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鸢一边向前方跑,一边召唤着脉兽击杀阻拦他们的妖精。娥白一边狂笑,一边将一个赏金猎人砸向一个脉兽。
玄鸢有些不高兴的用傀儡丝缠住那名赏金猎人:“娥白,不要浪费时间。”
娥白喔一声,他从一名赏金猎人脑袋上跳下来:“主人,玩玩而已。”
玄鸢使用天工万象召唤出大量的和蚂蚁相似的脉兽,这些脉兽按照玄鸢想法向四周爬。
不到一会,玄鸢站起来:“过来,地形被人改变了。”
娥白蹦蹦跳跳的跑过去,他笑着舔着手指上的血迹:“主人,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
玄鸢没有搭话,他不断感知着那些脉兽的存在,可不到五分钟,他便和这些脉兽失去联系。
“出来。”玄鸢双手结印。
泥土化作叶芝乐的样子,可叶芝乐非但没有丝毫生气,反倒带着兴奋:“真是有趣。”
叶芝乐用脉术再度改变地形时,玄鸢没有丝毫犹豫,他用傀儡丝缠住娥白四肢,随后将娥白甩出去。
叶芝乐笑着,他割破自己的手腕,血液流出后,他使用赤血操控血液。
叶芝乐操控着血液将那些脉兽尽数击杀,他笑着:“能做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厉害。”
脉兽被尽数击杀后,玄鸢毫不犹豫的再度双手结印:“去死吧。”
新召唤出来的脉兽明显是没被驯服过的,脉兽一巴掌将玄鸢扇飞,随后冲向叶芝乐。
玄鸢仗着恶偶不死体质,他再度站起来,可叶芝乐没有动,他静静的看着脉兽:“水系脉兽?”
脉兽冲到叶芝乐面前后,它没有攻击叶芝乐,反倒发出阵阵嘶吼。
玄鸢完全听不懂脉兽的语言,可叶芝乐却点着头:“嗯,好,我知道了。”
水系脉兽转身,它冲向玄鸢。叶芝乐也站在原地:“用脉兽来对付脉兽,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天才呢。”
不等玄鸢反应过来,水系脉兽已经将他按在地上。
叶芝乐笑着走过去:“传统意义上的傀儡师都不擅长近战,不如我们来证明一下?”
玄鸢死死抓住脉兽的手臂,可在绝对力量面前,玄鸢眼前还是阵阵发黑。
玄鸢从未有如此厌恶过恶偶不死不灭的体质,如果他是正常人类的话,早就可以解脱。
可恶偶体质让他不死不灭,却不能让那些疼痛消失。
水系脉兽击中玄鸢手掌后,叶芝乐笑眯眯的看着:“我早就听说过,傀儡师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的手。”
“要是手废了的话,傀儡和脉兽都不会听你话哟。”
玄鸢小拇指微微弯曲,他果断切断和娥白的联系。
没有任何傀儡会服从一个废掉的傀儡师,但有大把的傀儡师会去请强大无主的傀儡。
娥白离开他,还可以找其他傀儡师,继续用傀儡的身份活下去。
但让玄鸢没有想到的是,娥白竟然强行冲进来。叶芝乐挑挑眉:“喔,还会有这么忠心耿耿的傀儡?”
水系脉兽立马冲向娥白,娥白却没有躲避,他硬抗这一击后,他拽起玄鸢就往外面跑。
叶芝乐没有继续追击,反正他只是觉得这事好玩才来这里的,没必要把对方逼急。
“艹,就不能放过我们吗?”娥白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他扛起玄鸢向前跑。
水系脉兽不断嘶吼着,它始终不愿意放弃。玄鸢虽然听不懂脉兽的话,但他清楚娥白扛着他,刚好压着他断掉的肋骨。
很疼。
——
莫怀舟刚清理掉那些不断生长的藤蔓,那些失控的脉兽就朝她发起攻击。
莫怀舟一边躲开,一边立马想到可能:“果然,野心勃勃的玄鸢叛逃了。”
没等莫怀舟出手,普源便将那些脉兽尽数击杀。普源踢着脉兽的尸体:“我们应该没见过吧?”
“普源,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算是族人。”
莫怀舟异样的看着普源,普源白虎特有的兽纹:“我们都是虎妖,何必对族人赶尽杀绝呢?而且,我是最不喜欢动手的。”
“你还没死呢?”莫怀舟半天才憋出这一句话。
普源笑着:“现在的小辈还真是没礼貌,跟我回家,天天在外面跑算什么?”
莫怀舟完全不信任普源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同族,可普源却十分悠闲的解释:
“灵起馆那些高层没告诉你吗?有人把白虎府的公爵杀了,很不巧的是,嫌疑最大的只有你和白矢瑶。”
“白矢瑶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的怨恨,你应该比我清楚。不如你自己想想,有心缘担保,和没有任何人担保,高层会抓谁?”
