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暗恋》
苏意/周迟
桉俞不吃鱼/文
2026年6月21日
01/晋江首发。
“原来,一旦发生了年少时纯粹的悸动,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毫无分寸地去喜欢一个人。”
————《苏意的日记本》。
***
“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一一《我身上有个不可战胜的夏天》加缪。
苏意再次看到这句话时,是在大学里。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是在她高二的时候。
当时她还把这句话工工整整地抄在了日记本的第一页。
通过这件事情,她恍然间想到了一个少年。
她后来又拿笔在上面补充了一句:可我现在才知道,那个夏天从未真正地属于我。
补充完之后,她看着自己工整的字迹和内容,突然间笑了。
她笑得真真切切,又夹带着苦笑的酸涩。
暗恋真的很苦,苦到让人窒息。
她的记忆仿佛重新回到了年少时的那一个瞬间,和他经历的一切,她都深深刻刻地记得。
***
每当周围的人开始说起关于周迟的事情的时候,苏意还是会发呆许久。
“周迟”这个名字,困扰了她一整个青春。
***
苏意从小就是老师眼里标准的乖乖女,安分又懂事。
幼儿园里别的孩子哭闹嬉闹,她只安静坐在位置上,从不乱跑捣蛋;步入小学后,她更是稳居年级榜首,优异的成绩、清秀讨喜的模样,让她成了同龄人里格外亮眼的存在。
因为天生长得比较水灵、漂亮、好看,所以也是男生们经常讨好的对象。
女生们也特别喜欢跟她搭话、套近乎,也很羡慕她。
因为谁不想身边有个漂亮的朋友。
身边也总会有同学愿意亲近她,羡慕她顺遂的生活,那时的苏意也以为,幸福会一直这样延续下去。
她的家庭曾是旁人眼中的范本。爸爸苏谚是一名警察,行事沉稳温和;妈妈文楠是骨科领域的资深医生,端庄优雅。
因为工作特殊,爸爸常常隔一周才能回家一次,即便聚少离多,一家人的日子依旧暖意融融。
每次和妈妈去寺庙祈福,苏意都会亲手挂上祈愿牌,字字句句,都盼着爸爸每次出任务都能平安归来。
她的字迹带着青涩,工工整整,祈愿牌上的字清晰明了——
爸爸平安归来,一辈子陪我和妈妈。
***
可安稳的时光终究太过短暂。
初一暑假刚至,噩耗猝不及防地砸在了她身上——爸爸在解救被拐儿童的任务中不幸牺牲。
清晨出门时,父亲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许诺任务结束就回来陪她过生日。
那句温柔的叮嘱尚在耳畔,再见却已是天人永隔。
后来听父亲的同事李叔叔讲述经过,苏意才拼凑出完整的画面:行动里大部分孩子都顺利获救,唯独最后一名孩童被惊醒的人贩子挟持为人质。
苏谚主动上前周旋,在搏斗中被对方连捅数刀,最终倒在了现场。
可她却什么都听不进去,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爸爸早上对她说的话——
——宜宜乖,爸爸结束完任务之后肯定会回来的,陪你过生日。
“宜宜”是苏意的小名。
当时她妈觉得叫她“意意”太难听了,于是就觉得“y”的第二声“yí”比第四声“yì”好听多了。
所以她的小名叫“宜宜”。
——好,那我等爸爸。
明明早上,爸爸还答应她晚上回来给她过生日的啊。
她的爸爸在执行拯救拐卖儿童的任务中,被对面人贩子连捅十几刀。最后,那些被拐的儿童被救出来了。
可是,她却没有爸爸了。
她的爸爸却永远留在了那里。
***
所有被拐的孩子都平安归家,全网皆是庆贺的声音,可苏意的世界,却彻底塌了一角。
听着旁人复述的现场情景,那些血腥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她死死地攥着衣角,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为什么……偏偏是我爸爸……”
“小宜,你冷静一点。”李叔叔轻声安抚。
“你要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爸爸!”苏意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失控,话音落下,她又陡然泄了力气,反反复复呢喃着,“我没有爸爸了……”
她真的有很多问题想说出来——
爸爸不是说好回来给她过生日吗。
爸爸不是说好他每次都会平安回来吗。
爸爸不是说好他最厉害,不会有危险吗。
爸爸不是说要看她上高中、上大学吗。
爸爸不是说好要陪她一辈子吗。
……
……
……
曾经的约定一一浮上心头。
他说要陪她长大,要看她走进高中、踏入大学,要陪她走完往后岁岁年年。
她们日日祈求平安,到头来却还是没能留住他。满心的不甘与悲伤堵在胸口,化作无声的泪水。
