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熙拍了个照片,连带着这份资料一起拍进去,发消息问纪聿。
【纪砚熙:你怎么会有这个Alpha的资料,他是我高中时候的同桌。】
纪聿回消息倒是很快,但是答非所问。
【纪聿:你来公司找我了吗。】
【纪聿:等我一下,现在回去了。】
纪聿总是这么抓不住重点。
不过纪砚熙倒是想重新联系一下高中同学,当时他忽然不告而别,纪砚熙给他发了很多条信息都没有收到回复,那时候是觉得他家里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
她拿出手机去翻找那个Alpha的联系方式,却发现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了,但她从来没有删过对方的好友,也没删过手机号。
这个人就像从她手机里凭空消失了一样,也才没过多久而已。
纪砚熙正疑惑,手边有人递来了一杯咖啡,她就端起来喝了一口。
结果这咖啡居然还挺好喝,甜味和奶味都刚刚好,又不会腻。
“这个还挺好喝的,是谁做的?”纪砚熙抬眼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生。
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跟她和纪聿差不多,估计是实习生。
“呃……是我。”男生的声音也很青涩,还有些腼腆:“我也不太懂,随便做的。”
这男生长得挺好看的,而且看起来很乖,纪砚熙一向对这种男生没有抵抗力,所以态度变好了很多:“你是来公司实习的?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男生又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刚来没多久。”
他视线落在纪砚熙手中的咖啡上:“听说您喜欢吃甜的,这杯咖啡是特意给你调的。”
“大小姐喜欢我做的咖啡的话,以后可以经常来公司,我随时都能给你做。”
没想到他也挺热心的,纪砚熙笑了笑,刚要答应下来,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纪聿本来脸上还带了点笑意,但在看到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停住了。
他眼神沉沉地在纪砚熙对面那个男生身上扫了两眼,认出这人是行政部新来的助理。
此时他正挂着腼腆的笑不怎么好意思地看着纪砚熙,纪砚熙对他的态度也同样友善。
纪聿的眼神暗了暗,把手中的文件随手放在门口的桌子上,一边朝这边走过来一边问纪砚熙:“不是说了我回家接你,怎么来公司了。”
“在家呆着没事,我就过来了。”纪砚熙觉得纪聿的脸色好像不太好:“你忙完了?”
“嗯,没事了。”纪聿走到纪砚熙面前,看了眼她手里的那杯咖啡,随手就接过来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这种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不要喝。”
又开始多管闲事了,好好的一杯咖啡被纪聿丢进了垃圾桶里,纪砚熙皱了皱眉:“我才喝了一口。”
纪聿从身后的冰箱里拿了瓶牛奶给她:“先喝这个,一会儿再给你买别的。”
纪砚熙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随即又看向对面那个腼腆男生,脸色很好:“不好意思啊,浪费了你的精力。”
“没事的,你想喝我下次再给你做。”男生脾气也很好,但他依稀察觉到面前的小纪总气场不太对,有些谨慎地看了他一眼。
谁知这一眼就让他和纪聿带着冰冷和厌恶的目光对上,对方看他的表情似乎很不耐烦。
然而说话时,却好像换了副面孔。
“先出去吧。”纪聿语气温和地对他说。
“哦哦好的,小纪总,大小姐,我先出去了。”男生下意识感到恐慌,同时还伴随着几分难以表达的诡异,他不敢多留,拿着东西匆匆离开了。
外人走了,纪砚熙正要发火,就想到了她那位Alpha同学的事情。
她没好气地看向纪聿,把照片还有那份资料一起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个玩得比较好的Alpha同学,但后来他忽然联系不上了,你这里怎么会有他的资料?”
纪聿的视线顿了一下,视线在纪砚熙手里的照片上停留一眼,暗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这是法务部最近递上来的剽窃公司技术产权的名单,是你的同学吗。”
他诚恳地看着纪砚熙,建议:“这样的同学,还是不联系为好吧。”
听到剽窃技术产权几个字,纪砚熙深深地皱起了眉,她记得这个同学以前最正直了,没想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怎么可能是技术剽窃,法务弄错了吧?”她疑惑发问。
纪聿笑了笑:“公司的法务部在整个联盟都是数一数二的,怎么会弄错?”
