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落了下来,何柏言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何柏谦,微微一笑,“那这位小姐是不是我未来的大嫂?”
何柏谦走过来,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双眸暗了下,“是。”
“我今日来主要是同阿谦讲合作的事。”Iona挽住何柏谦,嘴角微微扬起。
“新季度的财务数字十分不错,还有感谢钟小姐的支持,我将出任下一届公司董事。”
钟楚湉伸出手,“恭喜你,Iona,是你自己的努力。”
两个人握了握手,“所以今日听阿谦讲你要返港,我就自作主张让他带我来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钟楚湉笑了笑,“怎么会,这里是阿谦的家,同样欢迎他的未婚妻。”
何柏谦的目光没有离开过钟楚湉,这大概是同她认识后分别的最久的一次,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坦然,但望见她同何柏言在一起的模样,心口是密密麻麻的痛。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同何柏言面对面,“我有话同你讲。”
何柏言看了一眼正在同Iona讲话的钟楚湉,转身走向何柏谦,“有事?”
“阿霆的丧事,我想你同阿玟讲一下,港岛这次还是要走一下流程。”何柏谦叹了一口气,“她同你的关系比较好。”
“我知,但英国那边的警方称案件还没结束。”何柏言靠着沙发椅背缓缓开口。
“会结束的,好快就结束。”何柏谦垂眸手指摩挲,抬眼望向何柏言,“希望在这件事上,我同你可以放下分歧,办好阿霆的丧事。”
何柏言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我知。”
“阿言。”这是何柏谦第一次同他认认真真讲话,他犹豫了一下想要拍一拍他的肩膀,抬起手,却没落下去,“照顾好自己。”
“尽管我讨厌你,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平安。”
何柏言抬手拍了拍何柏谦的手臂,“我知。”
何柏谦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不远处站着的钟楚湉身上,“都好好照顾她。”
钟楚湉感受到他的目光,望了过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她轻轻点头,目光收回来,“Iona,接下来有没有把握,拿下公司。”
“当然有,按照钟小姐给我提的建议,我会继续努力。”Iona挽着钟楚湉的手臂,“对了,我想起一件事,唐女士那边已经换了对接人。”
“现在合作事宜都是由她的女儿唐小姐负责了。”
听到这句话钟楚湉有些意外,她挑了挑眉,喃喃了一句,“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到自己想要什么了?”
“她怎么样?”钟楚湉转头问Iona。
“行事风格比较莽撞,思考问题有点青涩,还需要成长,但我不觉得未来她会输给唐女士。”Iona笑了笑,“接下来的晚宴,你大概会同她见面。”
“到时候,你就知。”
钟楚湉没打算那么快进入名利场,听闻她返港,好多人陆陆续续送来邀请函,都被她拒绝了。
当然,这中间包括彭静璇。
“钟小姐,我没想到,你同我承诺的事,并没有做到。”彭静璇在电话里笑了一声。
“那是你没做到应该做的。”钟楚湉眯了眯眼,“你同何志铭做了什么,你们清楚。”
“损害永盛的利益,甚至在暗处伤害言言。”
彭静璇听到这句话轻笑了一声,“讲的好像是只有你在乎他,钟楚湉,你如果真的在乎他,就不该同他在一起。”
“感情是一个双向的选择,我选择他的同时,他都选择了我。”钟楚湉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望着窗外花园里缤纷的花,“但你们做了什么?”
“收买董事,试图用不光明的手段收集股份,破坏永盛同其他合作方的合作。”
“你做出这样的事,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果然。”彭静璇的声音逐渐冷厉,“你根本没有离开永盛。”
“言言需要时间备考,我怎么真的会离开他?”钟楚湉望着那颗风里摇曳的白山茶花,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光。
“像你这样会将自己的仔都舍弃,一生都不懂如何爱人的人,当然不会理解,人会为了心中所爱做到什么地步。”
“爱?”彭静璇嗤笑了一声,“爱有什么用?”
“如果爱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
“何金水怎么会害了你全家,是吗?”钟楚湉打断了彭静璇的话。
“你...竟然知?”彭静璇的声音顿了一下。
“彭女士你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竟然一点都不了解他。”钟楚湉笑着摇了摇头,“你确实不配提爱。”
收线后,钟楚湉回眸,望见了站在门口的何柏言。
她愣了一下,喉咙微微发紧,“你...”
“你们刚接通电话时,我就在了。”何柏言笑了笑,面上看不出什么其他的表情。
“那你...”钟楚湉叹了一口气,将散落的发撩到脑后,“对不住。”
听到这句话,何柏言一下笑了,他走过来捧着她的脸,点了点她的鼻尖,“这个有什么好对不住的?”
钟楚湉闭了闭眼,“言言,你知的。”
何柏言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沙发上,顺势将头枕在她的腿,“我不知。”
“我不中意你这样,总是觉得愧疚,觉得在伤害我。”
“但伤害与否,不应该是我这个当事人决定的吗?”
细软的发丝摩挲着大腿,钟楚湉轻笑了一下,“好了,是不是累了?想不想出去走一下?”
“不可以转移话题。”何柏言抬手捧住她的脸,令她直视自己,“比起什么对不住、多谢,你就不可以同我撒撒娇吗?”
“我都吃这一套的...”
他的眼睛带着点点沮丧,就像是大型狗狗一样,声音发软,带着撒娇的意味,“湉湉。”
钟楚湉感觉心口微微一热,“那你教一教我。”
阳光洒下来,映在地板上,映得房间明亮。
她同样用手捧住他的脸,指尖摩挲着他的眉尾,眨了眨眼,学着他的腔调,声音细软,“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