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是田奇的声音太低,姜婼没有听到田奇的话。
“没什么。”田奇慌慌张张的站起来,手足无措,“我先去洗碗了。”
说着,田奇把剩菜放到橱柜里,其他的碗就叠到一起,然后搬到了水井那边。
又去厨房把锅拿出来,还掏了些草木灰。
田奇一边洗,一边叹气。
唉,怎么就想不开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田奇的脸越变越红,刚刚,她小声说自己喜欢姜婼...
原地,姜婼把头靠在了膝盖上。
其实,刚刚田奇的话,她听到了。
“姜婼,我真的好喜欢你...”
回忆着田奇的话,姜婼突然觉得有些害羞。明明这样的情愫,她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姜婼突然感到一阵的燥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也许,她对田奇的喜欢,也不止那么一点。
可是,田奇现在甚至没有成年,而自己,如今已经年满二十六,陪不了田奇太长的时间。
但真的,不甘心...
姜婼突然希望像田奇一样,自己也不是姜婼。这样,一定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吧?
田奇很快把碗洗好,又用芦荟之类净了手。所以现在她的手上没有油腻味,反而多了些芦荟的清香。
田奇坐回姜婼的身边,发现姜婼现在像只鹌鹑一样。
她突然明白,先前姜婼未必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
所以,她是在拒绝吗?
田奇的心里,变得有些难过。
也是,像她这样朝不保夕的人,凭什么要把一个前途光明的人拉进黑暗中去呢?
姜婼到底没有手那二十六根金条,她有自己的底线。
但那盒波斯软糖,是收下了的。
田奇还是在姜婼家住进来了,这些日子她想的很清楚,她依然喜欢姜婼。
姜婼这个人,胆小,经常顾虑这顾虑那。
但如果爱意足够深,那么便能抵消掉这些顾虑。
田奇想,她得找个法子让姜婼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
她绝不放手!
姜婼回到了锦衣卫,继续工作了。现在她还在上值,田奇则是在大街上游荡。
倒也不能说田奇游手好闲,她的能力实在就在那里。这几日其实也是有接委托的,但都是玄焰台的人去做,名声由她来担。
田奇走着走着,突然撞到了一个人,还是她的熟人——王灿。
王灿见到田奇也很惊喜。
“奇奇,你怎么在这里?”王灿问道,“这几日我去你家没看到你,你是搬家了吗?”
田奇笑得灿烂,“是啊,我搬家了。”
“我现在在姜婼家里住。”
“???”
不儿,你还真喜欢人家啊,都追到人家家里去了?
王灿用手肘戳了戳田奇,嘀嘀咕咕。
“奇奇,王姐嘴巴严,你和姐说,你是不是喜欢姜婼?”
田奇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是啊,我很喜欢她。”
王灿气得拍了下她的后背。
“坏东西,我就知道,先前还不承认!”
可是说完,王灿就叹口气,继续说了。
“但你别忘了人家是锦衣卫高官呐,身份差距摆在那。”
田奇不知道王灿知晓自己的身份,只以为她在担忧自己和姜婼在一起,处在弱势。
“王姐,别担心,姜婼这人好着呢!”
王灿无奈摇头,这孩子就是死心眼,不撞南墙不回头。
而且,她说的不是姜婼身份高,而是田奇身份高,有差距啊!
害!
“那奇奇,你觉得姜婼喜欢你不?”王灿露出好奇吃瓜的表情,她可太想知道姜婼喜不喜欢田奇了。
谁懂啊,要是先前还扬言说要给人一顿板子的人喜欢上要被她打板子的人,那得多戏剧性?
这不得排好一出戏?
啧啧啧。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她有一点顾虑。”田奇说,“不过前几日我给姜婼过了生日,她和我说了很多关于她家的事。”
“她把我当自己人呢!”
王灿伸出手指,点了点田奇的脑袋。
“傻孩子,你啊...”
