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世子会有这样的好心”,除非是被昨日的一桶水给浇傻了。
“要与不要,你选”,看了她的举动,就知道有把握了,“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张废纸。”
薛骥拿到当初的那封信件,是用来引诱她上钩,可当她拿到这封信件后,确认了上面的官印与她在书房见到的一模一样。
就由不得她不信。
密信伪造,多数一眼就能从材质,纽式,印文看出,而这个常人却看不出疏漏。
或许只有尚方署的人才能辨明真伪。
“多谢世子大恩大德,感激不尽,日后自有报德还恩的一日。”
前提是她有日后,能给的钱财他也未必需要。
她没有耐心,但凡回了头,就能看见薛骥这笑而不语的奸佞得逞样。
在这之前,薛骥在书房内把玩着这一块玉佩,反复碾摸,心道,俞霈,好名字,这玉也好,温润而泽,光洁无瑕。
“世子,属下不明白,原信都找来了,难道还愁找不到人吗?”竟武不理解,为何白给他人机会。
“世子自有考量”,崔万回怼。
“愚蠢”,自然是让她自己发现,比旁人让她明白更深根人心,她以为季珩倒真是什么君子兰了。
……
季珩是出入宫廷方便,去宫中的尚方署找人问一问也方便。
大臣的官印众多,未必能一一记牢,都是记案存档。
等季珩回来,又得知林淑妃为其子向皇帝请旨赐婚,皇帝允准。
到了书房,季珩解下披风,道“三皇子下月完婚,皇子妃为门下省的钟侍中之女,钟妙云。”
“内定的皇子妃,一点也不意外,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拿捏住这位‘皇亲国戚’了。”
“你帮我看看这封信。”
季珩拿着这封信反复仔细观摩。
就知道了,不简单,多费心劳力的,“你能找尚方署的匠人看看吗,要隐晦,不能让别人知晓。”
“好,我知道了”,这一看就知道是温录公的被定罪的印信。
“宫中耳目众多,万事小心谨慎。”
季珩的消息很快,也不知他是如何拿捏了宫人。
能主持高品级官印(金印、鎏金铜印)铸造的工匠,需精通冶金、篆刻、雕纽三门核心技艺,且世代传承技艺,子孙多接续供职尚方,极少外流——因官印形制是朝廷机要,私传铸印技法等同于触犯律条。
其一,熟悉官印品级规制,能精准把控不同品级印信的尺寸、纽式、印文排布,其二,掌握鎏金“火镀法”,其三,擅长印文凿刻,魏晋官印多为“凿印”,
顶尖印工凿出的篆字笔画劲挺,字口清晰,无崩裂、歪斜之弊。
魏晋官印工匠隶属少府尚方署,称尚方工/印工,多为世代传承的官方匠人,严控技艺不外传。
顶尖印工需精通冶金、篆刻、雕纽,熟稔官印品级规制,精准把控尺寸、纽式、印文,擅火镀鎏金与凿印技法,成品字口劲挺、鎏金厚重。
其行踪、原料均由朝廷管控,铸印需登记存档,绝少参与私铸,仅获罪流落者或有例外,且会刻意留破绽自保。
而这个朝廷记录在册,当初获罪流落他乡的齐名,流落扬州,是谁去联络此人,又是如何拿到这官印的样式。
值得一提的是,这类官方印工绝无可能参与私铸谋逆印信——他们的户籍、行踪均由少府管控,铸印原料(金、银、优质青铜)也由国库统一发放。
且每方官印铸造完成后,需登记入册、比对印样,工匠署名存档。唯有因故获罪流放、或家族技艺旁支流落民间者,才有可能被叛党暗中招揽。
但这类人往往不敢完全复刻官印制式,只会在细节处留破绽以自保。
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尚方署的记载恰好有一个获连坐罪的匠人,从这个人入手。
正查着此人的消息,萧瑜这头就突然又出现了,时机特别巧妙。
一直查到乡下别庄,途中遭遇不测,有盗贼劫财,看似是杀人越货勾当,可在这富庶之地,官员倾轧的地方也敢作乱,马车不走官道,而这恰好有盗贼劫财,又偏偏去劫一辆马车,直奔着车里人砍杀,疑点重重,经不得推敲。
箭矢扎进车道,马车一时不稳,马车外传来一伙人疾跑的动静,眼见要追赶上来,她大喊:“快赶马车”,车夫“吁”的一声,马儿停了下来,显然马夫有问题那伙人追了上来,砍断了车窗一角。
车夫掀开车帘,她一脚将马夫踹下去,显然有些用力过猛,人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缰绳猛的一甩,“驾”,马车也跑了起来,那伙人扒拉着马车,她猛的甩缰绳赶车。
准备砍断车辙,刀陷进去卡着了,她拿着刀一把捅过去,人就立马后撤了,刀也没拉的及抽出来,就是没完全躲过去,不甚被后方的人从背后划了一下臂膀。
还要一手拽住缰绳,索性直接将刀拔起,越上马背,砍断后面马车的套绳,却把马惊着了狂奔。
人渐渐的甩在后头,马拼命的跑,一个时辰约莫跑出了二三十里地,索性没有什么高山悬崖,马儿跑累了,就漫无目的的行进。
直到马跑不动了,才歇下脚,到了一处溪边,也不管生水喝了有什么事,活着才是紧要的,喝完后,将水壶打满,马儿在路边撒蹄子,没有马吃的干草,只喂水是不够的。
这荒郊野岭的还是夜里,也不能将马放走,把马赶到树边,用一根绳子系在树上,去附近捡枯柴和干草,收集起来,上马车拿出包袱,用火折子点燃,嚼着干巴巴的面饼一样的东西,嚼到腮帮子都酸了,就拿水咽下去。
周围静悄悄的,也该念它一句起码性命暂时无忧,夜里风凉,马儿禁不住,人更禁不住,火一直生到后半夜,熬不住困意。
到天明时分,听见马蹄声,清醒过来,远远的看不清是谁,但这人却径直向她过来,必有蹊跷。
是萧瑜。
萧瑜把马栓在树上,同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为何和你一起逃,是不要命了吗,你的官也不做了?”
而萧瑜耳中是萧老太师的话:
“入朝为官需要经士族引荐,尤重出身门第,你以为凭你就可以平白得君恩赏识,就连当朝新贵季韧之这样的人,都是由恩师引荐,扬州望族季氏的出身门第傍身。”
“可温家有姻亲,温伯父未必不会为我举荐,再不济我多熬几年……”
萧老太师直接出言打断,“你以为我萧家能在京城做到只手遮天吗,温家势如水火,岂能是我萧家能比的,除了皇帝的手,还有谁能做到,你当你官途走的通途顺畅都是你一人之功?是我们萧家一手鼎力扶持”
“你现在想不要,晚了,从你来我这里时,就已经晚了。”
“你阿父同几位叔父已经替你料理此事,你就当做不知道。”
“我如何能够当做不知道”
“那你是想逼死我们全家吗?”
作者:
以上这些官印之类的属网络查找,有bug求忽略。
讲个笑话,得知这玉佩是谁的,薛骥暴跳如雷,手上染了脏东西,甩也甩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