尽管莫怀舟和白矢瑶一样都很想杀掉那个该死的家伙,但她的确没有想过,白矢瑶竟然会真的动手。
“我凭什么相信你?”莫怀舟抽出匕首:“空口白牙就想让我放弃我现在的一切,跟你回我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普源摸着下巴:“那你自己去问心缘吧,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普源消失不见,可莫怀舟却莫名的不安,她好不容易才爬到甲等,甚至有可能晋升仙级。
如果白虎公爵真的被人杀掉,那她这些年好不容易获得的地位名声,甚至她的一切都会消失。
“想什么呢?战斗分神很危险。”心缘击碎一个脉兽的脑袋,她的手则轻轻搭在莫怀舟肩上。
莫怀舟下意识开启脉门,可心缘轻松将莫怀舟开启的脉门一一按灭:“你在害怕,在害怕什么呢?”
莫怀舟眼见心缘也不信任她,她立马退后几步:“不是,我只是……”
心缘笑着:“这么心虚,让我猜猜,是你杀的吧?”
莫怀舟想要说没有,可她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心缘却阻止一旁的执行者上前:“不必了,再怎么说,算是同僚,给点体面。”
那名执行者再怎么不服莫怀舟,他还是根据心缘要求拿出一颗子弹和一把匕首。
跟在心缘身后的执行者已经将莫怀舟包围,连莫怀舟自己都觉得已经无路可走。
可就在莫怀舟开始思考选那个死法时,她像是瞬间苍老几十岁一样。
不是外貌有变化,更像是死撑着的那一口气散了,整个人也彻底垮了。
莫怀舟拿起子弹:“这个吧,起码只疼一会。”
莫怀舟也不知道她该怎么做,幼时只有变强才能活下去,青年时,又背负着白虎血脉的名声,她不能弱小。
好似,只要流淌着白虎的血脉,强大就是她的本分,弱小就是罪。
莫怀舟拿起子弹那一刻,她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窃喜,起码这一次,她不用再考虑其他,只需要自己做决定。
心缘挑挑眉,她没有立马吩咐执行者开枪,过了一会,她才说出开火的命令。
和心缘预想的一样,妖精向来重情重义,哪怕是莫怀舟这种从未回到家园的同族,普源也会选择捞一把。
普源开着防御盾,子弹被格挡在外面:“我说过的,那些家伙向来冷漠无情,跟我回去得了,别在这种地方受气了。”
心缘拦住想要冲上前阻拦的执行者,可随后她就意识到回去之后,那些老家伙肯定会质疑:
“小心,这是一个仙级,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普源本身又不是冲赏金来的,何况她还捞了一个预备役仙级,简直赚麻了。
——
任长生赶到少女所在的地方时,落木用手枪轻松结束少女的生命。
少女倒在地上,白矢瑶站在原地,他看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白乌墨朝任长生发起攻击时,任长生下意识用长刀格挡,可白乌墨却临时改变方向。
任长生被白乌墨击飞出去:“我去,这是什么怪物?”
白乌墨愣住,他眼前出现少年时期的训练场景,墨梦被他一招打倒在地,脱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
白乌墨冲墨梦伸手:“没事,我再怎么也是你的师兄,比你厉害很正常的。”
可眼前的墨梦却没有向以往那般从地上爬起来,她拿起长刀看向白乌墨。
白乌墨轻松躲开后,他也发现任生也出现在墨梦身边,他扛着长刀:“二打一,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任生和墨梦没有说话,她们同时出手。白乌墨笑着,他也不再压制实力:“好,那就好好玩一次。”
对于白乌墨来说,自从当年听说救世的话后,他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玩过一次。
不用在乎其他事情,只需要应付眼前的对手。白乌墨笑着,他越发兴奋的使出很久都没有用过的杀人技:
“哈哈哈,要是能不长大就好了……永远都这么快乐……”
白乌墨脱力的倒在地上:“我……不想长大……不想这么痛苦……”
白乌墨闭上眼睛,他只觉得很累,累到只想躺在闭上好好睡一觉:“师傅,对不起,我当初该听你的。”
任长生和白矢瑶几近脱力的半跪在地上,任长生从未想过冰系强者能强悍到这种恐怖的程度。
白矢瑶死死握着手中的长刀,他是生怕白乌墨没死干净,毕竟他但凡再挥出一刀,他们二人是真的躲不开。
面具裂开,白乌墨已然失去气息,但他却在笑。不是以往因为醉意挂着的笑意,而是因为快乐发自真心的笑意。
没等任长生休息片刻,墨梦出现,她将昏迷的贺莲白丢给落木:“自己家的小孩,不要丢给别人管。”
落木操控着藤蔓将贺莲白包裹,这些藤蔓慢慢的恢复着贺莲白身上的伤势。
任长生用最后力气站起来,她拿起长刀:“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伤我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