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湉送走何柏言后没去公司,她直接去见了梁允生。
梁允生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钟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钟楚湉坐在他对面,“之前你去英国,无论是不是为我,都多谢。”
“讲起这件事,这个给你。”梁允生将一份文件缓缓推过来,“这是关于何柏霆案件的详细案卷。”
“我已经找出相关证据了,希望可以帮到你。”
钟楚湉抬手缓缓掀开,纸页轻轻颤抖,“多谢你,梁Sir。”
当视线落在案发现场的照片时,她愣住了,目光微微发怔,眼眶微微发热。
“不必。”梁允生叹了一口气,“我不止为你,都为阿玟。”
“她现在的身体状态都好吧?”钟楚湉缓缓抬头。
“还好。”梁允生点了点头,“如果何志铭伏法,她应该更开心。”
“我当时是不赞成她去见何志铭的。”钟楚湉摇了摇头,“毕竟何志铭一定会防她,他会做尽令阿玟恶心的事。”
讲到这里,钟楚湉闭了下眼,将手中的文件缓缓合上,声音微微哽咽,“都是因为我。”
“钟小姐,阿玟同阿霆都是成年人,他们可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后果。”梁允生将侍应生端上来的果汁向前推了推,“你不必因此而抱有愧疚。”
钟楚湉抬手握住玻璃杯,冰凉的果汁,沁出一层薄薄的水雾,顺着她的指尖流了下来,“梁Sir,今日我来,是想同你讲一件事。”
“我要对付的不只是何志铭。”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希望刘志成主任都可以将彭静璇带走。”
“彭静璇?”梁允生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港岛现在还没几人知此事,彭静璇没有死。”钟楚湉深吸了一口气,“如果ICAC可以将她带走,都可以查一查她的真实身份。”
“毕竟,死而复活这件事太过荒唐。”
梁允生还未从钟楚湉的话里反应过来,“等下,彭静璇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她同何志铭一直合作,阿霆一事中都有他的手笔。”钟楚湉抿了一口果汁,“她的事目前只有何家的人知,外人不知。”
“你是想利用这次顺便试一试彭静璇的真假?”梁允生手指微微蜷缩,轻轻敲着桌面。
钟楚湉点了点头,“是。”
梁允生望着钟楚湉的眼睛,“你真的想好了?看现在的时间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毕竟走到这一步,你同何小少爷…”
钟楚湉从包里拿出何柏言曾经她的股权转让协议,“我这边流程都已经走好。”
“梁Sir,如今我都算是为了你的港岛安宁的希望,尽了一份力。”
梁允生拿起自己的杯子碰了碰她的杯子,“我依然是之前的那句话。”
“如果何小少爷因为这件事同你分开...”
“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钟楚湉笑了下,“多谢。”
梁允生看了下手机,“既然你想试一下彭静璇的真假,不如去见她一下。”
钟楚湉将文件收好,放进包里,“走吧。”
两个人赶到彭静璇的住处时,那里已经被ICAC的人包围了。
钟楚湉从车上走下来,时隔多年,第一次和这个女人见面,“彭女士,好久不见。”
彭静璇同ICAC的人站在一起,“你竟然有账本这种东西!你想将永盛毁了?”
“你完全不顾股价了吗?要知道如果暴跌的话...”
“所以你假死复生的目标只是永盛。”钟楚湉面无表情,抱臂静静地看着她,“是不是?”
听到这句话,彭静璇一下愣住了,随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出来,“钟楚湉,你怎么这么天真?”
“我假死复生,求得当然是名利,不然还有什么?”
钟楚湉叹了一口气,“我真的庆幸,听到这句话的人是我。”
“而不是言言。”
“这么多年,他因为你的死,受到什么样的磨难,我想你应该都不关心。”
彭静璇的脸上毫无波澜,平静淡然,就像是她听到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目光落到钟楚湉手腕上的黄钻手链,轻笑了一声。
“原来你费劲力气,就是为了他。”
“他倒是对得起你的重视,连这个都给你了。”
钟楚湉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落在那条黄钻手链上,指尖微微颤抖。
彭静璇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你不知只有名正言顺的何太才有资格带的家传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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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柏言是在飞机上看见的报道,叶家朗正同其他的二世祖笑着打牌。
【何金水发妻彭静璇“死而复生”!豪门恩怨再添新章?】
【ICAC清晨突击永盛!何志铭涉贪污贿赂被带走,账本曝光牵连多名政商高层】
指尖猛地收紧,他猛地关掉了屏幕。
察觉到他异样,叶家朗侧目问了一句,“怎么了?”
何柏言叹了一口气,“没事。”
叶家朗没再出声,只是拿过他的Pad,对着他的脸解锁,报道的大字映入眼帘。
他翻了翻照片,当看见彭静璇三个字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微微颤抖,“何柏言。”
“你知这件事?”
何柏言抬手揉了揉眉心,“春节前我才知,她没有死。”
“这...简直荒唐!”叶家朗一把将他扯起来,走到角落,“她是疯了吗?”
“这么多年假死,为什么都不同你联系!你不是她的仔吗?”
“任由你被舆论缠身!”
叶家朗的脸上带着怒气,在何柏言面前来回踱步。
何柏言嘴角泛起微微苦涩,他将目光投出窗外,云层是刺眼的白色,“我现在好担心她。”
“你还担心她?你担心她?”叶家朗怒气冲头,难以置信。
何柏言将手放进外套的口袋,轻轻捏住那个红布符,指尖摩挲,“不是。”
“我担心的人是湉湉。”
“毕竟,她们不会就此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