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飞机携带的纸张内容留存好,辰光走出报馆,这日他想着完成了一件不小的事情,明天又将要在报上刊登这次飞行,兴奋不已,走过小摊,转过街角,他脚步轻快起来,不妨迎面一个带前进帽的男人撞了他一下,好痛!他惊愕的抬眼看向这个男人,用手摸向腹部,又是一下,他握紧刀刃,可,又是一下,很深,眼前的人逐渐模糊,他腿不稳,倒下。
街边有路过的妇女看到巷子里一个男人向另一个男人的腹部捅了一刀,一刀,又是一刀,冷白色的刀刃泛起寒光,待她反应过来“啊!”的一声叫出,那穿黑皮衣拿刀的男人已转身隐入人群,而倒在地上的男人,白衬衫上是一片逐渐扩大的血迹。
这世道,人有时候不会是在一个盛大的场合壮烈的死去的,是走着走着就会被敌人一刀捅死的,靠着冰冷的墙,穆辰光已经意识模糊,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做,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他此刻恨!他不能死!他肯定也不会死!他不服!他不会就这样死在这个不知名的巷子的!明天还有欢呼的报道!以后还有最终的胜利等着他写呢!
但穆辰光,在这日死了。在这无名的小巷,在这还期待明天的一个下午,带着预想了很多种可能的未来,辰光年轻的生命随着鲜红的血液流逝。
是的,后来并没有查到凶手是谁。可能是日本的敌特接到紧急任务要把宣传这个阵地夺回来,可能是这次行动触动了在华的日本舆论导向,事发突然,哪方面派出的暗杀者无从考据,辰光就这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