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出现时 第19章 第十九章

秦锦手中又拿了一块小蛋糕，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心不在焉的。

“秦锦，这蛋糕惹你了？”梁岩舟在她身后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但她始终没有察觉，没办法只能出声了。

秦锦抬头看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没有啊。”

梁岩舟拿了一份甜点，坐在她旁边品尝，两人的距离不算远，手中都拿着一根叉子，切蛋糕叉起来送入口中，一系列动作莫名的同步。

秦锦注意到之后，故意放慢了动作，瞥了眼旁边的人，问他，“你怎么听说这些的？”

梁岩舟的脸色有些怪异，他那天是来找萧苒清的，在等待的时候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便打听了一下。

他迟迟未答，让秦锦更好奇了，“不方便说就算了，毕竟是梁总的私事，不方便说就不说了，我也没有很想知道，梁总不必为难。”

“……”梁岩舟，“我那天去和萧总谈生意。”

远处的几个同事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小声讨论着，“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之间，似乎不只是同学的关系？”

“两人看着好搭啊。”

“绝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梁总的眼神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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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放着轻松欢快的音乐，小桌上放着拼了一半的积木，一本书被挤到边角处，悬空了一半，欲掉未掉。

秦锦刚洗完澡，身上穿着柔软舒适的睡裙，头发蓬松的垂在身后，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偶尔跟着音乐哼唱两句。

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秦锦皱了下眉头，在沙发上摸索着手机，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手机一直在响，大有一种你不接他就不挂的意思。

手指缓慢滑向接听键，电话那边就响起一道陌生且着急的男声，“你好，是徐子淇的姐姐吗？”

“我是。”

“他喝醉了，你能来接他吗？”男生刚说完，她就听到了徐子淇的声音，“我没醉，你才醉了……”

“……”秦锦犹豫了两秒，她是现在揭下面膜，再换衣服开车过去接徐子淇，还是让他露宿街头一晚。

“我姐，是对我最好的人，小时候天天给我带好吃的……”徐子淇慷慨激昂的说着，一声巨大的碰撞声，紧接着传来徐子淇嗷叫的声音。

“你小心点。”男生扶着徐子淇，又对秦锦说：“喂？”

“地址给我。”秦锦说，今天是徐子淇生日，她送完礼物，问他要不要回家吃个饭，他说和朋友们约好了。

“奇韵餐厅。”男生的声音停了片刻，似乎在和朋友说话，然后对她说：“包间号6004。”

秦锦说好，挂了电话，她揭下面膜，用清水洗了个脸，涂了水乳没化妆，换了件衣服便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导航到地方，她找了个停车位，停好车便进了灯光明亮的大楼，乘坐电梯到了六楼。

走到6004，门没关紧，能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她敲了敲门，没人应，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她才推门进去。

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巨大的两层蛋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味，她朝里面走了两步。

几个人围在一起正玩着游戏，似乎是正在兴头，没注意到有人进来，只有坐在沙发一角的梁岩舟看了过来，拿着烟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而后一直夹在手指间。

这样的梁岩舟于她来说无疑是陌生的，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室内灯光明亮，他的领口松了一颗纽扣，她看到了那藏在白色衬衣下的半截黑色绳子。

意识到了点什么，她环顾一圈，没有徐子淇，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哎，你去哪？”梁岩舟一站起来，坐在他旁边的陈越就察觉到了。

“有点事，先走了。”梁岩舟的声音有点沉，眉宇间浮现出点点烦闷和后悔。

“你不是刚来吗？什么事这么着急，吃了蛋糕再走啊。”陈越还想挽留，但梁岩舟已经走到了门口。

坐他旁边的一个男生撞了下他的胳膊，等梁岩舟走了之后才说：“我刚才看到一个女生，看背影应该挺好看的。”

他抬头的时候，秦锦已经转身了。

“女生？谁啊。”陈越疑惑着，又问他们，“你们邀请谁了？”

几人都摇头，“不都说好了不带女朋友。”

灵光一闪，陈越摸着下巴笑了笑，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来，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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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锦走到了电梯前，给那个电话打了过去，“你是不是说错地方了。”

男生低声念了一遍6004没错啊，又和身边人说了几句，一拍脑袋，非常抱歉的说：“姐，对不起，我说错了，是4006。”

“……”秦锦挂了电话，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钻进鼻腔，她才注意到她的右后方站了个人，梁岩舟单手插在兜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学时的梁岩舟是不抽烟的，似乎是在这一刻，她才真切的感受到，四年过去，他们都已经变了很多。

