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咒 第56章 崇晟岛之战二

崇晟岛东半岛已是喊杀声一片，火光将原本漆黑的天际照得光亮，双方皆穿黑衣，如果不是魔教中人以银色面具覆面，很难分出敌我。

齐珂一眼就看到厮杀的人群中，谢明护着马竹心和易容成谢云帆的君莫，阿慈双肩都扛着人，一老一少两个面生的男人不省人事，被她挂在肩膀上，他们奋力向外突围厮杀，另一边，刚登岛的众人火把高举，穿着沧澜城地方兵的黑色盔甲。为首之人手持一柄判官笔，惯穿的长袍换成暗黑色的劲装，他的那双眼睛异常平静，在火光的照耀下投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云之恒高举手，忽然振臂一挥，乌压压的军士呐喊着朝着将谢明等人团团包围的朱雀坛教众冲去。

“哼！以假密函骗我，你们还走得了吗？！”

叶佳良身后，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脸上的懊恼变做阴鹜，他腾空而起，身形犹如地煞，通身的杀气无可阻挡，他的双手打出一道道残影，所到之处，只见被他掀翻之人的身体飞蹿上天空，身体中的血液从七窍飙出，连惊叫都来不及出口，就重重落到地上，身子痉挛般地抽搐，他的断云掌如疾风骤雨，势不可挡，几个刹那，人影就已掠至谢明跟前，双手结印，谢明挥剑，反身就挡，感受到背后呼啸而至的掌风，他猛地转头，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凶相毕露。

赤影一瞬间爆发出磅礴的剑势，岛上忽然刮起一阵寒彻肌骨的飓风，九月飞雪，漫天大雪自天而降，可那看似柔软的雪花却似一柄柄见血封喉的短刃，忽然赤影在谢明身前卷起一道冰雪交加的漩涡，万千利刃从漩涡中飞射而出，直冲那人掌心奔涌而去。

“哼！来得好！”少年的眼里好似燃着一团烈火，他周身腾起汩汩热浪，热浪汇聚于掌心，他爆喝一声，立掌为刃，掌风瞬时化为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金刀，金刀破空，冲呼啸而来的冰雪漩涡斩去，冰火相撞，“嚓！”得一声刺耳的锐响，以二人为圆心，五丈之中竟然竟然腾起一片缭绕的白雾，白雾凝成水珠哗哗而下，落入荒草丛中，居然将枯黄的草根完全腐蚀。

“哼！谢家小儿，能挡我一招，下一掌，你一定挡不住！”

“那便来吧，是生是死，还由不得你来定夺！”

谢明怒喝，眼见齐珂向玉林耕耘三人也奔入战场，他猛地把君莫和马竹心推开，长剑横于胸前，刷得亮开架势，他主动出击，动作急如闪电，长剑不做劈斩，反而以点击之法向对面的矮个少年攻去，他的身形犹如浮光掠影一般，剑锋不问其他，直点对方掌心上一寸。

“哈哈哈！画龙点睛！”鞠阳成大笑着，身子飞跃而起，凌空朝树上扑去，随后以双腿勾住树干，将自己的身子荡得更高，他的个子不占优势，便要借助高度，将断云掌从谢明头顶劈下，他的手中真气翻涌，竟然真的隐隐有云絮的形状，忽然他一声厉喝，柔软的云絮也被斩成两半，掌风所到之处，爆裂声连连：

“只可惜，没人告诉你，当年你爹也是以画龙点睛对断云掌，死相惨烈，今日我便送你去和你们谢家人团聚！去死吧！”

他劈掌而下，带着万分的劲道，以雷霆之势势必要斩断谢明生路，谢明冷哼一声，忽然旋身，声音中怒气澎湃：

“凭你！起！！”

赤影忽海水高涨，巨浪滔天，大有将崇晟岛覆灭的架势，忽然那汹涌的巨浪变成缠绕而上的冰漩，漩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围住鞠阳成，一招千里冰封，璇花剑法中的极致杀招，若无通天修为，即使梵云天境者也无法挡住这一击，真气未爆之前便可被冻成冰雕，再接一招“碎琼乱玉”，便是尸骨全无，身体化成碎冰，落地刹那即可烟消云散。

