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不做池鱼 > 第6章 希望

不做池鱼 第6章 希望

作者:提灯渔火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6-05 01:01:23 来源:文学城

隔十日向世子汇报一次,明日又到了时间,槐叶在静夜中纹丝不动,乐七像只夜猫子般蜷缩在粗壮的枝桠之间。

月亮被云层遮得严实,他百无聊赖起来,不过他期待今夜、后夜或者永远,都还是个像这样惬意的平常夜。

这般想着,乐七刚想闭眼小憩,却听得很轻的一声“吱呀”。

惯常的敏锐让他循声,只见西侧房里的角门被人轻轻推开,他立即放缓了呼吸,一动不动。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她四下张望片刻,快步走向晾衣绳。

这不是那个叫连云的么?据乐七观察,就是她!她欺负菊英最多了!

只见连云鬼鬼祟祟地在晾晒的衣物间拨弄,最后摸到一件后停下了。

那是菊英的衣衫和褶裙,因是当着他的面晾晒的,乐七记位置记得清楚。

月光忽穿透云层,照亮了连云手里黑乎乎的泥团,她快速仔细地抹在这衫子的前襟和领口,还特意将褶裙翻了个面,让泥渍朝里,最后满意地摩挲了下手,才进屋去了。

好个歹毒的小娘子!乐七不由吞咽了下口水,这三月以来,下人院儿里的龃龉真是让他大开眼见,就是不知道第二日那菊英瞧见会是个什么模样,他竟无端地有些替人生气起来。

而连云刚离开不久,院里另一扇角门又开了,这次出来的是一个陌生面孔,瞧着也是个婢女,许是起夜?乐七起先未放在心上,但察其走时脚步轻似猫,他开始眯起眼睛来。

那人同样径直走向晾衣绳,却还是刚才菊英的那件衫子,她从自己袖中摸出个什么东西,迅速塞进了衫子袖袋里。

一个抹泥,一个藏物,乐七瞪大的眼缓缓又放小,再睁大再放小,心情复杂,他挠了挠下巴,这菊英小娘子……究竟是得罪了多少人?

那陌生女子动作极快,放完东西后立刻退开,临走前还警惕地环顾了四周。

不对!乐七等她走远,顺着树干溜了下来。

晾衣绳上的衫子还带着未干的湿气,他不动声色地摸向袖袋,指尖却触到了一张对折的纸片。

展开对着月光细看,正反面都无字,纸张质地硬挺,莹润如琥珀。

这种硬黄纸很奢侈,只存在于皇室赏赐或贵族之间馈赠,绝不是一个小婢女能用的起的。

乐七掏出火折子,准备烤上一烤看看藏未藏字的时候又放弃了。

世子说了,有什么疑点向他汇报即可,非是万不得已不得打草惊蛇,乐七遂将纸又塞回了晾衣绳上的袖袋里。

一早,应池以染寒热就医为由乞假了半日,她需晨出午归,若超时还要受罚。

“婢菊英染寒热,持木牌往晋昌坊陈氏医肆处求药,已得主母允许,午时返。”

携带着主母手令给府门守卫瞧,应池捂着嘴装作病痛难忍,成功出了鲁公府。

本就医应去主家常请的坐堂医或者本新昌坊内医肆,得以王嬷嬷替她说话,才允了她去走路少说需半个时辰的晋昌坊。

那夜受了箭伤,兵士就是把应池扔在这治伤的,第二日一早,门口已无兵士把守,想来是芳舒走通了关系。

应池换药只来过这三次,若非身上没有什么铜钱买有祛疤作用的药膏,肩胛处也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疤痕。

当真是难看极了!

这陈氏医肆内坐堂看诊的二位医人是兄妹,女医人名唤陈风吟,男医人名唤陈雪序。

应池与给她包扎的陈娘子还算熟悉,陈娘子面甜心善,而那位陈郎君,却是对她有明显好感的,非是她自恋,实在是太熟悉这样的目光了。

他会不自觉地增加注视她的频率,她若抬眼看过去,他会害羞地回避眼神接触,很不自然。

其实,应池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让他帮她,医者仁心,她有把握他一定会帮她,即使没有,她也会尽可能地让他有。

也许是看到过陈雪序不忍苛责犯错的伙计,看他不忍拒绝为母抓药但没铜钱的稚童,应池庆幸自己大学还选修了应用心理学,看人还算是准。

像陈雪序这样的高宜人性,将他人需求置于自己之上,若是拒绝别人会产生强烈的内疚感,为了不让自己负罪,所以对待外人的请求几乎有求必应,更不妨陈雪序对她是有好感的。

利用别人的性格和对她的好感而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于道德上的确有失……但应池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回家,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一丁点儿的机会,她也必不惜一切代价。

“因阿伯去世,奴家与阿姊本欲前往洛阳奔丧,奈何刚出城门至东郊就遭歹人绑架。

“奴家有幸得武候卫相救送医人这儿来治伤,可阿姊却下落不明,虽已报了官,奈何三个月也不见阿姊有什么音讯。”

坊门开后的一个多时辰,陈氏医肆没什么人,而后堂里,应池却是连哭带讲,声泪俱下,言语着自己的遭遇。

起先兄妹二人还以为这娘子有什么隐疾,不便言说,才到这后堂,而听了实情后,不免开始同情起这娘子的遭遇来。

“奴家想出城一日,去找找有无阿姊留下的线索。

“并非是觉得府衙不作为,实因阿姊向来聪慧,毕竟只有奴家与她熟悉,兴许能发现什么。

“可奴家自幼听阿姊的,从未出过远门,出城门还要过所,唉……”

