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暗恋 第18章 About

18/晋江首发。

“我们两个都拉过勾，你在夜里害怕会找我的手。”——《锈》江辰。

***

周迟接过草稿纸，目光落在“我们一起去复旦吧”这行字迹上，指尖捏着笔顿了短短一瞬。

车厢里人声嘈杂，没人留意他俩之间这张小小的纸片，他压着心底的翻涌，一笔一划，干脆利落写下一个字——

好。

落笔的刹那，上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住，眼尾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侧头悄悄瞟了眼身旁脸颊泛红、假装看窗外的苏意。

他轻轻把纸推回她手边，手臂不经意往她那边挪了挪，两人的胳膊挨得更近，清冽的薄荷气息裹着两个人。

***

周迟把纸片轻轻推回苏意手里后，随即悄悄抬起右手，只单独伸出一截干净修长的小食指，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带着几分狡黠又认真的示意。

车厢里到处都是别的学校师生，不方便出声，他便无声地比划着，要和她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苏意瞥见他伸过来的小指，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犹豫一瞬，还是缓缓抬起自己纤细的小指，轻轻勾住他的指尖。

少年的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两人小指紧紧扣在一起，无声兑现方才纸上约定。

周迟嘴唇无声动了动，比出一句——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苏意望着他，脸颊烫得厉害，轻轻点头，小指又悄悄用力勾紧了几分。

两个人的小指紧紧勾在一起，谁都舍不得先松开。

指尖相贴的温热触感一点点漫上心口，车厢嘈杂人声仿佛都隔了一层薄雾

就这么静静勾了好半晌，后排的动静引得前排李盛与刘鑫一同回过头，李盛开口询问：“你们两个路上有没有抓紧再过一遍错题，复习得怎么样了？”

“……”

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二人同时心头一紧，慌忙飞快松开交缠的小指，各自若无其事收回手，局促地端正坐好。

苏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慌忙拿起一旁的习题册挡了挡半边脸颊；

周迟也收敛了眼底的笑意，故作淡定地拿起草稿本翻了两页，沉声回话：“老师，我们路上一直在看之前整理的陷阱题型，都记熟了。”

刘鑫打量了他俩略显不自然的模样，只当是赛前紧张，笑着叮嘱两句放平心态，便重新转回头，和李盛低声说起待会抵达宜大后的赛场流程。

苏意悄悄侧眸瞥了一眼身旁的周迟，恰好撞上他望过来带笑的目光，两人不约而同抿紧嘴唇。

***

大巴一路平稳行驶，约莫一个小时后缓缓驶入宜大校门。

道路两旁绿树成荫，教学楼、图书馆错落排布，随处可见悬挂着数学竞赛的横幅，处处都透着严谨浓厚的学术氛围。

车辆停在竞赛主楼门前，李盛率先起身，带着苏意和周迟下车。

还没等几人往前走，几位身着正装、胸前佩戴工作牌的教授便快步迎了上来，为首的一位中年教授面带笑意，主动上前打招呼。

“你们是最后一组到场的参赛队伍吧，我是本次竞赛的主评审教授。”

李盛连忙上前和对方握手寒暄，简单介绍了苏意与周迟两位参赛选手。

教授目光落在学生们身上，语气亲和：“一路奔波辛苦了，我带你们去签到登记，再领参赛牌，初赛赛场已经布置完毕，其他学校的选手基本都已经就位。”

刘鑫跟在一旁，顺势询问起赛场抢答设备的细节，教授耐心边走边解答，领着几个人穿过长廊，往大厅签到处走去。

苏意悄悄环顾四周，来往全是别的学校参赛的搭档，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厚厚的复习资料，空气中无形间漫开一股紧张的竞技氛围。

身侧的周迟察觉到她微微紧绷的身体，不动声色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无声给她传递安心的信号。

方才大巴上那张写着复旦约定的草稿纸，正安安稳稳地收在苏意的笔袋里。

-那是她永远不会忘记的瞬间。

***

跟着教授穿过长廊，宽阔的竞赛大厅豁然出现在眼前。

大厅中央整齐排列着数十组双人竞赛桌，每张桌上都配有显示屏、答题卡与抢答按钮，天花板悬挂着巨大的计分大屏，二十所学校的参赛号牌依次摆放妥当，各地选手两两落座，安静翻看最后的复习资料。

