很难不发现。

一方面是他太过敏锐了，卫承川出外勤任务结束后没有第一时间来和他见面、而是回了两人的公寓，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方面是卫承川确实不太会藏东西，而偏偏伊万对自己的空间中任何物体的摆放都了如指掌。

挪开明显被移动过的那本书，伊万看了一眼藏在后面的丝绒小盒子，又默默地把书放了回去。

……不知道卫承川要干什么。随他吧。

他决定假装不知道。

过了几个礼拜，在一个两人都休息的夜晚，卫承川把伊万拖到了综合事务部的顶楼天台。

门开了，一时间空气中只有细微的风声。

卫承川看起来有些不自在。

伊万微微挑起眉毛静待他的表演。

过了几秒钟，卫承川才开口：“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

“什么纪念日？”伊万思考了一下，片刻后反应过来，“……哦。”

是他们两人正式向组织递交伴侣关系申请的日子。

伊万眨巴了几下眼睛，没想到卫承川会把这一天定义为两人的“纪念日”。

“我有个——”卫承川停顿了一下，“礼物，想送给你。”

他打开了藏在内衬口袋里的小盒子，两枚朴素的男戒躺在里面。

卫承川期待地看着他，伊万不想戳破他早就知道的事实，选择配合他表演问道：“什么时候买的？”

某人有些得意地挺起了胸膛，“有一阵了。想给你个惊喜。”

伊万废了点功夫压抑住上扬的嘴角，道：“嗯。我很开心。”

“给你戴上好不好？”

“好。”

伊万顺从地把左手递给他，银戒严丝合缝地套上他的无名指。

看着那修长指节上反射着月光的银环，卫承川突然意识到，这枚戒指对他的意义比他想象中更大。

买下它的时候他只将它视为一份礼物，一份纪念日的惊喜。但真正看见伊万戴上它的时候，他意识到这戒指远不止于此。

它是一份证明。

证明他们属于彼此。

在ARC内部，常规社会中的婚姻制度是不存在的——亲密关系批件是他们拥有的最接近结婚证书的东西。但这枚戒指和那单薄的一页纸不同，它更真实、更直观、更有存在感，从另一个维度证明了两人之间最紧密的关系。

心理带来的满足感太过强烈了，卫承川突然好后悔没有早点给伊万套上这指环。

“又愣神。”伊万轻推了他一下，“你那枚给我。”

伊万取下了丝绒小盒子里那枚更大一点的男戒，照样套在了卫承川的左手上。

“你出任务的时候要取下来。”伊万想到一些安全问题，不忘嘱托他。

“嗯。”卫承川抓住伊万的左手，嘴唇印在他的无名指上，“我会戴在脖子上。”

“最好也不要。”伊万严肃地指出，“我可不想看到哪一次你因为戒指丢了不要命地跑回去找。”

卫承川思考了几秒，觉得自己确实有可能干出来这种事。于是他妥协了：“好吧。出任务的时候不戴。”

隔了几秒他又补充道：“那每次等我回来的时候，你都要再给我戴一次。”

……怎么有人总在这种事情上执拗的可怕。

伊万叹口气，语气软了一些：“好。”

4.关于VII号训练室

卫承川很喜欢带着伊万时不时回到训练场故地重游。

毕竟这里是两人最初相爱的地方，这地方对他有很特别的意义。

VII号训练室尤其是。

这间属于亚洲部高级执行官的私人训练室里的设施几乎和数年前一模一样：软垫、器械、浴室、书桌、甚至那张简易的行军床。

这屋子里的东西见证了太多他们二人的故事。早期卫承川被伊万压在软垫上揍、跨年夜两人从地上一路滚到床上、再到伊万伤痕累累的回归后二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重逢，都在这个房间。

卫承川闲下来的时间都会在这里训练，有时也会叫上久坐办公室的伊万一起。

这天，伊万正在做常规的推举练习，卫承川就在一边坐着看的聚精会神。

伊万现在的身材不如过去那般结实，但经过长时间的修养恢复也长出了薄薄的一层肌肉，在黑色紧身T恤下面包裹着依然很好看。卫承川看着伊万手臂和背部的线条随着运动绷紧又放松，明明自己还没有动弹，却感觉这空气中的温度好像变得滚烫了几分。

正看的入迷时，伊万的动作却停下来了。

伊万扭回头半侧着身看了卫承川一眼，平静地道：“你能不能别总盯着我看。”

卫承川一愣，然后狡辩道：“我没有。”

明明人是背对着他的，怎么可能发现。

伊万一侧的眉毛挑起来一点，淡淡地说：“你都快把我后背戳出两个洞了。”