为什么啊,这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她偏偏不甘心。
***
家里领到了抚恤金,可苏意从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她想要的,从来只是那个会笑着叫她小名的爸爸。
***
时间一晃,便到了中考结束的盛夏。
这一年,苏意十五岁,凭着过硬的实力拿下全省中考状元,小区和学校的横幅高高挂起——恭喜我省苏意同学成为今年一届的中考状元。
人人都在为她庆贺。
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假期,生活却再次掀起波澜。
放假一周后,一通来自外婆文琴的电话打破了平静。
外婆素来重男轻女,本就对她态度冷淡,得知母亲打算再婚的消息后,更是言语刻薄,句句带着嘲讽,指责她纠缠母亲,没人真心疼爱。
回忆中,早上的时候,她莫名其妙就接到了她外婆文琴的电话。
因为外婆重男轻女的原因,所以一直都不待见她。
听说文楠又重新找了个男人,对面家里有一个儿子,文琴高兴的不得了。
上来文琴就张口破骂她,语气甚至还带着嘲讽:“你还好意思在这家呆着啊?!懂不懂,你妈已经重新有一个家了,你别再缠着你妈了行不行?”
“哼,当时我就说嘛,你学习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没有人爱……”
——“嘟”的一声。
苏意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随手拉黑了号码。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她第一次对着文楠发了脾气。
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她太过于乖巧、懂事、听话,所以她的脾气表现这让文楠很是一愣、不知所措。
文楠看着失态的女儿,眼底满是愧疚,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对不起宜宜,这件事瞒着你,是妈妈的不对。”
“……”
苏意承受不住她的“对不起”,因为每个孩子都承受不住母亲的一句“对不起”。
“为什么要瞒着我?”苏意红了眼眶,语气带着委屈与不解,“如果你重新组建家庭,那我奶奶怎么办?难道要留她一个人吗?”
“在我印象中,爷爷走得早,难道要留我奶奶一个人吗?”
“……”文楠沉默了。
沉默了许久,文楠才缓缓开口道:“你奶奶我会继续照顾她,但是我也希望宜宜你尊重一下我的选择。”
“……”苏意现在对她无话可说。
“那我呢?”苏意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嘲,“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也成了多余的人?”
苏意注意到她有点失态了,情绪有点太过于失控,声音低了下来,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我,难道我在你面前没有被尊重的权利吗?还是说……你真的跟文琴所说的一样——抛下我了。”
话音刚落,苏意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她下意识避开文楠伸来的手。
“宜宜,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妈不是这个意思,妈妈没有不要你,真的……”文楠连忙解释,“我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实在太累,也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你也要为妈妈考虑一下。妈妈也是要生活的,我不能靠一个人去养活你们……”
我不能靠一个人去养活你们。
苏意静静地听着文楠把话说完、良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顿了顿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理解你,但希望你永远不要忘了我爸。”
“……”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回房间,留下文楠独自伫立在客厅。
全都是文楠的错吗。
大概也不全是。
也许有一些是因为她有些过度敏感。
她坐在书桌前,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墙上的苏谚那张笑得灿烂的照片。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她压抑的呼吸声。