教授指引所有学生找到印有他们学校名字的座位，叮嘱他们放好随身物品，等待初赛正式开始。

安顿好学生们后，李盛抬手指了指大厅后方阶梯式的观众看台：“我们就不上前打扰你们了，我和刘老师去观众席坐着，全程看着你们比赛。”

“放平心态，按平时训练的节奏配合就好。”

刘鑫冲他们挥了挥手，补充道：“有任何突发状况，抬头就能看见我们，不用慌。”

说完两位老师便转身走上台阶，寻了靠前的观众席空位坐下，目光始终落在台下苏意与周迟的位置，静静等候竞赛开幕。

苏意坐直身子，指尖轻轻摩挲桌面冰凉的抢答按键，侧头看向身侧的周迟。

少年淡淡朝她弯了弯眼，悄悄用胳膊轻碰了碰她的手肘，无声安抚。

偌大赛场人声渐息，大屏亮起竞赛开场字样——

初赛，马上就要开始。

***

初赛正式拉开帷幕，主持人逐一宣读题干，抢答提示音此起彼伏响彻大厅。

其余队伍频频出现抢跑、验算失误，接连被扣掉十分、二十分、三十分……计分大屏上分数起起伏伏。

唯独苏意和周迟这一组，节奏稳得惊人。

周迟精准把控抢答时机，从不贸然按键，每一次抬手都等苏意完成快速验算、悄悄给出示意；

苏意答题逻辑严谨，避开所有题干陷阱，报出的答案分毫不差。

一轮又一轮题目结束，他们的计分栏只有不断上涨的加分，自开赛至今，一分未扣。

邻排几所学校带队老师看得连连侧目，低声惊叹，其中一位忍不住侧过头，询问身旁一同观赛的老师：“这一组两个孩子配合也太完美了，全程零失误，你知道他们叫什么吗？”

旁边老师翻看手中参赛名册，核对两人信息后，压低声音回道：“苏意和周迟，去年市中考的尖子，女孩苏意是全市中考状元，第一；男生周迟紧随其后，市第二名。”

话音刚落，周遭听见对话的各校老师纷纷面露恍然，小声感慨：

“难怪功底这么扎实，原来是当年中考冠亚军搭档，底子根本没法比。”

“不光成绩好，默契度更是一绝，一快一稳互补，别家队伍很难追上。”

观众席上，李盛听见身后一片赞叹，下意识挺直脊背，肩头都透着几分骄傲。

刘鑫侧过头，眼底满是笑意，轻声跟李盛搭话：“当初我就看好他俩，从一开始集训就能看出潜力，今天总算让所有人见识到了。”

李盛望着台下配合无间的两个孩子，唇角扬起欣慰的弧度，低声回应：“中考冠亚军强强联手，一个心思缜密，一个反应迅捷，整整一个月周末不间断磨合，零扣分都是日复一日练出来的成果。”

“照这个分数，稳稳冲进前十晋级决赛毫无悬念。”

刘鑫点点头，目光牢牢锁在台下计分大屏上：“等决赛，咱们再冲一把榜首，把冠军奖金拿下来。”

***

初赛最后一题，也是拉开分差的压轴大题。

主持人话音刚落，大屏跳出抢答开放提示，周迟凭着本能指尖一沉，抢答器立刻发出清亮的提示音，全场目光齐刷刷聚到二人桌前。

可话音卡在喉咙里，他盯着复杂的函数题干，大脑骤然空白，方才熟记的推导步骤一瞬间尽数消散，半分答案也说不出口。

赛场瞬间安静下来，主持人的倒计时声紧跟着响起，冰冷的数字在大屏一秒一秒往下跳：“十、九、八……”

台下各校老师低声唏嘘，观众席上李盛和刘鑫的心瞬间揪紧，若是答不上，不仅不得分，还要倒扣五分，之前积攒的优势会直接缩水。

“七、六、五……”

倒计时步步逼近，只剩短短几秒，苏意没有半分迟疑，一手按住飞速演算完毕的草稿，一手飞快抢过桌前话筒，清晰沉稳的声音穿透全场，精准报出完整答案与推导核心步骤，条理丝毫不乱。

“答案是五分之十九。”

话音落下的刹那，大屏倒计时停在数字二。

全场寂静一瞬，主持人立刻扬声宣布：“宜宁一中学校回答正确，加十分！”

