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任长生还可以继续坚持下去的,但她在看见贺莲白那一刻,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呜咽着。
任长生这样,贺莲白也没法再问其他的:“没事的,我在的。”
任长生根本不想长大,长大对她而言,代表分离和痛苦。
贺莲白好不容易把任长生安慰好,她给任长生擦着脸上的血迹:“这些人是那些妖精杀的?”
任长生依旧躺在地上,她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是我杀掉的。”
贺莲白没有问任长生杀掉这些人的原因,也没有指责任长生草菅人命,她十分平静的问:
“跟我走吧,我会保护你的。”
无论是谁,在面对前途被自己亲手毁掉后,又听见有人愿意护住自己,恐怕都会答应和对方走,任长生也不例外。
就在任长生快要同意的时候,心缘带着日落山通过传送门出现在这里。
任长生和贺莲白对视一眼,贺莲白一把掐住任长生脖子,任长生却想推开贺莲白。
任长生看着挟持她的贺莲白,她难以置信:“长姐,你做什么?”
贺莲白一边后悔这样做,一边又莫名的庆幸任长生的前途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毁掉。
“我杀的人类还不够多吗?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贺莲白挟持着任长生向后退。
日落山看心缘一眼,明显是在等心缘的指令。
“贺莲白,你是任生的徒弟,任长生是任生的妹妹,我不希望你们闹得师徒反目。”心缘耐心劝着。
贺莲白一想到任生,她再次恶心到反胃:“我把她当师父,她何曾把我当过徒弟?”
“谁不知道,她一直都瞧不起我,收为我徒都是因为任长生需要一个玩伴。”
比起战斗爽,日落山更想听这三人的八卦。
“贺莲白,你冷静一下。任长生可是唯一对你好的人,你想把她杀了吗?”心缘努力安抚着贺莲白的情绪。
贺莲白一看见任长生,她又想起以前拼尽全力还不能达到任长生高度的日子,她是真的想掐死任长生。
可任长生没有感觉到杀意,她甚至都没有看见一根生命丝线。
心缘向前一步:“贺莲白,有事好商量,别拿任长生的命开玩笑……”
心缘见贺莲白有些动摇,她立马冲日落山示意。日落山干净利落的抽出长刀,他冲向贺莲白。
贺莲白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胳膊就掉在地上。
贺莲白暗骂一句该死的,日落山那把长刀分明是器物,却没有丝毫脉流冲的波动。
好在树妖的树根不被破坏,就算剁碎肉也会恢复。
贺莲白被斩断的地方迅速变成树枝,随后再变化成手臂的样子。
日落山也不吃惊,他将腰间的触手扯出来,触手迅速变成长斧的样子。
贺莲白用长刀勉强抗住这一击,那些触手迅速附着在贺莲白的长刀上。
触手包裹住长刀后,触手开始吞噬贺莲白的手指。
贺莲白毫不犹豫的将长刀丢弃,可长刀上的触手却像是有灵智一般死死抓住贺莲白的手指。
贺莲白一咬牙将手指掰断,她强忍着痛苦摆脱触手。可这时,日落山的攻击再度出现。
无法防御的贺莲白只能硬抗这一击。
日落山先是用长刀精准的贯穿贺莲白心脏的位置,随后他快速抽出长刀。
日落山趁着贺莲白暂时无法还手,他扭转长刀的位置,在贺莲白左肩的位置向下砍。
任长生刚要跑上前,心缘却一把抓住她,心缘用着担忧的目光:“长生,你没事吧?”
任长生看着上半身都被劈成两半的贺莲白,她带着焦急:“长姐……”
心缘立马打断任长生:“长生,清醒一点。在她背叛灵起馆后,她就不是你的长姐,她只能是你的敌人。”
任长生知道心缘是为她着想,但不远处是愿意保护她的贺莲白,眼前是为她前途着想的心缘。
以心缘的能力,她怎会不清楚这些人是谁杀的,但心缘依旧愿意为她将罪名丢给贺莲白。
任长生于情于理都无法推开心缘,更没法冲心缘发火。
日落山将贺莲白腰斩之后,他还是不放心,随后将地上的触手捡起来丢向贺莲白。
贺莲白倒在地上,倒不是她不想挣扎的爬起来,只不过日落山早就把她脉门提前封住。
贺莲白看着吞噬着她血肉的触手,她用尽全力也不过抓住一把黄土:“我不想……死……”
就在日落山打算用长刀彻底毁掉贺莲白这具肉身时,一把长刀砸向日落山。
日落山握住长刀一看,与其说是长刀,还不如说是用长刀改造成的剪刀。
心缘立马猜出来者的身份:“剪刀手温克,有失远迎。”
温克提着另外一把长刀从空间内走出来,他拿着礼帽冲心缘微微鞠躬:“心缘小姐,过这么久,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温克指的并不是心缘的长相,而是在他眼中所散发的颜色。心缘所散发的颜色和那些天人族一样,散发着让人讨厌的白色。
温克将触手强行扯下来:“这个东西是活人?”
