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快回家 第34章 等你

“周烬，我查过了，放哥他这五年除了经历过嘉海经营危机和母亲意外去世以外，其他的确实查不到特别的地方，甚至就医记录我都查过，也没找到有用的信息。”

“这么查都查不到的话，要么是放哥这五年平安无事，要么就是放哥他有心隐藏。”

周烬坐在车里听戚肆和他说调查结果，目光压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沉甸甸道：“我知道了。”

“你的腿彻底好了吗？”戚肆转个话题问。

“嗯，没有大碍了。”

“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澜城？”

“我现在就在去机场的路上。”

“今天就回来？”戚肆惊讶地看看办公桌上的日历，“你亲爷爷的忌日不是还有三天吗？”

“回去处理集团的事。”

“行吧，放哥他怎么样？”

“他昨天出差走了，栖州的收购案需要收尾。”

戚肆挑眉：“我说你怎么沉迷工作，原来是放哥不在身边。”

“……我以前不沉迷工作？”

戚肆说得起劲儿，翘着二郎腿靠在办公椅里晃悠：“以前是放哥不在，你内心的相思寂寞无处发泄只能埋头工作。现在嘛，虽然你还残存做牛马的自觉，但和放哥比起来就是一颗高产廉价土豆摆在拉邦诺特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少提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土豆品种。”周烬禁不住嘴角抽动，“你要是太闲等我回澜城给你找事做。”

“我很忙，挂了。”

如周烬所想他刚说完就听见手机那边传来挂电话音，周烬放下被挂断的手机，盯着窗外沉思一会儿后闭上眼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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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快下个星期就可以拿到新款药，到了之后我通知你来取。”

四天后，沈放出差回来坐在去瞬久公司的车上看欧阳诤给他发来的消息定了定神，回复一个“好的”便收起手机继续听孟修澈给他汇报工作，不久后车子开到瞬久楼下，沈放下车和来迎接他的王总握手。

“沈总，好久不见。”王总一如既往地热情欢迎沈放。

“好久不见，王总。”

王总眼睛笑成两条缝：“沈总，我们的试点数据反馈远超预期真是可喜可贺，就连相关部门的领导也很关注，希望我们办一场联合宣传活动，也算支持本地科技政策落地，您一会儿可要好好提提意见。”

“王总客气。”

沈放说罢准备和王总及几个项目负责人一起上电梯，大门处却传来新的脚步声，沈放原本没打算理会，但身边的孟修澈忽地开口：

“周总好。”

沈放停住脚步转头，一眼看见几天未见的周烬站在大门口，目光一下子聚在周烬的脸上。

王总见到周烬十分惊讶，连忙上前问候：“周总，真是抱歉，您这个时间来参观公司我这边还没准备好，不然您先到休息室稍等一会儿，我让何盛带您转转？”

周烬视线从沈放身上移开直接道：“戚总通知我十点过来代表叠视和您谈系统升级后的品牌方案修改问题。”

王总双眼里的犹豫一闪而过，沈放走过来平静地说：“可能是时间通知出现错误了，我和王总约的时间也是十点。”

沈放的话一出，三个老总身边的助理登时警铃大作，孟修澈下意识惊恐地看向对面的樊让，奈何樊让面色不改稳如老狗让他顿时感觉到职业素质上的碾压，于是孟修澈也放下准备掏出的手机老实站着。

孟修澈刚稳定好思绪就隐约听到樊让冷静地小声和周烬说：“周总，开会的消息是戚总通知您的。”

孟修澈迷惑又佩服地看着樊让，又看到周烬一言不发拿出手机不知道在发送什么消息，片刻之后才抬起头，视线先是扫过沈放而后对王总说：

“抱歉，戚总现在在国外，他传递消息时没注意时差问题，是我们的失误。”

“我可以等您和沈总开完会再谈我们的事……刚好我有个客户想和我讨论项目细节，不知道王总方不方便借我一间会议室开线上会？”

王总紧张得皱在一起的褶子一下子舒展开：“当然可以！我立刻安排人带您去会议室。”

沈放听两个人一来一往谈完率先朝电梯走，走进电梯后下意识往旁边靠，跟在后面的一群人陆续进电梯，沈放逐渐移到角落里站定，却眼睁睁看着他们都默契地和自己保持一定距离站在一堆，刚好给他面前留下站人的空隙。

沈放一个人站在角落，犹豫又期待的眼神盯在地面上，几秒后那双黑色皮鞋出现在视线里，每向他靠近一步沈放的呼吸就不自觉放得更轻，沈放不受控制地脑补周烬上电梯后贴在自己面前的各种画面，周烬身上的木质香好像已经满满地裹住了他。

沈放抿唇看着那双皮鞋踏上电梯，哒哒的脚步声加速心跳，惹得耳尖发热，他后背暗暗贴住电梯准备迎接周烬，呼吸滞住时蓦地一道声音勾断他大脑里紧绷的那根弦：

“周总，接我们的人来了。”