清脆的加分音效响起，计分板上他们的分数再度拉高，稳稳稳居初赛总分第一，断层领先其余十九支队伍。

周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方才还议论他们的各校带队老师，此刻全都满脸佩服。

周迟侧头看向身旁放下话筒的苏意，悄悄用胳膊轻轻撞了撞她的手肘，无声道了句“厉害”。

观众席上的李盛长长松了口气，后背紧绷的脊背彻底舒展，刘鑫侧过头，声音带着后怕与欣慰：“刚才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好苏意稳住了，这孩子临场应变实在太强。”

李盛望着台下并肩而坐的两个少年少女，唇角扬起释然的笑：“这就是他俩最难得的地方，一个快，一个稳，一方乱了阵脚，另一方总能及时兜底。”

“这下初赛榜首稳拿，下午决赛底气更足了。”

***

短暂午休过后，决赛正式开赛。决赛题型难度陡增，混杂复杂数论、几何证明综合大题，每一道都藏着层层陷阱，场上所有队伍都打得十分吃力。

前面几道题两人依旧配合顺畅，稳步累加分数，可到一道分段函数陷阱题时出了差错。

周迟看准时机抢先按下抢答键，苏意仓促间忽略题干隐藏定义域，报出的答案出现偏差，裁判当场扣除十分。

越到最后扣的分越多。

分数板上的数字骤然下跌，瞬间被隔壁一所名校追平差距。

观众席上的李盛猛地攥紧手里的记录本，眉头紧紧皱起，身体不自觉往前倾；一旁的刘鑫也面色紧绷，指尖不停摩挲衣角，一颗心悬到半空，两人默默对视一眼，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赛场内苏意飞快复盘错题，迅速记下失误点，转头轻轻和周迟对视一眼，二人默契调整节奏。

之后的题目里，苏意刻意放慢验算速度，每一步都反复核对隐藏条件，周迟也不再急于抢按键，完全等她给出明确信号再动手。

二人开启逆风翻盘模式，后续十几道大题全部稳稳拿下，一道分不落，一点点把丢失的分数全部追回，甚至不断拉开和其他队伍的分差。

其他学的校频频失误扣分，唯有一中的分数持续稳步上涨，断层领先全场。

所有题目作答完毕，全场安静等待总分核算，大屏缓缓滚动出最终排名。

主持人拿着话筒，清亮洪亮的声音响彻偌大赛场：“本次全市联合数学竞赛总成绩出炉——宜宁一中学校第一名，拿下今年数学竞赛的总冠军！让我们恭喜宜宁一中！”

话音落下，赛场内掌声、欢呼声瞬间炸开，四周各校老师纷纷转头看向苏意与周迟，满眼赞叹。

观众席上的李盛和刘鑫瞬间站起身，紧绷了一下午的担忧尽数消散，脸上是藏不住的狂喜，用力朝台下两个孩子挥手。

终于。

好在一切努力都没白费。

***

主持人话音落下，掌声稍歇，裁判依次宣读剩余队伍总分排名。

“本次竞赛第三名——川城中学！”

台下川中师生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参赛两名学生快步走上等候区。

“第二名——市重点附中！”

附中队伍也整齐上前，站在领奖台两侧阶梯。

待前三支队伍全部就位，礼仪老师捧着奖牌、烫金奖状走上台前，正式举行颁奖仪式。

领奖台分为三层，川中选手立于最低一层，附中选手站在中层，苏意与周迟并肩站在最顶端的高台，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二人身上，灯光尽数落在他们肩头，耀眼夺目。

主持人走到高台前面，亲手将沉甸甸的金色奖牌依次挂在两个人的脖颈，冰凉光滑的金牌贴着校服，光泽闪闪发亮，随后又递上印有总冠军字样的荣誉奖状。

苏意双手稳稳捧着奖状边角，指尖微微地收紧；身侧的周迟挺直脊背，侧头轻轻看向身旁的少女，眼底满是笑意。

台下的二十所学校的师生、带队老师、评审教授一同鼓掌喝彩，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不断响起，观众席上李盛和刘鑫用力挥手，满脸骄傲。

全场喧嚣、灯光、掌声、镜头，此刻所有耀眼的高光，完完整整属于站在领奖台最高处的他们。

这一刻的成绩都离不开他们的努力。

真好。

上天没有辜负他们的努力。

拉钩上吊不许骗。

迟子啊，未来老婆的手好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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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

“我们两个都拉过勾，

你在夜里害怕会找我的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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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Abo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