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奇垂眸,“因为我和她的关系,有些难以形容。”
“她对我其实挺好,但我无法原谅她曾经做过的一切。”
田奇忽然抬头,笑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闻言,王灿三人都一脸同情地望着田奇。虽然田奇这么说,但大家都能听出,当年发生的事一定十分惊险。
而知晓田奇身份,甚至还做过安怀王亲兵的王灿,知道的就更多了。
当年的安怀王和现在的田奇,受到的委屈,岂止一点两点?
哪里就能轻轻揭过呢?
赵荣吸了吸鼻子,她说:“奇奇,我要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
“好。”
“我也是。”
“还有我!”
田奇笑着点头,“好啊。”
这么多年下来,田奇何止是把王灿三人当朋友,她都快把这三个当亲人看待了。
虽然她有自己的至亲。
这时,赵荣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个问题。
“不对啊奇奇,你姨母一看就是达官显贵,而且既然你姨母对你还挺好,那你不应该在深宅大院里吗,怎么会和我们混在一块?”
田奇呼吸一窒,这个该怎么解释呢?
“是啊,奇奇,为什么?”
杨悦也附和道,她总算明白先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合着是田奇身份的事儿。
田奇想了想,斟酌着用词。
“因为我母,母亲在乾帝年间获罪,早就被削了爵。”
田奇说的是真的,确实可以用这样的话来概括。
杨悦愕然,“该不会是你姨母做的吧?”
田奇点头了。
第五清当年什么都没做,甚至救了第五洛和她元后几次,却因为第五深的构陷,被第五洛敌视,导致一家的悲剧结局。
见田奇这样,赵荣就不高兴了。
“这样的姨母要了如何,还不如不要呢。”赵荣拍了拍胸口,“奇奇,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好。”
话虽如此,田奇却依然向三人解释了当年的事。
“但她只是仇视错了对象,以为那些事是我母亲做的,其实不是,是我大姨母做的。”
“不说这个啦,也没什么好说的。”
田奇感到有些累了,王灿三人察觉到了田奇的疲惫,便一个个的告辞离开。
送走友人们,田奇就开始洗碗,洗着洗着,眼睛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用袖子揩了揩眼泪,眼泪却越来越多。
她是怨恨第五洛的,如果不是第五洛,她母上不会死,她娘也不会离开。
可是能如何呢?
怨恨真的有用吗?
第五洛也在弥补,虽然其实都是无用功。
洗完碗,用芦荟擦了擦手,又用清水净手,田奇才回到卧室里去。
她好累,想睡下了。
只要睡下,就不会被烦恼打扰。
从前每一次烦心,田奇都会睡一觉。
离去的三个人,走在街口说着田奇和她姨母的事。
“也不知道奇奇的姨母是谁,不然我一定鼓动奇奇去告她!”赵荣轻哼,“太过分了吧,奇奇最开始认识我们时,才九岁诶。”
“是啊。”
杨悦原本就同情田奇,现在就更同情怜惜了。
都说田奇爱贪小便宜,但她做的从来不过火,其实是有去有来的,她不是真的什么都不付出。
奇奇是个好孩子,她不该落到这样的结局。
王灿在一旁,只是沉默着。她不能说出田奇与她姨母的真实身份,不然她们就做不了朋友了。
可是,杨悦和赵荣的话传到凰帝耳中,焉知不会怀疑田奇...
做凰帝的,哪有不多疑的呢?
所以现在,不议论不讨论才是对的。
“好了,别再提这件事了,这件事对奇奇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别提。”王灿一言定性,“趁现在她对奇奇还有愧疚感,让奇奇多拿些好处才是真的。”
“也是。”
三个人到分岔路口分别,各自离家。
爱凑热闹的赵荣发现了一处明显很热闹的地方。
她去了。
第五洛已经回到皇宫,得到田奇的建议后,她马不停蹄地就在安排。
还有贡品的事,也让她烦心。
贡品既然能出事,就代表她的安全有隐患。做凰帝的身边不安全了,那必然没什么好事。
而且那加了料的酒,味道很大,第五洛就是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还不止一点两点。
幕后之人,未免有些太过恶心。
唉。
“蒙晗,你说,朕该怎么办呢?”
第五洛问手下的玄焰台隐卫首领,她现在只感觉一阵苦恼。
“陛下安心,臣等一定为陛下找出贡品案的真凶!”
蒙晗如此保证,虽然她心里其实也没底。
也是见了鬼了,那些叛军也就罢了,横竖是些小鱼小虾,怎么还能把手伸到贡品上去?
