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湉握着梁巧玟的手,望着她哭得不能自已,抬头摸了摸她的头,“阿玟,你接下来可以住在这里,何志铭的事我已经搞定。”
“等时间一到,我会送他进去。”
听到这句话,梁巧玟一下握住了她的手,“那么...彭...”
钟楚湉的指尖微微一颤,“我没办法允许她可能会以别的身份存在言言的生命中。”
“我要确保,她只可以做他的阿妈。”
梁巧玟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识是,我必须确保她只能选择阿言。”钟楚湉叹了一口气,“她蛰伏这么多年,将言言抛弃,不代表未来不会因为名利放弃言言。”
“我不会强迫他们两个人不可以见面,毕竟言言身上留着她的血,但我不可以给她可以伤害言言的机会。”
“那你同阿言,岂不是?”梁巧玟眉心微皱。
“是啊,他不会原谅我。”钟楚湉笑了笑,“我同他讲了。”
“但他不信。”
梁巧玟将钟楚湉圈住,“湉湉姐。”
“没关系。”钟楚湉轻轻拍了拍梁巧玟的肩膀,“能同他有这样简短的感情,我已经好开心。”
压在心口这么多日的事,终于讲出口,钟楚湉感觉松了一口气,她在梁巧玟的怀里轻轻笑了笑。
梁巧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如到时候你可以来我这里,我想着节后返英国了。”
“安顿好阿霆,养大同他的仔。”
——这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好啊。”钟楚湉点了点头,“你不嫌弃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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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楼上的气氛比起来,楼下的气氛凝重好多。
钟启明静静地望着何柏言,望着他长叹了一口气,直到听到他的声音,“彭静璇...”
“没有死。”
钟启明愣了一下,手中的水杯脱手,砸在台上,水撒了出来,“你讲什么?”
“彭静璇没有死,她当年是假死脱身。”何柏言的声音发干,“是她陷害的湉湉。”
“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湉湉大概不想我在她们两个人之间为难,她返大陆的当日,留下一份财产转移书给我。”
钟启明脑袋轰一声,喃喃了一句:“这怎么可能?”
“明明...”
何柏言脸色有些发白,“我想大概没人可以接受这件事,我都接受不了。”
钟启明却握紧了手指,“不是。”
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死而复生?
明明她...想到这里钟启明猛地抬头,“你确认过她的身份没有?”
“暂时没有机会。”何柏言摇了摇头。
台面的水顺着边缘流下来,打湿钟启明的裤脚,他却无动于衷,“我劝你返港岛之后,马上做这件事。”
“你知道什么?钟叔?”何柏言敏锐地察觉到问题。
钟启明叹了一口气,“你先做,出了结果再同我讲。”
话题落入尾声,楼梯上传来脚步,钟楚湉同梁巧玟走下来,梁巧玟的心情似乎好多了,她笑了笑,“冒昧到访,我实在有些不好意思,给大家做个甜点好了?”
钟楚湉跟着她一起进厨房,“我帮你。”
何柏言望了钟启明一眼,对方点了点头,他便都跟着进去厨房。
“你想吃什么?”钟楚湉望向何柏言,“我中午做给你吃?”
“讲起来,我确实还没吃过你煮的饭。”何柏言笑了笑,附耳轻声,“老头子吃过没?”
钟楚湉摇了摇头,望着他轻轻开口,“你依然是第一个。”
梁巧玟在一旁听到轻声笑出来,“湉湉姐,阿言一直都是这样争风吃醋吗?甚至连老爸的醋都吃?”
何柏言在洗着手,帮钟楚湉择菜,“我是怕我做的不如老头子。”
“如果你可以一直爱湉湉姐,肯定会赢了老爸的。”梁巧玟将面粉倒进盆里。
何柏言望了一眼钟楚湉的侧脸,他没讲话。
他会的。
永远选择她。
永远爱她。
钟楚湉将面盆拿过来,帮梁巧玟和面,望了一眼她的肚子,“等过两日想不想一起去选一些婴幼儿用品?”
“好啊。”梁巧玟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撞了撞钟楚湉的肩膀,“正好等你同阿言有宝宝了,都可以...”
钟楚湉的脸一红,声音越来越小,“这话太早了!言言都还是孩子...”
何柏言听到后,都跟着手微微一颤,同湉湉有一个家,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这段感情里都是没办法拥有安全感的那一个,他其实不中意小孩子,但是这一刻,他竟然自私卑劣地想,如果同她有了孩子...
是不是她就会永远同自己没办法真的分开了。
钟启明望着厨房里的三个人,他竟然有些讶异,四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在一起过节,竟然没有异样同不适。
听着窗外的炮竹声,相反,他好留恋这样的感觉。
午餐过后,四个人打了一阵牌,晚餐时,钟启明好开心,拉着何柏言同钟楚湉多饮几杯。
四个人常年在港岛,春节的习俗同港岛更像,可惜大陆这边没有花市可逛,何柏言用手机投影,大家看了一下港岛的新春节目。
梁巧玟大概最近好累,撑不住上楼先睡觉,钟楚湉上楼帮她,顺便找了几身干净的衫同合适的护肤品给她。
何柏言同钟启明在楼下,钟启明酒一杯接一杯,何柏言有些顶不住,眼前重影阵阵,直到他将晃晃悠悠的钟启明扶上楼送入房间,坐在他的房间门口缓了好久才出来。
关门后,正好望见走廊里的钟楚湉。
钟楚湉望着饮多了的何柏言,他双眼有些迷离,走路摇摇晃晃,上前扶住他,“想不想休息先?”
何柏言撑着墙,躲着她的手,声音都有些磕巴,“小姐,你生得好靓,不知你有没有男朋友?”
钟楚湉以为是何柏言是饮多了想要逗弄她,轻轻拨了拨她的耳垂,黑珍珠的耳饰在走廊的灯下熠熠生辉,“有啊,这个就是他送的。”
听到这句话,何柏言呆在原地。
钟楚湉走了几步才发现何柏言没跟上,转头看他,结果发现他双手捂着脸,肩膀耸动,她连忙上前,才发现何柏言哭了,“怎么了?”
“到底是谁这么有福气?”何柏言的声音带着心碎的哽咽。
钟楚湉听到这句话,才知他是真的饮多了,她有些无奈,又觉得他有些可爱,笑着蹲下身,捧着他的脸,吻了吻何柏言的唇,“是你啊,笨蛋言言。”
窗外的烟花一阵又一阵,喧嚣充斥着耳膜,当然还有比烟花声更大的。
心跳声。
我不是一直都爱你,也不是越来越爱你,而是每天都爱上你一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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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一百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