“该死的是你！去！”谢明剑指鞠阳成，那少年不屑结掌，可仅一瞬，眼中笑意散去，不好！

“二哥！”他瞳孔剧缩，眨眼的功夫，寒冰已经攀上大腿，可叶佳良根本没有想要管他，前者挥掌而出，呼呼作响，一掌比一掌更加狠戾，他穿过厮杀的人群，直向马竹心攻去。

“去死吧！”谢明眼中凶相毕露，他知道，面前的少年挡不住，可忽然，一阵毁天灭地的掌风从少年身后劈空而来，这样强烈的掌势，谢明只觉得哪怕那掌风未至，他握剑的手也立刻脱去力气，他的右臂颤抖，不！赤影不能脱手！否则……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骤然听到那少年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大哥！”

攻来的那一掌来自——朱雀坛大堂主！掌势如龙，这样一掌摧万城的功法，对方的修为绝对是梵云天境天境巅峰！

谢明咬紧牙关抱着必死的决心就要反击，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少爷！！”

他的双眼赤红，但忽听得一声凤吟，那将空气撕裂的一掌离他只有毫厘之时，一条冰蓝色的长鞭在他胸前画出一弯新月，“嘭”得一声巨响，他能感受到两股势均力敌的内力剧烈碰撞，他猛地呕出一口鲜血，齐珂飞身而至，只看他一眼，手中的长鞭便旋身甩出，冲着闪身护到鞠阳成身前的中年男人猛击：

“敢动我弟弟，你找死！”

长鞭在空气中舞动，一时间鞭影翻飞，寒风呼啸，半空中两道身影迅速颤抖到一起，鞭风泠冽，掌风壮阔，一时间空气中掌与鞭厮杀的爆裂声不绝于耳，半空之中仿佛有千万条银蛇盘绕，令人眼花缭乱。

鞠阳成“啪”得坠地，他的双脚已经被冻成冰块，他狠心一掌朝自己脚腕下方劈去，双脚与身体分离，他看向谢明的眼神中杀意暴涨，可还未来得及再次出手与他鱼死网破，一柄长剑从背后穿心而过，他的身子猛地一抖，未出口的话卡在嗓中的血沫中，轰然倒地，再无动静。

“公子！”杀他之人收回长剑，谢明捂胸喘息，艰难抬头，看到面前冲自己飞奔过来的身影：“谢叔！你不是……咳咳！咳咳咳！”

“公子，快别说话了！”谢云帆将他扛起：“我先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天窥诀的守夜人会带你离开，你先走！”

“我不要！咳咳！”谢明挣扎着，话还没说完，忽然谢云帆将他抛向一边，长剑抖开，反身迅速挥出一道光幕，一支判官笔旋转而过，落入不远处一人手中。谢明借力反身滚了两圈，堪堪稳住身形，等再抬头，身前的谢云帆已是凶相毕露，他持剑死死挡在他的身前：

“云太傅，你要做什么？”

“杀你！”

“云之恒！”

谢明想撑起自己的身子，但方才齐珂和朱雀坛大堂主对击，他离得太近受了内伤，一时无法缓过来，他踉跄着，只觉得眼前光影一晃，云之恒已与谢云帆缠斗在一起。二人身形交错，打出一道道残影，云之恒的武功不算高，但面对以追踪见长而不以武力称霸的谢云帆，他的武功已经完全足够，二人只交手不到四招，谢云帆已有不敌之势。

“云之恒，谢叔，你们住手！咳咳！咳咳！”他勉力撑起身子上前，忽然面前又有一掌劈来，只是那掌风不够强劲，但对于此时的他而言，他根本无力阻挡，但抢在那一掌之前，一根扁担呼啸而过，扁担的一头从他面前将将滑开，另一头击碎掌风，一声惨叫过后，又一个朱雀坛教徒手心豁然破开一个大洞。