她突然跪了下来,把苏谚的遗照取了下来,轻轻地放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抚过相框冰凉的玻璃,照片里的人眉眼温和,还像从前那样笑着望着她。
她的眼泪早已经决堤,无声地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敢放声哭,怕惊扰了什么,只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地轻颤。
想说的话太多,到了嘴边只剩下不成调的哽咽,混着无尽的想念,轻轻散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爸……我好想你。”
一句轻得像风的呢喃,却重得压垮了她所有的坚强。
这一句低语轻如晚风,却压垮了她所有故作的坚强。
她向来习惯伪装乖巧与乐观,可至亲离去、家庭剧变接连袭来,才让她真切体会到,成长最残忍的一课,便是再也等不到熟悉的回应。
外婆的恶语、母亲的选择……让她一时间觉得,自己仿佛被全世界抛下了。
说实话,她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明明心里是那么脆弱敏感,还要去装作那样坚强。
她突然明白了,原来长大最痛的一课,是再也喊不出那一声,再也得不到一句回应。
这就是别人口中所谓的,成长的代价。
她今天不是真的很想跟文楠吵一架,只是文琴突如其来的那通电话,让她觉得——世界上真的没有人真心爱她了。
***
文楠再婚那日,天忽然下起了雨。苏意终究无法坦然面对这场婚礼,清晨假意借着要上厕所的理由推脱,待文楠离开后,也独自走出了家门。
***
七月的暑气伴着最后几场雷雨缓缓褪尽,裹挟着燥热的风渐渐柔缓下来,盛夏的篇章悄然翻至尾声,喧闹的八月正踏着脚步款款将至。
街道两旁成排的香樟树早已生得枝繁叶茂,浓密的深绿色树冠层层叠叠,在柏油路面投下大片斑驳晃动的荫凉。
藏在厚实叶片间的蝉儿不知疲倦地振翅长鸣,清亮又连绵的声响铺满整条街巷,不聒噪,反倒成了夏日独有的韵律。
燥热被雨雾抚平,空气里浮动着湿润的桂香前兆,街边行道树的叶片晕开浅淡的黄边,日子的节奏也跟着慢了下来。
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酝酿着一段即将拉开序幕的故事。
***
起初天色尚晴,没走多久,豆大的雨点便骤然落下,打湿了她的发丝与衣衫。
冷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抬眼望去,不远处的小卖部亮着一盏暖黄的灯,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格外醒目。
苏意快步跑了过去,推门而入的瞬间,外界的风雨尽数被隔绝在外。
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雨气,鼻尖微微发红,站在暖光里轻轻喘着气。
***
屋里暖意融融,苏意拢了拢被雨水打湿的衣袖,抬眼时,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道清冷的目光里。
而进入她的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少年。
映入她眼前的少年生得眉目清隽干净,肤色偏白,鼻梁利落挺直,唇线浅淡,没什么多余表情。
他眼型清长,瞳色偏冷,看人时目光平静,不带笑意,也没有锋芒,只是淡淡的疏离。
他的整张脸清秀好看,带着小说男主中有的攻击性长相,气质偏清冷,安静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不轻易靠近的距离感。
他原本支着胳膊,侧脸安静地伏在收银台上写练习,眉眼垂着,透着几分清淡的倦意。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骤然静止。苏意心头一跳,尴尬地移开视线,耳尖悄悄泛起热意。
而对面的少年非但没有局促,反倒微微挑了挑眉,目光坦荡地落在她身上。
这是少女心动的开端,诞生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梅雨季,酸涩又绵长,缠缠绕绕,自此住进了心底。
画面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永远将画面定在了这里。
两个人的视线交集、交织在一起,说不清楚的感觉顿时蔓延开来。
多年后的苏意,回想起她和他的初见,心里还是会不禁泛起波动。
少女的第一次且是唯一一次的心动发生在一个下雨天。
青春期的心动,像一场梅雨季,无比酸涩又让人感到窒息。
青春期的心动,又像是一场永无休止的绵绵夏雨。
***
终究是苏意先收回了目光,心跳快得不受控制。
她假装轻咳两声,以此掩饰慌乱,小声开口试探:“我只是进来躲会儿雨,不买东西,不会打扰你吧?”