一般器物是不会散发代表着感情的颜色,但这个触手不一样,触手一直都在散发颜色。
而且这个触手每一次靠近日落山,所散发的蓝色就会越发强烈。
“这是你妻子?”温克拎着触手晃着。
谁知日落山却像是被捏住命脉一样,不再像刚才一样边玩边动手,每一次动手都像是怕温克死的不干净。
温克一边躲避日落山的攻击,一边研究着触手:“这个触手是从黑潮里面带出来的吧?”
日落山带着泄愤意味将温克的手指砍断,随后接过触手:“和你无关。”
温克丝毫不在意被砍断的手指,他望着缠在日落山腰间的触手,触手散发着红色,那是代表爱意的颜色。
温克笑着:“好美丽的颜色,真是让人意外……”
日落山轻轻拍拍触手,随后将长刀抗在肩上:“心缘,这是一个疯子,要杀吗?”
温克见日落山不理睬他,他摸着下巴,地上的两把长刀随着他的脉门开启开始晃动:
“小孩子不懂事,你下手却这么重,不该给我一个说法吗?”
日落山扭头看着倒在地上不断恢复着伤势的贺莲白:“她是树妖,死不了。”
温克歪头笑一下,他的双手再度冒出蛛丝,这些蛛丝飞速冲向日落山,甚至完全无视心缘和任长生。
温克看着用长刀砍蛛丝像是切菜一样的日落山:“多么美丽的颜色,可惜生在一个猴子身上。”
温克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语气陡然变冷,那些蛛丝招招冲日落山的死穴打去。
就在日落山准备殊死一搏时,心缘出手。
和任长生与贺莲白的攻击完全不是一种方式,与其说是利用脉门震动让元素为己所用,还不如说是天地短暂的成为心缘的一部分。
温克也不再闹,他双手合拢,让自己像一只箭一样对着心缘,七个脉门同时开启。
悬浮在半空的蛛丝被瞬间震碎,可温克却笑起来:“八个脉门?差一步就到神明级别……”
“不,天人族根本不会让你晋升……”
不知为何,刚才还游刃有余的温克被大量的亡魂抓住,亡灵将温克往地下拽。
“我这么多年不动手,你不会真的把天人族当初的给我的称号忘了吧?”心缘温和的笑着,还顺手将绷带丢给日落山。
温克眼见明显快要玩脱,他另外三双眼睛睁开,他全身也快速膨胀起来。
心缘立马操控着亡魂构建防护盾:“他要自爆,都小心一点……”
在所有人都在防备温克时,贺莲白用一种诡异的方式将断肢全部连接起来。
哪怕是被日落山腰斩,她还是强行开启脉门,给上半身和下半身创出出细小的树枝作为联系。
贺莲白操控着手握住长刀,她小心的创造更多的树枝,直到这些树枝足够她的手臂砍到日落山。
日落山本就需要全力防备眼前即将自爆的温克,更别说他刚才就差把贺莲白砍成臊子。
无论是谁,都不会防备地上的一堆肉块吧?
贺莲白的手臂在即将砍下日落山脑袋时,触手在没有日落山指示的情况下,迅速包裹住日落山。
触手包裹贺莲白时,它没有产生腐蚀性液体,而是像是保护日落山一样,将日落山半个上半身包裹住。
长刀砍在触手上,长刀被活生生震碎,而触手也因此受到重创,快速萎缩,体型也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左右。
日落山看着快速萎缩的触手,再看一眼远处的贺莲白,他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豹子一样冲向贺莲白。
心缘也被突然发生的变故分散注意力,温克也顺势利用即将自爆带来的冲击将那些亡魂吓跑。
贺莲白和温克默契的打开空间跑进去,日落山却因为没有脉门,而无法追踪这些空间的具体位置。
任长生看着快被气疯的日落山,她担忧的看向心缘,心缘走上前安抚:
“马上到秋天了,这一域的粮食足够那些妖精过冬,他们不会放弃来这里的粮食。”
“总会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