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这一住,便是几天。
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谢知遥,按时提醒他吃药、休息、吃饭,严格控制他的工作时间,不准他熬夜,不准他情绪激动。
“你再这么拼,命都要搭进去。”许知意一边给他倒温水,一边忍不住唠叨,“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都重要。”谢知遥淡淡开口,“谢家不能倒。”
“谢家倒了,还有我。”许知意语气认真,“还有承洲。”
谢知遥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许知意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你恨他。但这些年,他从来没有真的离开过。你住院那次,他整夜守在医院走廊,不敢让你知道。”
谢知遥心口猛地一震。
指尖微微发颤。
“你不用急着原谅他。”许知意轻声说,“但别再用他的错,惩罚你自己。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谢知遥沉默不语,眼神复杂难辨。
他不是不知道。
这些天,陆承洲的守护与温柔,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只是当年的伤太深,他不敢轻易再迈出那一步。
傍晚,许知意出去买东西。
房间里只剩下谢知遥一个人。
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心绪纷乱。
房门,再次轻轻敲响。
这一次,门外站着的,是温亦诚。
“谢先生,打扰了。”温亦诚语气平静,“江总让我把台湾方面的最新文件送过来,顺便……带句话。”
“什么话?”
“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温亦诚看着他,眼神认真,“陆总他,牺牲了很多。”
谢知遥心口又是一震。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说,当年的事有隐情?
到底……隐藏了什么?
温亦诚放下文件,没有多留,轻轻躬身告辞:“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房门关上。
谢知遥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雨水敲打着玻璃窗,一声声,像是敲在他的心口上。
这么多年的恨,好像忽然之间,失去了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