应池似苦恼得难以自制,潸然泪下,轻轻锤了下自己的脑袋后,才将自己袖袋里的那份过所文书递给二人。

“对了,不知这过所是否已超期限,还能否用于出城?奴家不识字,烦请娘子郎君帮忙瞧瞧罢。”

陈风吟跟着洒了几滴泪,轻拍着应池的肩膀,又催促着阿兄快接,陈雪序点头,接过过所时,指尖却蹭到一抹微凉。

那触感却像是灼到了他一样,让他紧张。

他又看到对面人因往上举纸张的动作而使得皓腕露出,捏着纸的手指甲也泛着淡粉色……陈雪序似被惊地抬头,便见面前的女子目光略带祈求地看着他。

盈盈的泪像滴到他心里去,呼吸伴随着一张一合的唇瓣让他浮想联翩。

应池呆呆地看着陈雪序两瞬,眨了眨眼,才慌自觉失礼般地垂下眸子。

察觉到自己出神的陈雪序因对面人的这番动作猛地惊醒,忙去看那被递过来的过所文书,不乏间他脸红了个彻底,连耳朵尖也透着红。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应池瞥见了陈雪序的反应,又听着陈风吟在柔声劝她,极其配合地点头。

陈雪序仔细看完了后:“周娘子,这是从长安城到洛阳的奔丧过所,已经过了期限了,就算尚在期限也不能再用于你此次出城门,需得重新申请过所,写清事由才是。”

“哦……是吗?那要怎么做?”

“写上名姓,出行事由,然后再找附近几个乡邻作保……”陈雪序颇具耐心,认真细致地说着。

“可奴家也不会写字,郎君能帮忙吗?”女子祈求的目光再次看向他,透着些许为难,陈雪序瞧之,眼睛眨也不眨地郑重点头。

这就是应池此行来的目的了。

她不清楚申请过所的流程和这书写办法,也不会用软毛笔写字,这个朝代的每个字和现代字也有出入,她要学习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她每日做活,又怎会有空余时间?至于找代写的人也可以,但一是花钱,二是不安全因素太多。

陈雪序,是现下于她而言,最好的利用对象,不用花铜钱,只花几滴眼泪即可。

已至黄昏,可中庭的内书房还不算暗,却早已掌灯。

“真是这么说的?”烛火正映着祁深的半张脸,他从鼻子里泄出一声“嗤”来,但见唇角要翘不翘地悬着,倒像是听见了极荒唐的市井话本。

一早就跟着去药肆转了一趟的乐七没来得及回来汇报,直到现在才至北静王府,刚讲述完昨儿晚上和今儿早上的事,就听见世子问话。

他依旧半跪着:“是郎君,属下佯装看病,借机靠近门帘处听到的,一字不差!”

“可真能编故事。”祁深手指闲闲叩了两下桌沿,那很轻很轻的笑意终于从齿缝漏出来了,似嘲非嘲。

此时的乐七也非常认同他主人的话,三月里来没见那小娘子说过这么长的话,即使很委屈,别说也没见她哭成这样过了,就根本没有哭过。

他讪笑:“她向这陈医人自称周芳舒,属下有些拿不准,现在她是姐妹中的哪一个了。”

虽这般说着,乐七其实是有些信的,菊英所说是添油加醋了些,可受的委屈定做不得假的,否则怎会如此真情实感地哭上一场,哭得他都有些心揪。

但这些话他可是万万不会跟世子说的。

“她要出城去?”

乐七点头:“说来也是,那陈医人二话不说就帮人写了这过所的申请,还作为邻里人签字作保,真是医者父母心。”

“没许他什么好处?”

“没有,”乐七很肯定地道,若是钱财诱惑,那菊英全身上下统共没几个铜子儿,他仔细回忆着,都不知道自己已有在替人开脱的意思,“他们拢共不过见了三回,算上这次才第四回而已……”

可至此,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止了话,有些哑口无言了,是呢,那人还有一层身份——裴云廷的外宅妇。

低微贫家女却做了贵族外宅妇,生育子嗣、才艺侍奉这些都没见有,难道单凭一张芙蓉面?美人千千万,难免色衰而爱弛,若说这菊英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怎么可能呢。

“属下会尽快查清。”

座上的那人没什么意味和情绪地嗯了声,乐七不由得冷汗虚冒。

这三个月,每天悠闲得让他忘了自己是当差,忘了世子可是从来不听废话。

应池按时返回了鲁公府,还掩人耳目地拎了两副药。

虽说生病,但应池下午的活计还是一点没少,好在顺利地借由陈雪序的手把申请过所的事儿提上日程了,让她心里透着些许的希望。

离回家的路似乎近了那一步,她连干活都有劲儿了。

无论结果怎样,试过了总比坐以待毙强。

连芝芝路过她擦地的时候还狐疑地问了一句:“怎么你这身体抱恙,反较平素更添精神?”

应池没说话,只笑了一下,惹得芝芝又多看了她几眼。

而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主家饭毕,可以休息,应池的好心情却也到此为止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6章 希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