“回！”林耕耘收回扁担，转身，跑得十分憨气，他赶紧上前扶起谢明：“你没事儿吧！”

“拦他们！咳咳！”谢明推林耕耘。

“用不着我！”林耕耘不由分说把谢明扛起来就往外冲，手中的扁担舞得虎虎生风：“丐帮也来了，向老弟说，他们仨有得打呢！”

“什么？”谢明蹙眉，忽然擦耳而过一根青玉色的长棍——丐帮打狗棍？！

“畜生！是你让马家杀我教中弟兄，枉我以为你身为八杰后人，乃正义之士，是老夫看走眼，看棍！”那边的局势陡然更换，谢云帆和洪池二打一，云之恒又怎会是对手。

“这什么情况？你放我下来！”

但是林耕耘的脚步丝毫不停：“哎呀！你别挣扎了，我也不知道，先听向老弟的吧，他有分寸！他奶奶的！！低头！”

他猛地挥出手中的扁担，将拦上前的几个鬼面人纷纷扫到地上。

“谢公子，救我！！”马竹心尖锐的呼喊声在嘈杂的厮杀声中也极为明显：“姓叶的，你……”

叶佳良眼中嘲讽愈甚，他的掌心卷起汹涌的掌风，对准马竹心的胸口：“哼！是你太自以为是！去死吧！”

“看杖！”忽然，一根沾满泥土的擀面杖重重击向叶佳良的掌心，后者瞳孔微缩，但攻势半点不停，他大笑起来：“向公子，没有无名，你的刀势也不过如此嘛……呃！”

他的笑声一瞬止住，向玉飘然落至马竹心身前，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方才攻向她的叶佳良已经抽搐着倒在地上，他的脖子上赫然一条长蛇，蛇身的花纹和鱼的鳞片一般，密密麻麻，十分可怖，叶佳良痉挛着，嘴唇一张一合，却再发不出声响。

“心头肉。”向玉身侧凝起一团黑绿色的浓雾，如同鬼魅在他耳边低语。

“谢了～”向玉轻笑上前，叶佳良睁大眼睛，眼白上布满血丝，在他不甘的目光下，向玉的手划过他的胸口，袖中不知何时藏了一把小刀，手起刀落，瞬间切下叶佳良的心头肉，叶佳良身子最后猛地一颤，再无动静，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向玉掂着手上的一团血肉，十分嫌弃，视线往那块皮肤上一扫，果然三行小字，他轻嗤一声起身：“都是些什么癖好。”

忽然他的笑意停在唇角，甚至都没有转身，手中的短刀银光一闪，只听得身后兵刃没入皮肤的声音，那柄短刀死死地钉在马竹心的眉心，马竹心不可置信地看着向玉的背影，轰然倒地，额间血流入驻，当场毙命。

“按理我这么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不该杀美人，但你不该觊觎我家珂珂阿弟的东西，那就只能送你归西咯～”

他淡笑着立于一片血泊之中，颇有些惋惜面前这个已经香消玉殒的美人：“阿慈姑娘！护好那两个！”

但这种惋惜只维持了一瞬，他笑嘻嘻地转头看向扛着马家父子浴血奋战的阿慈，见她即使如此仍然游刃有余，转头和云之恒带上岛的其余军士一起杀敌。

“朱雀坛，不过尔尔～”他挥舞着手中的擀面杖，两面圆溜溜的棍子在他手中却和锋利的刀刃并无两样，“刀光”所至，皆是一击毙命，无一活口。再加上人群中时不时蹿出来的几缕黑绿色的雾气，很快，岛上的朱雀坛教众就落于下风。

“云兄，要我帮你吗？”向玉几步杀到纠缠在一起的三人旁边。

“谢云帆勾结马竹心，泄露天窥诀秘要，该杀！”云之恒挥毫泼墨，判官笔写出一道道判词打向面前两人眉心。

“哼！你不也与马竹心牵连，杀我帮中弟子，如此，你也该死！”洪池手中的打狗棍棍声长鸣，划破万里长空，按理，洪池功夫虽不如齐珂向玉，但也是梵云天境，一根打狗棍能惊万物，可动天地，但他今日的招式看着大开大合，实则却大有雷声大雨点小的架势，一个梵云天境再加谢云帆要想撂倒云之恒岂不是一招的事情，他们居然能打着么久？