“不会。”少年的声音清冷平淡,听不出情绪,“随便。”
苏意暗自腹诽这人太过冷淡,可视线再落回他脸上,可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生得极好,是校园里少见的出众模样。
正走神间,少年忽然向她开口:“那边有板凳,想坐就坐吧。”
“喂。”面前这个人突然出声叫住了她。苏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指了指他旁边的板凳,开口说道,“坐不坐?”
“谢谢。”苏意连忙道谢,走到一旁坐下。
苏意走到他旁边,坐在他旁边的板凳上。
“谢……谢谢了啊。”苏意小声地道谢。
“嗯,谢倒是不至于了。”面前的少年好像完全都不理会她的客套话。
“……”苏意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好欠揍。
***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算不上融洽。没过多久,少年的手机响起,他起身走到一旁接电话。
隔着不远的距离,苏意隐约听见电话那头唤他的名字——zhōu.chí。
zhōu应该是周。
那chí又是哪个chí?
当时的她心里暗暗地想着,原来,他叫zhōu chí。
——zhōu.chí。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两个字,连带着这个名字的主人,一同留在了记忆里。
挂断电话后,周迟走回柜台,看向她:“抱歉啊,店铺要关门了。”
苏意正想开口说“不用道歉”的时候,就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雨伞,递到她面前。
他对她说,“拿着,别再淋雨了。”
她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之后能不能还我,就看我们有没有缘分再见面了。”少年微微俯身,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话说完之后,苏意小声地说了声“谢谢”后,就撑起伞急匆匆地走出了这家商店。
***
苏意接过雨伞,低声道了谢,撑着伞快步走出小卖部。
雨还在下,可掌心握着伞柄,心底却漾开一缕细碎的暖意。
她清楚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心底悄悄改变了。
雨停之后,苏意回到家中,才发现文楠打来无数通电话。
她回拨过去,对方立马接通。
文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语气带着疑问:“喂,宜宜,我等了你那么久,你怎么没来?”
她的语气疏离:“我不想去你的婚礼。”
“……”
苏意扯了扯嘴角,冷冷地说道:“我不想去,所以就没说。”
“……”
“那你先收拾一下东西,晚上我让司机去接你来这个家,我跟你说……”
文楠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意就淡淡地打断她的话,她的态度坚决,回答她:“我不需要。”
“什么意思?”文楠没有反应过来,不理解她的话。
“我的意思就是,我不会去你家。”苏意说。
电话那头的文楠还想劝说,让她搬去新的住处,苏意直接断然拒绝。
她的语气坚决,“我不会过去的,我要留下来陪奶奶。”
她为什么要去呢?
去了还不是的当个空气。
况且,她要陪奶奶。
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关机了手机。
***
接下来的一整个暑假,苏意每天都会带着那把雨伞去往那家小卖部,却始终大门紧闭。
一次次落空,她也没能再遇见那个叫“周迟”的少年。
她把这段奇妙的偶遇讲给了最好的朋友苏夏初。
苏夏初性格开朗明媚,笑起来脸颊有浅浅的梨涡,像小太阳一般温暖,只是天生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身子一直偏弱。
苏夏初是苏意交到的最好的朋友,她长得也很好看,笑起来有个小梨涡,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给人一种自信大方的感觉。
看到她的第一眼,苏意就觉得她和太阳一样耀眼炽热,可以给予身边人的温暖。她很好,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那么好的女孩子,偏偏是她从小就有了先天性心脏病。
苏夏初听完后,笑着问她:“然后呢?没了?”