樊让轻声叫住距离沈放只剩一步远的周烬，那双皮鞋在沈放视线里停住又后退，沈放眸子里的光闪烁两下冷静地暗下来，听周烬和瞬久的工作人员道：

“会议室在几楼？”

“十楼。”

“那走吧。”周烬还想踏上电梯，樊让抢在工作人员前面提醒：“周总，这是单层电梯，不在十楼停。”

“……嗯。”周烬答应一声终于从电梯前离开，电梯门缓缓合上的同时沈放平静地抬起眼睛，不经意间蹭过周烬看向他的目光。

沈放深呼吸清除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余光里注意到旁边孟修澈皱巴巴的五官幽幽道：“你怎么了？”

“没……没事。”孟修澈一秒变得严肃。

沈放垂眸，慢慢等电梯一层一层往上攀爬，快到11楼时沈放手机响起提示音，他拿出手机看消息。

“叮——”

“沈总请。”

沈放听见王总的声音抬头，平静地放回手机迈步出电梯，转身的刹那嘴角翘起难以察觉的弧度，周烬发来的消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在十楼等你。”

“沈总，已经到中午了，不妨叫上周总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顿便饭？”王总和沈放从会议室里出来提议道。

“谢谢王总好意，只是我想起有些生意上的事情需要找周总谈，恐怕不能和您一起吃饭了。”

王总也没坚持，笑道：“没关系沈总，以后有机会再说！”

“多谢。”

沈放微微一笑和王总说再见，王总站在原地思忖一会儿对助理嘱咐道：“告诉我们的人，没有吩咐不要到十楼会议室。”

“是，王总。”

沈放到十楼往会议室走，边走边扫了一眼路过的玻璃墙里的自己，不经意地拽了拽西装整理衣服。他快步走到会议室，准备开门时却刹住手，双眼看着眼前紧密的大门有些犹豫。

沈放正纠结时面前的门忽地被打开，周烬温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沈放看向周烬，眼底隐隐发亮，他打算开口，余光注意到周烬身后冒出来的樊让又抿住了唇。

“樊让，你先到车上等我。”

沈放怔怔地看樊让拎着周烬的电脑和文件下楼，语气里掺杂着连他也不曾察觉的失落：“你要走？”

“嗯，本想陪你一起吃顿饭，只是有个合作方临时改行程要离开望沧，我得赶去见他一面。”

“然后你再回瞬久和王总开会？”

“是，戚肆出国办事，这几天我负责处理叠视的事情。”

沈放盯住周烬脸上略显疲惫的神色：“最近事情很多？”

“还好。”周烬轻笑，“压力总比大二时的期末周小。”

沈放一瞬间想起那个噩梦般的期末周，他和周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几乎没怎么见面，某天半夜手算一份恶魔条款债券的久期与凸性眼睛发花的他一开房门就发现同样崩溃的周烬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尝试拔下仙人掌的每一根刺。

“樊让已经把饭菜放在休息室里了，你去吃，我先走了。”

沈放被周烬的声音拉回现实，回神发现周烬和自己只有十公分的距离，心里一惊控制不住向后退出半步，等反应过来时听周烬含笑问：

“走神了？”

沈放指尖微动，垂眸道：“嗯。”

“想起那盆秃了的仙人掌？”

“你这个罪魁祸首还记得？”

“记得。”周烬挑眉道，“后来你看它太可怜还买回来几盆他的兄弟姐妹陪它。”

沈放轻点头：“算是人文关怀。”

周烬嘴边的弧度更深，对沈放道：“我先走了，你好好吃饭。明天论坛见。”

“嗯。”沈放发出一个气声没再看人，周烬离开的身影在他的余光里擦过，沈放听着周烬渐远的脚步声指尖一点点扣进掌心，嘴巴用力抿起，心里矛盾混乱的声音不停喧嚣。

“周烬。”

沈放脱口而出周烬的名字随即转过头，只是视线里的走廊已经空无一人。沈放所有思绪刹那归于平静，他盯着远处楼层数字不断下降的电梯显示器喃喃道：

“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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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梁小姐那边回复我们梁老还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就会回望沧。”隔天孟修澈坐在开往会展中心的车里向沈放汇报。

沈放思考一会儿道：“下个星期是不是有个酒会？”

“是，张总为他儿子新开了连锁酒店，办酒会宣传。”

“参加之后就准备去玉沨镇见梁老。”

“好的沈总。”

车子在贵宾通道前安稳停下，沈放下车参加为期两天的经济前瞻论坛，他走在红毯上，一股被窥视的异样感再次涌现，沈放立时朝异常的方向看过去，陡然和不远处一双幽黑无底的双眸对视。

那双眼睛在触及沈放的视线后浓厚的黑色渐渐拉长弯曲化成笑容的模样，沈放轻皱眉头，面无表情地直视那张有些熟悉的脸。

沈放静默在原地，耐心等那个人朝自己走过来，面上的笑逐渐变得清晰亲和。

“久仰大名啊，沈总。”周岳缓缓开口，“很高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