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何柏言成年后的第一次无措。
他不知该遵循自己的内心,还是世俗的道德。
没有人告诉他,他该怎么做。
生病、酒精,以及那双黑亮亮的眼睛都在蚕食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他就快失控。
钟楚湉抬起手捧起何柏言的脸,迫使他直视自己,“何柏言,我们回不去了。”
拒绝的话一瞬间哽咽在喉,何柏言闭上眼,不去望她,“湉湉,这是错误的。”
“你同我在一起是一条不归路,没有人祝福我们。”
“但是我们有彼此!”钟楚湉的声音逐渐升高,“何柏言,我的阿哥不是这样的,你怕东怕西,唯独不怕失去我。”
“你同我在一起才是失去你!”何柏言摇了摇头,“湉湉,这不是勇敢。”
“勇敢都不该用在这样的地方!”
钟楚湉感觉自己在短短的几分钟后,数次绝望,如同被打碎了数次,又被细心拼好。
明明她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何柏言还是不肯,再进一步。
她讨厌退缩的何柏言。
何柏言试图温声细语唤醒她的理智,但在望见钟楚湉那双逐渐暗淡的眼睛后,他什么都讲不出了。
完全是下意识地去哄阿妹,双手环住她的腰,手指在触碰到后,又如过电般移开。
“何柏言,你不肯同我在一起,对吗?”钟楚湉带着最后的绝望,去问他。
“我不可以同你在一起,湉湉,我们是兄妹!”何柏言试图用最后一点点理智来控制住自己汹涌的情绪。
钟楚湉没再讲话,她直接从何柏言的身上下去,拉开车门,径直走进雨里。
磅礴的大雨一瞬间吞噬掉她的身影。
以及何柏言的理智。
他完全是下意识地冲出去,拉住她的手腕,“你去哪?”
“不关你事。”钟楚湉的声音轻柔,完全没有刚刚坐在他腿上时的坚定。
“湉湉。”何柏言的语气近乎哀求。
“阿哥的答案已经好明显了,既然如此,我做什么都同阿哥没关系了。”钟楚湉不去望他,只是用力想将手抽回来。
“你想做什么?这么大的雨,等天晴的时候,你想做什么,阿哥都不拦你。”第一次,何柏言不怕弄痛钟楚湉,他实在没办法放心就这样放她走。
“我想做什么,你都不拦我。”钟楚湉轻笑着重复了一句,“我想同人谈恋爱、做|爱,点十几个男模,阿哥都不拦我是不是?”
轰隆——
天边一道紫色的闪电劈了下来,一瞬间照亮了对峙着的两个人。
何柏言清楚钟楚湉是在骗他、气他,但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颤了一下。
他没办法接受这件事,都没办法同钟楚湉赌。
“你确定你想做这样的事?”何柏言的眉眼逐渐压了下来,他抬起另一只手,将碍事的额发撩起来。
“是。”钟楚湉完全在气头上,她鼓起勇气同何柏言表白,却被他一再拒绝。
下一秒,整个人悬空。
何柏言将钟楚湉抗在肩膀上,他转头直接拦了一辆taxi。
“何柏言,你放开我!”钟楚湉试图挣扎。
啪——
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屁股上。
就像是长辈教训年幼的、不听话的小辈一样,带着威慑同训诫的意味。
可偏偏钟楚湉感受到了奇异的暧昧,麻酥酥的感受顺着神经直冲大脑。
见钟楚湉不再挣扎,何柏言才将她放在后座,自己坐了进去,同司机报了地址。
窗外的雨幕依旧笼罩着两个湿透的人,但气氛却大不相同,何柏言沉浸思考怎样来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但钟楚湉则在感受那一个巴掌。
回到家后,两个人湿漉漉地坐在沙发上,气氛在尴尬中蔓延,一直和睦相处的兄妹,第一次有了分歧。
何柏言叹了一口气,怒气在关门的声响中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疲惫和无措,他拿出毛巾同自己的长T恤递给钟楚湉,“去洗澡先。”
所幸的是,他的妹妹不再叛逆。
逐渐和缓的气氛令何柏言没那么紧绷,他靠在沙发上,额发的水微凉,滴在眼睛里好不舒服。
他实在是没有精力思考,他真的好想睡觉。
好困、好累。
窗外雷声阵阵,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之后,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何柏言连忙起身,走向浴室,“湉湉,你还好吗?注意安全,慢慢来,阿哥在,不怕。”
刻在本能里对钟楚湉的保护同安抚,令何柏言彻底溃败。
他没办法离开他的阿妹。
更没办法接受失去她。
何柏言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逐渐缩紧,他在抵抗内心的情感中一次又一次失败。
在爱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阿哥。”钟楚湉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未讲出口的话使得两个人都有了向前一步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何柏言拧开门把手,缓缓走进浴室,将□□的阿妹拥进怀里。
命运的舞台却在两个人相拥的瞬间,照亮了聚光灯。
何柏言清楚如果他低头,这一切就真的回不去了。
喉结滚了滚,他做出了选择。
指尖缓缓上移,擦过钟楚湉的背脊,捧住她的脸,紧紧闭着眼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温热濡湿的吻,如同羽毛一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不安同恐惧。
——他什么都可以失去,但唯独不可以失去自己的阿妹。
这两天真的太累了,白天工作晚上码字,明天我休息一天,看情况更不更,实在撑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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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if 伪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