“然后就没了呗。”苏意如实回答她。
“不过……幸好我们考上了一中。”苏意又接着说。
“对啊,我们又能搁一块儿了!”苏夏初说。
苏夏初像是想起什么,又掏出手机,像是在点开什么页面。
“给你看看,这是我们中考年级排名。”
“宜宜,你的排名是第一名!可厉害了!”苏夏初的语气带着兴奋。
苏意笑着看去,目光扫过自己的名字,视线往下一移,心脏猛地一跳——紧随其后的名字,赫然是周迟。
——周迟。
原来一直都是这个“迟”字。
苏意脑海里闪出了一个画面——正是在小商店里遇到那个少年的画面。
她的面前仿佛出现了那个少年的身影。
他的“chí”是这个“迟”吗。
是这个字吗。
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他们就能再见面了。
原来他们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再次见面的机会就在眼前,归还雨伞也终于有了着落。
想到这里,苏意忍不住弯起嘴角,心底满是期待。
***
苏夏初还在为她家里的事打抱不平,吐槽她外婆的刻薄与她妈妈的选择。
苏意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不愿再多提及烦心事。
不过有这样一位贴心的朋友陪在身边,也算平淡生活里的一份慰藉。
“欸,说真的,我也真是服了你妈了。”苏夏初边说边翻白眼。
“……”苏意面带笑容,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对了,还有你那外婆。真是的,什么人呐……”苏夏初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都挺讨厌她,为你打抱不平。重男轻女……还有你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怪不得你坚持要留下来陪你奶奶,然后自己去当有钱人的老婆,直接去享福!”
苏意听完她的话后,拍了拍她的肩,轻声说道:“夏初,你少说点吧,我真觉得无所谓。”
“怎么无所谓了?你的感受也很重要啊!你妈完全就是不尊重你的感受,她那职业那么权威,完全可以养得起你。我看,她啊,就是想要嫁入豪门!”
“……”
苏意笑了笑,说道:“我一个当事人都不生气,你就消消气吧啊。”
苏夏初又接着说:“欸,宜宜,其实如果你心里真的难受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好好好。”苏意含笑道。
其实苏夏初又不傻,明显能看出她的闷闷不乐。
不是因为她妈和她那外婆,不然还能是谁?
***
很快便到了开学日。
苏意和苏夏初结伴前往一中,两人遗憾被分去不同班级,苏夏初在四班,而苏意进了重点一班。
她的中考成绩依旧拔尖,英语148分,数学满分150,语文146分,各科成绩几乎都逼近满分。
抱着新书走进教室,最后几排还有空位,苏意选了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坐下,随手翻看着课本。
假期里她早已提前预习,书中内容并不陌生。
***
不知看了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喂,让一让,我要进去。”
闻言,苏意猛地抬头,视线对上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见面前的女孩怔在原地,周迟忍不住低笑一声,又重复了一遍:“喂,同学,请麻烦让一让。”
“哦、哦,好。”苏意连忙回过神,挪开身子留出通道。
周迟落座之后,侧过头看向她,坦然地自报家门,很是自来熟:“那天走得比较急,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叫周迟,迟迟白日晚的‘迟’。”
迟是迟迟白日晚的“迟”。
“我知道。”苏意轻声回应。暑假看到排名时,她就已经确认了他的名字,私下里也偶然听说,这位全市第二不仅成绩很优异,他的样貌更是出众。
正暗自走神,耳边又传来少年带着调侃的嗓音:“一段时间不见,倒是长个子了,不过还是有点矮。”
“……”
苏意当场语塞,随即不服气地抬眼反驳他:“是,你高,你最高。”
顿了顿片刻,她又在话后补充了一句,“你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上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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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ω^)↗
这个桉俞不吃鱼也是给自己放了三周假回来了?????? .?? ~
说实话,当再次开始码字、写作品的第一章的时候,有点迷茫。
因为这是一本新的故事,不一样的故事。
【双向暗恋/校园青春/治愈成长/久别重逢/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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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塑造一个坚韧、坚定自我主义的女孩子。
尽管浑身是伤、满身淤青,周围遍布沼泽,也可以从泥潭地里,一步一步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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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整个作品的大纲时,我能更加感受到苏意的坚强。
清代诗人郑燮的一个题画诗《竹石》中,后两句的诗句是:“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经历过多少磨难还依旧坚韧,不管是东风、西风还是南风、北风,它都受得住。
我想,我笔下的苏意也应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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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前期慢热,确定自己喜欢上男主之后跟他对视脸会微红。
具体排雷见简介,预计字数三十万往上。
每天晚上8:00见,不见不散。ヾ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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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蔡健雅。
“羡慕那些有完美生活的你们,
童年记忆的快乐多过伤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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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Rain 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