“我们还是去吃饭吧。”纪聿给她披上了外套。
事已至此,纪砚熙也只好接受:“那好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她转身往门口走了,身后的纪聿面无表情地将那份资料丢进了垃圾桶里,这才拿着纪砚熙的包跟上她。
纪聿预约的这家餐厅是新开的,环境很好,是一家会员制餐厅,而且要提前预约很久才能约到。
菜是提前点好的,到了以后纪聿给纪砚熙看了点菜单,都是她喜欢吃的。
等待上菜的时间有人过来给他们演奏,纪聿就在这个时候递到她面前一个盒子。
纪砚熙从小到大收到的礼物不计其数,自然知道这里面装的一定是珠宝。
打开一看的确是,盒子里装着块粉色的心形钻石,纪砚熙拿起来才看到后面的链子,认出这是一条项链。
“这颗钻也太大了吧!”饶是从小到大见惯了奢侈品的纪砚熙都忍不住惊叹,惊叹到甚至忘了几分钟前她还在给纪聿摆脸色:“而且做出来的项链也好好看,如果搭配礼服也一定非常漂亮!”
纪聿的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她的脸上,看到她展露的笑意也笑了一下:“你喜欢吗?”
纪砚熙笑得很灿烂:“当然喜欢,你给我戴上试试。”
纪聿从纪砚熙的手里接过那条项链,起身站在她的身后把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项链不及纪砚熙明艳照人,戴在她身上就成了陪衬。
“很好看。”纪聿盯着纪砚熙戴上项链的样子说。
如果能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
纪砚熙没注意到他背后晦暗的目光,她很高兴收到了这么大的钻石:“这么大颗钻石,等我订婚那天就戴这个。”
纪聿脸上的笑意在听到“订婚”两个字的时候消失,他抬眼看向对面兴高采烈的纪砚熙:“订婚?”
“是啊,我正要跟你说呢。”
服务生开始上菜了,纪砚熙一边给菜拍照一边说:“今天妈叫我回去就是说这件事,她和爸觉得还是先给我找个伴侣更合适一点,所以考虑找人订婚。”
纪砚熙说完,扫了眼纪聿的表情,但对方却并没抬头。
他视线不知道落在了哪里,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他的眸子是垂着的,带了点冷意,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呢?”纪聿的嗓音低低地传过来。
纪砚熙觉得他状态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纪聿有时候就是会这么莫名其妙。
“我当然没意见啊,我昨天不是还跟你说我想谈恋爱吗,现在都不用我自己找了,爸妈肯定会帮我把关。”
纪聿这次没说话了,但他这次的脸色很明显看起来不太好,似乎并不太高兴。
“为什么不能,只要我一个。”
但纪砚熙只看到他的嘴巴张了张,没听到声音。
“你说什么呢?”她的声音疑惑且不解。
纪聿很快抬起头,视线晦暗地看着她说:“没事,吃饭吧。”
纪砚熙这顿饭吃得挺高兴的,一是订婚这件事她确实挺期待的,二是她特别喜欢纪聿送她的项链。
她吃得太专注,所以不知道纪聿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目光潮湿隐晦,像猎狗在觊觎猎物,因为面临被抢走的风险而即将陷入失控的疯狂。
吃完饭以后纪砚熙又让纪聿陪着她去买盲盒,她最喜欢的一个IP最近上线了盲盒,每一个她都特别喜欢。
买了六七个当场拆了,都没拆到她最喜欢的那个,但这个店里已经没货了,纪砚熙就叫纪聿联系其他店调货送到家里。
他们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纪砚熙下车以后不想走路,就叫纪聿背她,纪聿就背着她往客厅走。
“纪聿,你今天怎么回事,我好几次跟你说话你都跟没听到一样。”
这句他也没听到,他很沉默地背着纪砚熙往前走,视线像是虚化了一般没有焦点,但又能看出来他是沉浸在想什么事情里,很专注。
那张一直以来都好脾气又纯良的脸也绷着,不知道他的还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去杀人放火。
纪砚熙趴在他肩膀上咬了他一口:“你干什么呢纪聿。”
纪聿这才回过神似的,缓慢地回头:“怎么了?”
“我说你别忘了喂鱼!”纪砚熙有点生气,对着他的耳朵故意大声喊,没想到那么大的声音纪聿连躲都不躲,跟傻了似的。
纪聿扯了扯嘴角:“知道了。”
纪砚熙已经更生气了,没有搭理他。
两个人刚到客厅,就看见秦蓉和纪海两个人都在客厅坐着,看样子是在等他们。
一看纪砚熙是被纪聿背着进来的,纪海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砚熙,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再让纪聿背你抱你。”
纪砚熙有点害怕她爸,听到他低声呵斥立刻就从纪聿的身上下来了:“没背多远,就从门口到客厅!我实在走不动了。”
她一贯会撒娇,知道父母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纪海叹了口气,用嗔怪的目光看向纪砚熙之后扫了眼纪聿。
“我听说昨天的生日聚会来了警察,傅清还有一些服务员被带走了,怎么回事?”