电梯门打开，秦锦走了进去，梁岩舟随后进来，她按了四层，梁岩舟却迟迟没有动作。

电梯门合上，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终于，电梯门再次打开，秦锦率先踏出。

没走两步，她就注意到梁岩舟也跟了过来，她站着没动，他也停下，“你跟着我干嘛？”

梁岩舟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孩，脸蛋白净漂亮，即便是素颜也美的无可挑剔，蓬松的卷发自然垂落在身后，萦绕在身上的是股清淡的栀子香味，和记忆中的相像，却又不太一样。

沉默片刻，他轻声说：“想跟你待一会儿。”

“……”秦锦冷淡的白他一眼，“我不想跟你待一起。”

说完，就转身朝前走，看着挂在门上的数字。

“那我们抛硬币吧。”身后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仿佛穿越时空将她带回了从前。

在一起后，梁岩舟很宠她，对于一些事情，他会毫不犹豫的听她的，随她心意，但对于有些事情却又格外固执。

就像有次发烧之后，秦锦觉得自己已经病愈，懒得再吃药，梁岩舟却不同意，一定要让她按医嘱吃药。

最后被他念叨的烦了，她从桌子抽屉里翻来覆去的找出一枚硬币，对他说：“我们抛硬币吧，正面听我的，反面就听你的。”

她退了一步，想着梁岩舟要是拒绝，她就生气！

谁料，梁岩舟只是浅浅笑着点了点头，“行啊，我来抛。”

秦锦将信将疑的把硬币给了他，结果是反面，她提出来的，又不好反悔，只能郁闷的喝药，苦涩蔓延，他又给她一颗糖。

后来，他们意见相左时，也会用这个方法。

回忆与现实交错，种种情绪交织，闷得她喘不过来气，秦锦冷声道：“你以为我们之间，还能和以前一样吗？”

梁岩舟猛地僵住，眼神暗淡深沉，他缓缓垂下头，声音轻的连自己都听不见，“我希望能。”

秦锦敲开了门，徐子淇躺在沙发上，两只手垂在身侧，似乎是睡着了。

“你是徐子淇的姐姐吧。”男生长的清秀，略显腼腆的笑着，“不小心喝多了。”

“没事，徐子淇我接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家。”秦锦推了推徐子淇的胳膊，酒气浓烈，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回家了。”

徐子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清眼前人后，笑了，“姐，你又来给我送吃的了。”

“……”秦锦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能走不？”

徐子淇似乎是听懂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还算配合的跟她走了。

秦锦以为梁岩舟早就走了，没想到他还站在电梯旁边，她两只胳膊扶着徐子淇，还没抽出一只手的时候，梁岩舟就按了电梯。

“需要帮忙吗？”不等她回答，他伸手扶住徐子淇，冲她笑了下，“我知道你需要。”

秦锦无语的看他一眼，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轻了许多，她得以喘口气，“我一点也不需要你帮忙。”

“嗯，是我需要帮你。”梁岩舟笑着说，似乎刚才的不愉快并没有发生过一样。

“……”秦锦。

两人扶着徐子淇到了车前，正要上车的时候，徐子淇睁开眼睛，看清梁岩舟的脸，不知道哪里来的劲，突然推了他一下。

梁岩舟始料未及，后退的时候绊到绿化带的边缘，整个人往后仰倒，秦锦本是好意去拉他，奈何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气，非但没有拉住他，反而被他带着摔倒了。

扑通一声，秦锦摔在了梁岩舟的身上，呼吸滚烫，他的一只胳膊还搭在她腰间，四目相对，秦锦尴尬的红了脸，单手撑在地面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看向罪魁祸首，“徐、子、淇。”

徐子淇刚才推了梁岩舟之后，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后脑门直接撞在车门上，此时正捂着脑袋，疼的说不出话来。

“你是想露宿街头是吧。”秦锦冷嗖嗖的看着他。

徐子淇像是意识到了危险，一只手捂着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秦锦叹了口气，她跟一个醉鬼说什么，“上车。”

徐子淇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是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秦锦拧着眉心，动作不算轻的把他塞进后座，关上车门，她看向梁岩舟，“抱歉，他喝醉了。”

“嗯。”梁岩舟轻声应了下，眼神有些暗沉，“你有伤到吗？”

秦锦摇了摇头，因为有他护着，还给她当了垫背，她自然是没事，“你怎么样？”

梁岩舟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轻松的笑着，“我能有什么事。”

她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考虑他话中的真假，梁岩舟故作遗憾的说：“我总不好没伤装伤，故意碰瓷儿。”

“……”秦锦指了下他的头顶，“那有一片叶子。”

“……”梁岩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