真不是他背后长眼睛，而是这股子视线实在是太灼人，让他的第六感疯狂报警。

卫承川啧了一声，选择破罐子破摔承认了：“看你怎么了。”

紧接着又两步走到伊万身边把他拽起来，故意冲着伊万的耳朵吐气：“难不成伊万教官要惩罚我吗？”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伊万愣了一秒。片刻后他回过神来，正声道：“卫先生今天无心训练的话，不如早点回宿舍休息去。”

卫承川笑了一声，“我拒绝。”

“拒绝无效。我才是教官。”伊万仍然维持着那疏离清冷的语调，好像一瞬间真的回到了他还是教官、卫承川还是学员的时候。

卫承川却觉得这样的伊万整个人都性感到不行。他右手发力把人向自己怀里搂的更紧了一点，“哦？那教官大人能不能再教我点什么？”

……这人又起了什么坏心眼，伊万在心里想，手抵在卫承川胸膛前维持距离：“你想干什么。”

“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

“你擅长的。打到一方认输为止。”

“……”伊万看了一眼卫承川透亮的双眸，沉默了。

让已经退役的文职人员和正值壮年的外勤特工切磋。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我可以让你一只手。”见伊万不说话，卫承川眨了眨眼睛说道。

伊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说：“用不着。我还没到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那个程度。”

话音刚落，伊万突然发起攻势，趁着卫承川还没注意一个借力把他摔在了垫子上。

卫承川骤然被抡倒在地，看着天花板，愣了两秒，然后笑起来：“下手真狠。”

“还来吗？”伊万自上而下看着他，高高在上的一如往常。

——其实伊万现在的身体大不如前，能把卫承川撂倒纯凭多年积攒的技巧和趁着卫承川没反应过来的时机，若是正儿八经的切磋起来，别说让他一只手了，就算再给伊万一只手，凭他现在的体力也撑不过二十招。

问出这个问题纯属在嘴硬逞强。

他自己知道，当然，卫承川也知道。

但卫承川不愿打破伊万维持着的骄傲，于是只是扯着个笑抓住伊万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上。“不来了。我认输。”

本来也只是找个由头制造点身体接触而已，他可舍不得让伊万累着。

“不闹了？”伊万没挣扎，睨了他一眼。

“嗯。切磋没意思。”

手指尖向上滑，他沉声道：“我们来做点别的吧。”

——今晚，VII号训练室的那张单人床，再次承受了它本不该承受的重量。

5.关于出差

最近有个很重要的战略会议要在美洲召开，本来只需要万斯总长出席即可，但他特意叫上了伊万和他一起去。

明眼人都知道此举是为了什么——年过半百的总长想退休了，准备提前给自己的接班人撑撑场面，拓宽人脉。

伊万躺在床上和卫承川说自己要去美洲出差半个月的时候，卫承川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伊万想，他这一走，加上卫承川不规律的外勤计划，两人很可能一个月都碰不到面。

于是他又往卫承川怀里缩了缩。

没想到的是在飞往美洲的运输机上他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情报部高官出席的场合ARC是一定会配备护卫队的，而显然这次的队长就是卫承川。

伊万不动声色地听完了万斯总长的交代，确定好抵达后的事件安排，才走到那一身黑色作战服的爱人身边。

“你来这做什么？”伊万挑眉。

“还能做什么？”卫承川早就看到伊万往这边走了，正在不慌不忙地整理袖口，“保护你——们呗。”

“这不是美洲部负责的事吗。”伊万的眉毛皱起，事实上这不仅是地区划分的事，这种常规的护送怎么着也轮不到高级执行官亲自来做。

“打了声招呼。”卫承川耸耸肩，仿佛没费什么功夫的样子，看到伊万明显不赞同的目光连忙补充了一句：“你别忙着谴责我——我可没有翘掉自己的任务，这次出行算是我用自己的假期给ARC打白工了。”

卫承川没有说根本的理由——这是伊万卧底回归后第一次出差，也意味着这将是第一次伊万和外界接触的时候他没有陪伴在他身边。

他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放心，只能亲自跟过来了。

伊万叹口气，有点无奈地靠在一侧的座椅上。

“怎么了。”卫承川站起来蹲在伊万身前，“你不开心吗？”

“……没有。”伊万摇摇头，“就是没想到。也觉得你……没必要。”

“我乐意加班。”卫承川一本正经地说。“不，不对，这不算加班。和你在一块怎么能算加班？”

“行了。别忘了你的任务就行。”伊万放弃一般地摆摆手，“保护好万斯总长。”