“如此,也好。”
第五洛吹了吹有些烫的茶水,没有喝,又放下了。
“蒙晗,你说朕真的做错了吗?”第五洛神情痛苦,“因朕之过,造成了亲妹妹一家的悲剧。”
“妹妹惨死,侄女仇视。朕...或是真的错了。”
蒙晗本不想牵扯进皇室的事来,但她能感受到凰帝的真心,她是真后悔了。
可后悔也挽不回逝去的人啊...
“可是陛下,您已经在挽救了,安王对您的态度,比以前好了很多。”
蒙晗的话,说到了第五洛的心里,她感觉自己做的事,其实也很有意义了。
“而且陛下,皇位之争,素来残酷。安怀王或许心慈手软,但如果您也心慈手软,那深悖逆庶人得了皇位,您二位的下场会比当年的安怀王更糟。”
“...说的也是。”
第五洛明显被哄好了,她道:“蒙晗,有你在,朕安心不少。”
蒙晗跪下,道:“愿为陛下效死!”
第五洛笑着摇头,“可别说这些晦气话,你要是出事,朕必然也好不了哪里去。”
“下去吧。”
“是。”
蒙晗走后,第五洛拿起藏着的第五清的画像,望了很久,最后放下,深深叹了口气。
第五清是紫砂的,临死前让第五洛照顾好第五厌。
她是一位很好的母亲,也是一位很好的女儿,更是一位很好的妹妹...
可她死了。
她的善良温柔成了她自己的催命符,最终妻离子散,含恨而终。
第五深和第五洛都参与进了当年构陷第五清的事情中,第五洛后来是有查到的,她母上乾帝第五越,当年其实早就知道真相了...
甚至在第五清入狱的第一个月,就知道了真相。
乾帝放弃了第五清,看着她痛苦,看着她疯癫...五年宗人府的牢狱生活,使那样耀眼的人陨落,变成了一个牙齿掉落大半,头发半白,脖颈弯曲...的疯子。
第五洛回忆起十年前再见第五清的样子,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她摊开手,手上一片血迹。
不,她还不能死,她死了,宝宝...该怎么办?
会有人护她吗?
时间只会静默无言,慢慢往前走。
第二日。
兆萍萍亲自去宁府宣读了凰帝的审判——褫夺宁封官职,宁家众人贬离长安,终生不得回京。
收到圣旨后,宁封天都塌了。
她如履薄冰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能做达官显贵吗?
为此她连妻子都没找!
可是,这一切因为娘和姐姐的一顿操作,都消失了...
宁封,真的快破防了。
兆萍萍走后,宁封立马很生气地大骂自己亲娘与姐姐。
“你们两个当初到底怎么想的啊,我昏迷不醒那又如何呢,早晚会醒,何必让姐姐去冒充我?”宁封双目赤红,“现在我被褫夺了官职,你们就满意了?”
“我们宁家,完了!”
“全完了!”
莫三娘轻轻拉住女儿的衣摆,“好孩子,别这样,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宁封甩开了莫三娘,寒声道:“好不起来了!”
一旁,不发言的宁圭给了宁封一巴掌。
“你怎么和娘说话呢,还这样对娘?”宁圭嗤笑,“我们固然有错,那你呢?”
“如果当时你聪明点,没有想独吞功劳,那你就不会被迷晕,事情又怎么会到这一步?”
“宁封,你根本也不无辜!”
话音刚落,宁封的拳头就到了宁圭面前,被妹妹打了一拳的宁圭与宁封缠斗了起来。
莫三娘在一旁看得干着急。
“别打了,你们都别打了!”
第二日,宁封和宁圭就顶着一双熊猫眼,各自乘着一辆马车,带着家私离开了长安。
长安,不再欢迎他们了。
她们打算回家乡福安去,那里其实也挺好,只是路途遥远,怕的是有苦头吃啊...
也是在这一天,乔执接到了自己被任命为长安令的圣旨。
送走宫中来的嬷嬷,乔执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呵呵,真没想到第五洛居然会任命自己为新的长安令呢...
乔执在叛军中,虽然只是中层,但她一直潜伏在长安,知道的比旁人多多了。
算算时间,安王第五厌一直隐匿民间,做小老百姓的事,应该也传回福安了...
很好。
第五洛啊第五洛,要怪就怪你祖宗不斩草除根,不然事情何至于发展到这一步呢?
乔执吩咐府中的管家道:“去给交好的官员家发帖子,就说明日来庆祝我升职。”
“是。”
乔执去了书房。
诚招会码字的键盘入我家工作,日薪六千字,可酌情增加字数,每月可休息零天,包吃(充电)包住(豪华大书桌)包提供情绪价值(盲盒小人环绕周围)
5555,我目前不是三管齐下写存稿吗,现在又有了新的脑洞...目前我打算这本更完是双开,开拥抱太阳【已存5.6w】和欧皇陛下与星星公主【3k 】,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点个收藏。谢谢大家。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第十九章 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