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湉靠着扶手望着他的脸,轻笑着摇了摇头,“先应付好考试再讲,不过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何柏言顺着她转变了话题,“自然是来替学校送东西的。”
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封邀请函,“我的学校邀请现任永盛的董事长出席毕业典礼。”
钟楚湉愣了一下,接过那封烫金的信封,缓缓打开。
“有给你发电子邮件,但你应该没看。”何柏言靠着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钟楚湉想要松开,却被他紧紧握住,他回眸对她,比了一个Wink,“这里没人认识我们。”
“但有人认识你的学校制服。”钟楚湉上前,将外套一拉到底。
何柏言垂眸看了一眼抵在下颌上的拉链,笑了笑,再度对她伸出手,“你想不想参加?”
“你的人生节点,我当然会去。”钟楚湉由得他拉着自己。
两个人拉着手走在商场,何柏言的怀里抱着玫瑰花,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在众多的目光里,钟楚湉难免有点害羞,微微泛红的脸颊落在何柏言的眼睛里,他反而停下脚步,“想不想饮奶茶?”
钟楚湉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在排队的时候,何柏言的手机振动了两下,是助理给他发的消息,“小少爷,检测结果出来了,你们确实是母子。”
何柏言的指尖微微收紧,关节泛白。
看着何柏言眉心微皱,钟楚湉捏了捏他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何柏言向她靠了靠,“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钟楚湉望着他的眼睛,整个人都被他身上浅浅的薄荷香包围,淡淡开口:“想了。”
“其实在看到那些风景的时候,好遗憾你没有在我的身边。”
“以后,我会陪你。”何柏言抬手去接奶茶袋子,回身望着他。
钟楚湉点了点头,“我等着那一日。”
两个人返到家后已经是晚上,何柏言在房间里温书,钟楚湉在楼下给他切水果。
“何小少爷来了?”钟启明挑了挑眉,望了一下门口的鞋柜。
钟楚湉坐在沙发上,端着水果递给钟启明,“晚上才来。”
“这么小的年级都够辛苦,一边要处理工作,应付考试,一边还要追老婆。”钟启明打趣了一句,顺势坐在沙发上,拿起水果叉叉了一块凤梨,递到嘴里。
钟楚湉坐在沙发上,脸色一下就红了,“讲的好像我是罪魁祸首一样。”
钟启明微微一笑,又叉了一粒葡萄,“我可没这么讲,是你自己良心不安。”
“过几日我就返何家,他毕业考试这种人生节点,我想我应该在。”钟楚湉望了一眼钟启明。
“湉湉,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钟启明笑了笑,“我上楼换衫先。”
他缓缓走到楼上,没有直接返房,而是敲了敲钟楚湉的卧室门,何柏言走出来,看见钟启明,“钟叔,我在等你。”
“同我来房。”钟启明向后看了一眼楼梯,淡淡开口。
何柏言同他一起,关上房门后,他直接开门见山,“结果今日出的,我们确实是母子。”
钟启明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他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喃喃了一句,“这怎么可能?”
“钟叔,你到底知道什么?”何柏言望着他,拉开椅子坐在他的对面。
“何小少爷,人死是不能接受可以复生的。”钟启明眉心微皱,顿了顿,“彭静璇死于中毒,我确认过她的死亡”
“我不可能出错的。”
“她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这句话落在何柏言的耳朵里,他的心口一紧,“怎么会这样?”
“你...当年...”
钟启明从衣兜里翻出烟盒,抽出,燃了一支,“当年湉湉跟着何金水去了港岛,我去到港岛后,一直在找她。”
“我不知何金水的目的,所以一开始是我一直跟着她确保她的安全,后来就派人看着。”
“但彭静璇出事时,我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的,何金水对彭静璇的重视程度,全港岛都知,我怕湉湉会因此卷入什么事件,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查明事情概况。”
钟启明吐了一口烟,烟雾弥漫之间,他望向何柏言,犹豫了片刻,“她绝对死了,我是百分百敢确认的。”
何柏言一下愣住了。
如果他的阿妈真的死了,那么那个女人又是谁?
如果彭静璇已经不存在,那么他同湉湉何必走到现在这一步。
复杂的问题如同一团乱麻将他缠紧,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所以...”
“所以,你一定要认真确认。”钟启明前倾身子,“如果现在的这个彭静璇是假的。”
“那么背后一定是有更大的目的。”
何柏言顿了一下,想到了何志铭。
钟启明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白色的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弥漫,他缓缓开口:“当然,你都可以认真分辨我的话,毕竟你同湉湉在一起,于我有利。”
“何柏言,好好分辨,做出正确决定。”
钟启明的话一直环绕在何柏言的脑子里,返到房间后,他看不进去一个字。
“怎么了?感觉你今天心不在焉的。”钟楚湉将水果端过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好累。”何柏言顺势环住她的腰,“我真的好累。”
“我知啦。”钟楚湉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我同你一起返港岛啦。”
听到这句话,何柏言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眸看她,“真的?”
钟楚湉笑了笑,点头,“真的。”
“钟启明刚刚还讲,我不够体贴你,让你一边工作,一边学习。”
还有一边追老婆。
何柏言扬了扬嘴角,“这是我这几个月来,最开心的消息。”
钟楚湉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今日早点休息。”
何柏言笑了笑,点头。
尽管有钟楚湉的好消息,但何柏言依然没有睡着,他躺在床上,耳边依旧是钟启明的话。
看着怀里已经睡熟的钟楚湉,缓缓收紧怀抱。
大概前一晚睡得太迟,何柏言早上有些睁不开眼,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梁允生?
他皱了皱眉,接了电话,“梁Sir,有什么事?”
对面没有好快应他,愣了好久,才回了一句,“我找钟小姐。”
何柏言眉心微皱,“那你应该给她打电话。”
对方这次没出声,何柏言一瞬间想到了什么,睁开眼看着掌心的手机。
梁允生的话轻轻浅浅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打的电话就是她的。”
何柏言抬手轻挠眉心,看了下时间,“她应该在楼下,你等下。”
梁允生叹了一口气,“看来你们已经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