“没问题，长官。但我还有个请求。”

“你说。”

“咱俩晚上能睡一间吗？都在一块了，哪有分居的道理。”

“……你有你的护卫任务。”

“睡在你身边我能更好的执行护卫任务。”

“卫承川。这不符合规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

“我去找万斯总长说。他肯定不会拒绝。”

“诶——你别——行，行！”

伊万抓住卫承川的衣袖，到头来还是妥协了。

不过伊万仍然严肃地和卫承川约法三章——人前保持正常工作状态，人后也只能亲亲抱抱。

总之就是要注意分寸。

没想到的是，万斯总长好像早就知道卫承川也跟着一块来了。

落地后的接待晚宴上，伊万皱眉看着跟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的卫承川，说：“你应该跟在万斯身边。”

卫承川平静地回答：“万斯让我陪着你的。”

“……”伊万不再回应，选择任他去了。

卫承川看着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的爱人，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两人第一次执行任务的那次。伊万当时也是这样精致耀眼的要命，他当时也是隔着一步的距离站在他身后。

不同的是现在晚上可以睡在一张床上。

嘴角勾起一点，卫承川想，真好。

他真希望以后能多接一点这类护送任务。他愿意一辈子做老婆大人的保镖。

6.正文故事线以外-假设克劳斯被从雪山实验室救回的if线

最近医疗翼有个好消息：昏迷了五年的、本来已经板上钉钉一辈子植物人的前前前任高级执行官阿德里安.克劳斯，奇迹般的醒过来了。

医生护士都大为震惊，确认病人生命体征一切稳定后赶忙通知了紧急联系人。

伊万是中途结束了会议一路跑过来的。

终于跑到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病房门口，伊万的手尝试了好几次才握住把手，推开了门。

病床上的人如往日一般躺在床上，亚麻色的头发干枯发黄，脸颊也凹陷下去——但那双棕色的眼睛是睁着的。

他真的醒过来了。

伊万的眼眶瞬间红了。

病床上的人察觉到推门的动静，侧过头来看清了伊万的脸。

克劳斯那双温柔的棕色眼睛弯起来，如同多年前一般喊他：

“西里斯，过来。”

*

卫承川是在运输机上收到伊万消息的。刚踏上停机坪的土地，他就马不停蹄地往医疗翼赶。

推开那扇病房的门，正好看见克劳斯在替伊万掖去额角的碎发。

卫承川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心里暗道是不是打扰到他们了，一时间近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有些犹豫的开口：“呃，我要不等会——”

“承川。”伊万打断他的话，向他招招手，“你过来。”

卫承川闻言顺从地走到伊万身边。

“阿德，这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伊万握住了卫承川的手，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卫承川。我的伴侣。”

在听到伊万光明正大地亲口承认两人的关系时，卫承川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一点。

“你好。”卫承川向克劳斯点了点头。

“我记得你。”棕色眼睛的男人礼貌地回应，“几年前你们就是搭档吧？”

“……嗯，对。”卫承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见家长一般的紧张感。

克劳斯的视线在二人身上逡巡了几圈，然后对伊万说：“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咳……说来话长。我现在不在行动部了……”伊万强硬地转移话题，显然不愿让克劳斯知晓他离开这若干年的坎坷曲折，“还是说说你吧？这次醒来之后……”

“西里斯。”克劳斯出声打断他，“你先去忙你的吧。”

伊万愣住了。

“阿德……？”

“我想和这位卫先生聊一下。”克劳斯的视线转移到卫承川脸上。

这次伊万和卫承川都愣住了。

僵持了一会儿后，伊万站起身，推门离开了。

等到脚步声走远，克劳斯才开口问道：“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有些事情西里斯不想说，但我想你应该能告诉我。”

卫承川看着那双仿佛能穿透一切掩饰的眼睛，沉默了一会，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一五一十地和克劳斯讲述了他缺席这些年的一切事情。

也没有隐瞒当初沉渊计划的人选更换真相。

年长的男人听完一切后，沉默了良久。

“虽然我不明白西里斯喜欢你什么——”克劳斯审视了他一下，“但我看得出来他现在很快乐。”

对克劳斯来说，这就够了。

又停顿了一下，克劳斯补充道：“你要对他好一点。”

卫承川回：“嗯。当然。我爱他。”

克劳斯看起来有些不习惯这个沉重的字眼，扭过头闷声说：

“别让我知道西里斯再因为你受伤，混蛋小子。”

这本书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啦！谢谢大家的阅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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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番外六 平淡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