说正事的时候纪海的表情总是不苟言笑。
纪聿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言简意赅地回答:
“昨天现场有Alpha释放诱导信息素,还出现了强A的压迫信息素,导致这些Alpha在现场失去控制,所以警察过来了。”
“诱导信息素?”纪海和秦蓉瞬间就都皱起眉了:“是谁带来的人,没有好好进行安全检查吗,居然还有强A的信息素,这有多危险你们知不知道。”
纪砚熙看了一眼她爸的目光,虽然是在强调事情的危险性,斥责的目光却落在了纪聿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培养纪聿做继承人的缘故,她爸爸对纪聿总是那么严苛。
虽然她平时对纪聿态度也不好,但这种时候又喜欢帮他打抱不平。
“你看纪聿做什么,人是傅清带来的,纪聿昨天根本就没参与这事。”
“他不参与这事就更应该怪他。”纪海满脸不满:“你的生日聚会,他不好好呆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他担得起吗?”
纪砚熙也是脾气大得很,尤其她爸跟她对着来她就更不乐意,她伸手挡在纪聿面前。
“什么担得起担不起的,这事本来就跟纪聿没关系,你老是怪他做什么,没见过你这么区别对待的。”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秦蓉见女儿和丈夫又吵起来了,连忙出声缓和:
“砚熙现在成年了又没订婚,暗中觊觎她的人自然多,等过段时间订了婚,那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自然也都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你说是吧,小聿。”秦蓉的视线越过纪砚熙挡在纪聿面前的手,叫了正注视着这只手的纪聿一声。
纪聿被这一声叫回了神,他抬了抬眼对上秦蓉的目光,感受到对方话里的深意,嗯了一声。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快点物色合适的人吧,少在这里怪这个怪那个的,我要回去睡觉了。”纪砚熙真的很困了,对父母也没什么好脸色,拉着个脸就拽着纪聿上楼去睡觉了。
她和纪聿的房间都在三楼,这层只有他们两个在住,外加一间书房和一个画室。
不管父母的劝阻,从电梯出来之后纪砚熙就又跳到纪聿身上让他背着自己往房间走。
“也不知道你们今天都怎么了,一个个的都不给我好脸色。”纪砚熙骑在纪聿的身上抱怨。
“你们要是以后每天都这样,我就赶紧找人订婚,然后搬去和我未婚夫一起住,再也不和你们说话。”
她本来就已经很不高兴了,这么说话就是想听纪聿给她道歉,结果对方并未按照她想的来做,依旧沉着一张脸。
过了很久,纪砚熙才听到纪聿在前面声音很低地问:“你很期待订婚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好像纪砚熙刚才撒了那么多的气他都没听见一样。
纪砚熙更生气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发作,就见背着她的纪聿这时候往后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她不高兴的脸色,态度很快又转变了。
“不要生气。”纪砚熙听到纪聿在前面低着头说:“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他把纪砚熙安安稳稳地背到房间,帮她放洗澡水,等纪砚熙洗漱完出来的时候,他又给她吹头发和护肤。
纪砚熙的皮肤很好,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每天都要纪聿给她涂各种各样的护肤品,纪聿的手法很细腻,纪砚熙躺在床上,有时候他还没涂完她就已经睡着了。
但今天没有,今天她一直醒着,等纪聿开始把化妆品的瓶子收起来的时候,纪砚熙又坐起来,从她床头的抽屉里拿出来消毒的药,扒开纪聿的肩膀给他涂。
那里有她刚进家门的时候咬的一口。
只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对纪聿的态度还是不怎么好。
涂药的时候她故意使坏,用棉签在纪聿的伤口上使劲按了一下。
“纪聿,你以后再敢这样对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一辈子都不会理你。”
纪聿的视线深深地落在她脸上,不知道在探究什么,最终也只是嗯了一声。
纪聿走之后纪砚熙很快就睡着了,她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好,也经常睡得很沉。
只是今天她睡着睡着,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好像听到了开门声,再然后是脚步声,一步一步地缓缓靠近她。
紧接着她感觉好像有人把她抱在了怀里,随即那人俯下身,在她脸上、脖子上很轻很黏腻地舔舐。
这个人将她抱得很紧很紧,紧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但这人还在继续舔她,从她的脖子继续往下舔,有时候甚至还会轻咬一下,她整个人都变得潮湿而又黏腻。
纪砚熙实在难以承受地睁开了眼睛,随即她便对上纪聿泛红的痴迷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