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两个人之间响起来。
温热的风穿过何柏言的手指同钟楚湉的发丝,这不是何柏言第一次给钟楚湉吹头发,她的头发黑亮细软。
他常常借着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对她实施隐秘的犯罪。
手指轻轻抚摸发尾,何柏言顺着温热的风轻轻摩挲了一下,才缓缓关掉了吹风机,“好了。”
钟楚湉转过身,一把圈住他的腰。
丝绸的睡衣遮挡不住她的体温,何柏言摸了摸她的头,“好了。”
“不好。”钟楚湉却不肯松开他,“阿哥,我总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总觉得明日一醒,你就不见了。”
何柏言轻笑了一声,将风筒放在一旁,弯下腰,将她打横直接抱起,“我会一直在。”
“无论是什么身份。”依旧是温和宠溺的语气。
钟楚湉不讲话,将脸埋进了他的肩颈,“大概是你总是太宠我。”
“所以令我总是想要得寸进尺。”
温热的气息扑在何柏言的脖颈上,他微微向后了一下,“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永远依赖我。”
钟楚湉顺着何柏言的力道躺在床上,“我当然会永远依赖你,阿哥。”
何柏言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学着她刚刚语调调侃道:“不是哥哥了。”
“睡吧,女朋友。”
听到这句话,钟楚湉才露出笑容。
这大概是两个人成年后第一次同床,何柏言刚搬过来,床品不多,两个人开着冷气,盖着同一床被子。
他的枕头给钟楚湉用了,自己枕的是沙发的抱枕。
今日发生了好多,钟楚湉好快就睡了,但何柏言又开始失眠了。
他侧头望向钟楚湉的眉眼,抬手轻轻抚了抚
这个场景熟悉又陌生,从小到大的体验开始逐渐变得暧昧旖旎,明明他小时候冬天都会给她暖脚,在钟楚湉少女的时候,肚子痛他甚至会帮她按摩。
如今只是同她躺在一个床上,就对她有了反应。他竟然想着玷污自己的阿妹,采摘这样一朵涉世未深的花朵。
何柏言叹了一口气,这样的罪恶感折磨着他完全睡不着,尤其发痛的**持续不断。
旖旎的梦境,令邪念挥之不去。
只要现在掀起钟楚湉的T恤,他脑子里重复不断的事情就会发生,何柏言深吸一口气,还是起身了。
他没办法这么做。
他的良心会杀死他。
他围着客厅缓缓踱步,从客厅走到楼下了,没想到,最后回了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钟启明还没睡,坐在客厅正看着电脑,听见声响的时候,他以为是晚归的钟楚湉,“又去哪里了?这么晚都不返家?
“阿爸电话都不接?看来以后真的要听你阿妈的给你设置门禁了。”
温馨但不凌厉的话语,令何柏言一瞬间想到了无数个过往,他庆幸自己在失去父母后会有这样的阿爸同阿妈,令他成长过来的一路并不艰辛痛苦。
相反,充满着爱同希望。
可他...却是如此回报他们。
何柏言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哽咽,发出轻微的气音,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喊出那一声,“阿爸。”
听到声响,钟启明连忙抬起头,摘下眼镜,“言言?这么晚你怎么...”
“我现在叫佣人给你收拾房间,你等下,我给湉湉打个电话,她知你今晚返家一定好开心,还有你阿妈,这两日总是念你,怕你不按时吃饭、不按时休息...”
钟启明的开心完全掩饰不了,但落在何柏言的眼里,却如同心口被淋了柠檬汁。
他上前一步,拉住了钟启明的手臂,“阿爸。”
钟启明这才看清楚何柏言微微皱起的眉头,“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何柏言没出声,只是缓缓坐在沙发上。
钟启明都跟着坐了下来,声音依旧轻缓,“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公司遇到大问题了?讲出来,阿爸都可以同你解决。”
何柏言眉眼低垂,十指交叠,指尖轻轻摩挲,“阿爸,我那一日同阿妈讲的...”
他的话还没讲完,钟淑懿就听见声响,连忙跑下楼,她脚步急促,直直跑过来,一把抱住何柏言,“我的言言。”
明明只分开两日,却好似分开两年一样。
父母的深厚爱意,令他的勇气一退再退,退到退无可退的境地的时候,他又想起关景晞的那句话。
他的阿爸同阿妈曾经都是养兄妹。
可这个声音却不会再给他勇气,想来两个人走过来一定都很艰辛,他怎么可以再以此作为要挟,令他们同意他同湉湉在一起呢?
何柏言望着钟淑懿的眼睛,犹豫再犹豫。
“阿妈,对不住。”何柏言用尽全身力气讲出这句话,“对不住,那一日我骗了你。”
钟淑懿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了一声,“言言长大了,我的仔开始有秘密了,不想同阿爸阿妈讲了,没关系,阿妈不会生气。”
这份包容令何柏言无地自容。
“不。”何柏言打断她,“阿妈,其实我真正想要搬离家里的原因是...”
何柏言闭上眼,他不敢去看阿爸同阿妈的眼神,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
“是我爱上了湉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