王灿无奈,觉得田奇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满心满眼的是那个人,一点也不顾及自己。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若是姜婼是个坏人,那田奇老早被吃得渣子也不剩了。
还好姜婼不是。
“奇奇,要不我们一起去买点零嘴儿尝尝,我最近发现了一家点心铺子,味道可好了。”
田奇被勾起了馋虫,加上姜婼就喜欢吃甜的,自然要去买点给姜婼尝尝。
“那我们一同去吧。”
“好啊。”
田奇和王灿去了新开的点心铺子,铺子的老板从江南水乡过来。
她说,她要凭着自己的手艺,在长安打下一番大大的家业。
田奇笑说她可得努力了,虽然长安遍地都是发财的机会。
与王灿分开,田奇买了菜,估算着姜婼下值的时间,就开始做菜。
她的时间把握得可好了,保证姜婼回来就有热腾腾的饭菜吃。
姜婼家烧的都是木头,所以需要劈柴。田奇家有时候烧的是木头,有时烧的是草。
如果烧的是草,那就要常常换位置去添置草料。
而木头,虽然劈柴费力气些,但不用常常添柴。
两种方式,有利有弊吧。
田奇想,如果有朝一日,她炒菜,姜婼烧火,两人像平常妇妻一样,倒也好。
田奇快烧好菜时,姜婼回家了。她这时候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还去买了点贵的点心。
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姜婼的馋虫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姜婼突然想,若她和田奇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只是,叛军那边,仍是疑点。
她们必然是知晓田奇身份的,不然何至于那样陷害她?
姜婼没有想多久,田奇就把饭菜端到了大堂里。
“姜婼,你自己去盛饭,吃多少盛多少。”
“好。”
姜婼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饭,还冒了尖。
见状,田奇只是很开心地说道:“看来我的手艺不错,姜姜大人也刚好饿了。”
“是有点。”
两人开始用餐,偶尔才说一句话,几乎都是把头埋在饭菜里。
饭后,姜婼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她哪能让田奇一直洗碗啊,肯定也是要分担些家务的。
姜婼一边洗碗,一边思考贡品案和**案。
通过先前的种种,姜婼确定这两个案子就是有联系,所以只要查到一个另一个也能勘破。
只是,真的很难。
所以,那些逆贼到底是怎么在长安经营的,手都能伸到宫里去?
还是,这些逆贼,已经存在很久很久了?甚至久到超过二十年,乃至三十年,五十年?
前朝余孽?
姜婼叹息,现存的前朝余孽还真有一家。但她家帮助昭高祖登基,是改邪归正的大功臣啊!甚至现在牌位还放在太庙里!
她们的封地在哪来着?
福安?
姜婼觉得自己的怀疑,并非毫无根据。
但不会有人信她的。
福安郡王一族,向来安分。
罢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邪恶终归不能战胜正义,且等着逆贼自取灭亡。
另一边。
傍晚。
王灿在家,一边吃着小菜,一边喝着小酒。
她妻子老早就走了,也没有再找的打算。所以是十几年来一直是一个人,并且打算一直一个人。
一个人过自己的小日子,其实也很美。
何必找个伴呢?
“咚咚咚...”
王灿的家门被敲响,王灿放下筷子,打算开门看看是谁。
结果正好看到了经常给她送钱的人。
“...”
王灿猜到,这又是送钱来了。
“这是这个月的钱,可以多找田奇吃饭,不用节省。”
王灿双手接过钱袋,“晓得了。”
这时,过来送钱的玄焰台隐卫道:“那位大人让我问你,你想回军中吗?”
“是先前在田奇家见到的那位大人吗?”
在得到隐卫肯定的答复后,王灿却是摇了摇头。
她已经没有当年那个保家卫国的心气了,现在的她,只想安安静静做个富婆。
“我离开军中十来年了,疏于锻炼,武艺下降得厉害,比不了年轻人。”
“算了吧。”
隐卫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身准备要走。
“大人,那位大人,是我想的那位吗?我...”
隐卫严厉制止了王灿的发言。
“不该问的事别问,就算猜到了也请把猜测藏到肚子里,对你没好处。”
“...是。”
隐卫离开了。
望着隐卫的背影,王灿摇了摇头。
她当然知道那位大人就是凰帝陛下,可再见到凰帝时,那股心情却很奇怪。
百感交集。
王灿做安怀王的亲兵时,就见过第五洛了。
那时的第五洛,虽然阴郁,但没有现在那股深深藏着的病态。
她病了。
就在王灿想东想西的功夫,王灿的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
是赵荣。
“哟,王姐,这是在做什么呢?”赵荣呵呵的笑着,“刚刚那人凶巴巴的,不会也是族你铺子的商户吧?”
见来人是赵荣,王灿稍稍放下了心。
“是啊,在给我送这个月的租金呢。”
王灿见赵荣手里还提了油纸包,问:“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赵荣叹息,“生意难做,家里闹腾,到你这儿躲个清净。”
如此,王灿就明白了。
“妹媳说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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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小鹿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