“下令者，不是我！”云之恒沉声再打出一道判词，这道判词却没有再打向洪池的眉心，凌空判词一闪而过，洪池眼中暗光跳动。

“你想帮皇帝从谢家手上夺天窥诀，你就该死！”谢云帆浑身浴血，他也渐渐感受到身旁看似和自己同一战线的洪池根本没有尽全力，但云之恒的攻势太猛，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也根本没有机会去看他打来的判词写的都是什么内容，如今内心唯有两道执念：

其一：朱雀坛今日上岛之人必须死！

其二：皇帝存歹心，天窥诀绝不能落入皇帝之手。

“要不，你们边打边聊，再玩会儿？”向玉看着那三人居然打着打着又能打回一种平衡去，他抬头，扬声道：

“珂珂，需要我帮忙嘛？”

“一边玩儿去！！不用你！！”

半空中仍在血战的齐珂丢下一句，她的鞭花纵横交错，肉眼中那条已经被鲜血蒙上一层血色的长鞭仿佛没有尽头，鞭尾纵伸，能上九天揽月，亦可摘日月星辰，但那只是假象，若是被假象所迷惑，等真正的鞭尾抖击而至，便再无生路。但面前的人显然没有那么容易上当，同为梵云天境巅峰，除了真气强度的硬拼，武功身法的对峙，顶级高手之间的较量，往往还在毫厘反应之间。

二人打得不可开交，风卷残云，又激起波浪滔滔，根本难分胜负。

“我要不还是来你们这儿？”向玉又蹿回那三人身边。

“你烦不烦？！”谢云帆怒喝。忽然海面上燃气一道绚烂的火红的烟花，烟花炸开暮色沉沉的夜空，原本仍在缠斗中的魔教中人悉数撤手，身形晃动，化作不同的烟雾，竟然全部朝海边飘去。

“不好！拦住他！”谢云帆看到齐珂面前的男人也化作一团深紫色的烟雾，齐珂长鞭卷出去，却只打到一片虚无。谢云帆目眦欲裂，他咬紧牙用后背扛下云之恒打过来的一记判词，腾空而起，手中长剑抢在烟雾消散的方向打出一圈五角剑阵，剑阵剑光大绽，这是将毕生功力都汇注于这一击之中！

“休想走！！还我谢家全族命来！！”谢云帆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怒吼着，连人带阵冲那团紫烟飞扑过去！

“谢叔！！”

“不要！！！”齐珂和向玉心头大惊，两人齐齐出手，却为时已晚，谢云帆卯足力气根本拽不回来，他们亲眼看到那团紫色烟雾在一瞬间化作一座巨大的五指山，飞速穿过谢云帆的身体，空气中传出爆裂之声，紫烟突破剑阵发出一声痛极的闷哼，紧接着……

谢云帆的身体像一个了无生气的娃娃从高空坠落。

“谢叔！！”谢明心神剧颤，他伏在林耕耘的背上呕出一大口鲜血，林耕耘扛着人原地踌躇两步，还是往这边过来。

向玉眉头紧蹙，双手结印化出一道光幕拖住谢云帆下坠的身体。

“谢兄！！”洪池大惊，收棍欲上前，被云之恒紧紧拽住，后者神色阴寒，死死盯着已经落地，七窍流血的谢雨帆，幽幽道：“别忘了方才的判词！”

洪池的手一顿，想到方才只一眼，便能了万事的判词：

“谢门忠仆心中恨，刻骨难休。誓报家仇，铁心如铸，与魔同道，手刃旧友。终不敌仇家诡谋，魂归寂夜。执念未休，小公子承血仇，遗恨在，青灯冷影，梦回故里，痛何休。”

