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速罚单 第18章 黑色星期五（7）

窝在监控室的Joshua在Hannah回去复命的时候希望她别告诉Lilya他来过公司。Hannah只是点了点头，很快离开了。没过多久，他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甚至笑着和前台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插在口袋里的手一直在紧攥着。

勉强地粉饰太平，一切都是为了下午比赛让步。

道理很简单，他和Joanne某些问题，只可能在比赛上得到答案。

Ethan没那么担心，只是在前一天晚上给两个孩子发了消息让他们定好闹铃，收拾好东西。两个人几乎同时回复了OK。

一切都在正常运转，他很高兴，要是他爸别又在半夜做噩梦学马叫就更好了。因为前段时间他妻子Karkarina最近工作非常忙，甚至直接住在了律所，他们家又在装修，Ethan只好住回了爸妈郊区的房子里。

他妈妈Antigle说什么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许久不见的儿子，把原本和丈夫的旅行计划抛在了脑后，尽管他竭力解释自己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因此他爸这几天都在生闷气，起床时间和农场里的鸡一个点儿。噢对了，第一天晚上他原本的床被猫玩烂了，先和老Joseph睡了一张床凑活。所以他才发现他爸学马叫是因为做噩梦，不然Ethan还以为家里有老鼠咬他脚后跟。

没有老鼠，好了父亲，够了。Ethan第一天就决定顶着黑眼圈到外面去散步，顺便开车去看看那两个孩子日常训练的进度。万幸的是他们的状态比他和老Joseph好多了。

不出意外，明天下午的比赛他们应该都会得到不错的成绩。Ethan满意地点点头，Joanne嚷嚷着他得来点表示，我们昨晚就吃了一堆草！Joshua居然也跟着闹，俩人都没提后来凌晨的麦当劳饿鬼传说。Ethan拗不过，只好答应了下来一次饭局。见目的达成，Joanne振臂高呼万岁，和Joshua击了个掌。Ethan开始算起自己的余额。

前段时间的练习赛相当顺利，俩人对赛道的熟悉程度也相当不错，就是氛围有点奇怪。Ethan也不是没经历过俩人吵架第二天上赛的情况，有时候矛盾激烈，互相会极度不顺眼，逼得Ethan赛前板着脸告诉两个孩子正赛禁止故意互相撞车。

Joanne精准抓住漏洞问意思是练习赛和赛后可以撞吗，我想把Joshua的头插进地里去。眼看两个人又要闹起来，Ethan麻木地说敢动手就把lilya找来观赛，这才安生。

今天下午的排位赛Ethan很早就来了，比选手还兴奋，甚至接受了几分钟采访。

Joanne和Ethan到现场的时间并不一样，这有点违背以前的规律，他们俩就算是迟到也是因为同一班车迟到。可Joanne几乎是卡着点来的，带着棒球帽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Ethan没来得及多想就催她快点准备，换来Joanne迟疑地应了一声。

上车前他们带着头盔一言不发，沉默的氛围在悄然蔓延着，偏偏没人乐意先开口，那怕Joshua特别想知道那天上午她为什么突然去了公司，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才让一中午的时间他找不到Joanne的人影，直到比赛。

刚起步Joanne就没怎么收手，让人生出一种这赛道上就她一辆车的错觉。

好像也正常，毕竟她不管在赛道上还是现实里，身边的人都不多。

Joshua小时候还因为这个问题偷偷花了零花钱去问了心理咨询。不是给他自己，而是替他妹妹问了一次。心理医生看着他笑了，说朋友少不一定是问题，一定要换位思考，让她明白自己的感受。你身边朋友很多，就一定会快乐吗？他自己想了想说对，有时候朋友太多也挺烦的，我在厕所也要来找我玩。心理医生微笑不减，说那你的朋友真是热情。

他回去问Joanne这个问题，被她揍了。你这人是要把我不受欢迎的事实昭告天下吗？我不需要厕所朋友！Joshua那时候有点委屈，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骂我？

那你干吗不直接来问我？

我怕我不够专业。Joshua解释道，医生说的换位思考太难了，我光是想想如果是我身边朋友少少的，我就难受得要死。

那你真脆弱，Joanne嘲笑他，我就不关心这个。

真的吗？Joshua很想追问她，但又怕挨揍。那为什么我被朋友叫走去玩的时候，你拼拼图的动作又停了？

因为我想看书了，她会嘴硬地说，明明只有你想玩拼图，是我迁就了你。

好吧，谢谢。他稀里糊涂地道谢，迁就这个词他没在书里看过，有空他更喜欢动动手，而不是像Joanne一样看书和电影。不单单指外貌，更多的是性格和爱好上，他们很不一样。

但好在他们都喜欢赛车。Joshua每每想到这句话，心里都会诡异地平静。有些难听话或者肉麻话没必要用嘴说，完全可以靠比赛解决。赛后两个人有什么矛盾都被疲惫消解了，也没力气去纠结。这算逃避吗？他们都没想过，但这种解决方式很有效，他们都接受。

Joshua的发车位靠后，但他很快就在几圈后追上了Joanne。身边的人咬得很紧，他的注意力很集中。

Ethan同样看着赛况，回想起之前的数据，和现在暗暗分析着。

Joanne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个认知出现在她脑海，不轻不重地吓了她一身冷汗。好像前几圈都是肌肉记忆在帮她驾驶一样，她的记忆里几乎没有那段时间的情景。手掌心的伤没能得到妥善处理，此刻在手套里因为紧攥方向盘而重新崩开了一点，血和手汗混在一起，产生了硬生生的钝痛。

Joshua发现视野前方的赛车车身晃了晃，走线偏离了一些，给了他可乘之机。他决定把握好这个机会，哪怕内切可能会被防回去。但出乎意料的是，下一个弯道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超过了Joanne。他不可思议到回头看了她的车一眼。

Joshua以领先优势成功晋级，而Joanne虽然差了点，但也算稳步进入了决赛。

但是那个漏洞百出的弯道依然让他百思不得其解。Pachiris给他打招呼他也没听见，直到他拍了拍他的肩。

“想什么呢，Josh？”

就是在复盘刚刚的比赛…没什么。他心不在焉地回答。

“你的过弯很干脆，我看Ethan挺高兴的。”Pachiris边喝水边说，“Joanne没和你交流技术？”

“赛前说过。”

Pachiris看他这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交流模式，索性也不去再硬搭话，转而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