“是他下的令？”洪池深吸一口气，云之恒沉默着点了点头。洪池没有再说话，良久，还是甩开云之恒的手，缓缓走上前，蹲到谢云帆的身边。

谢明颤抖着身子抱住谢云帆，他怀中抽搐着的男人口鼻耳朵都往外冒出散发着腐臭味的汁液，他再发不出声音，流出血泪的眼睛缓缓转向谢明。

谢云帆眼中全然是不甘，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张了张嘴，众人却只能听到血泡涌上喉咙的声响。

“皇……皇……”他挣扎着张开口型，上半身猛地挺起，随后重重落下，就这样睁着眼，再无气息。

谢明的眼中没有一滴泪，就这样静静抱着他，眼神从他的眉毛一寸一寸扫过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还在往外溢血的嘴唇，都已不是记忆中谢叔的模样来……

直到身后响起脚步声，微微颤抖的肩头落下一只手：“阿姐……”

谢明出声，声音干涩，仿佛有小刀一点一点划破他的喉咙。

“阿明……”齐珂看向还拎着叶佳良心头肉的向玉，本想说什么，但视线一下子对上向玉身后面色寒凉的云之恒，终是叹了一口气：“把谢叔葬了吧。”

“阿姐……”谢明没有松手，他慢慢抬起头，看向海面上空红色的烟花散去的方向：“魔教下一步会去哪儿？”

“冥王生死帖已下，下一步应该就是交昌宫，魔教没有拿到想要的密函，若赴宴的武林同盟不出手，交昌宫中人，活不了。”

“我们去交昌宫！”谢明回头看她，少年眼眶通红，黑眸里光点稀疏破碎，齐珂撞进他的眼睛里，她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眼前的水气氤氲起来，胸口窒闷，开口，声音都变了几分：“好。”

她蹲下身，将谢明僵硬冰凉的身子搂进怀里，她能感觉到谢明的身体被她抱住的一瞬间颤抖更甚，像是溃堤的河坝，她只能抱着他，在他耳边一声声地告诉他：

“好！我陪你去！朱雀坛的所有人，我们一个都不放过！阿姐在！阿姐陪着你！”

“阿明……”一直没有说话的云之恒开口，除了把脸埋进齐珂怀里的谢明，其余人的眼神看向他，云之恒垂眸，深吸一口气，还是冷静开口道：

“带着四句暗语，去召集天窥诀吧。前路艰难，你需要它……”他顿住，看到谢明缓缓抬头，半晌，还是艰难开口：“我们都需要它。”

“沧澜城这边……”齐珂看着云之恒。

“我来断后。”他看向一旁马竹心的尸体和不省人事的马家父子，沉声道：“这边的事，我来处理，你们先去交昌宫，我在月底前同你们汇合。”

“你是奉陛下旨意而来……”

“冉冉……”云之恒打断他，忽然浅浅地笑了笑，只是笑容中满是疲惫：“凡事，我既做了，便有应对之法，不必担心我。你们走吧，别让魔教抢先。”

齐珂点点头，她捏了捏谢明的肩膀：“阿明，谢叔的遗体……”

“我带回丐帮埋葬。”洪池撑着膝盖起身，他的眼神一直没有从谢云帆的身上移开，洪池神情萧索：“终归兄弟一场，于我，作为他的兄弟，既生死，便德怨两忘，恩仇俱泯；但作为丐帮帮主，终究是因他执念，让丐帮诸多弟子付出性命，我需要给帮中兄弟一个交代。不过……”他对上谢明忽然看过来的眼神：

“孩子，你放心，我丐帮中人不是穷凶极恶之徒，恩怨了，亦会给他体面。”

谢明艰难起身，齐珂在身后虚扶着他，他白着一张脸对洪池拱手一礼：“多谢世伯！”

“快走吧……”洪池叹了一口气，忽然叫住转身的众人：齐宫主！至于你我的恩怨……”

“等见到齐沛，我再向你讨！”

肥不肥？

沧澜城终于完结了！！

剩下的还有一点等咱们云太傅处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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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崇晟岛之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