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七:穿进成人文后我躺平了
第九章剧情暴走
小白花在几天后的下午托人送来了一样东西。不是口头消息,不是短信,而是一个烫着金边的白色信封,封口处用一枚浅粉色的火漆印封着,印纹是一朵雏菊。夏塔当时正坐在洛格斯办公室的沙发上吃水果,用叉子叉着一块冰镇哈密瓜,看到秘书递过来的信封时,她差点把瓜呛进气管里。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她还是无法习惯一本□□成文里出现这种古典书信的做派。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对折的浅蓝色信纸,展开,字体圆润工整,每一个字都写得像少女漫画的对话框。
“夏塔姐姐:谢谢你上次的话。我回去和洛杉矶谈过了,他答应会注意节奏。但他最近又开始忍不住了,我怕过几天他又变回原样。随信附上我这几个月整理出来的剧情节点表,是我和他的所有固定剧情时间。如果你愿意帮洛格斯总裁分担,可以按这张表上的时间来。这样洛杉矶就不会来找我了。——白露。”
信纸背面附了一张表格。不是那种随便写写的备忘录,而是一张真正的、用Excel打印出来的彩色时间表。日期精确到天,时间精确到小时,地点从泳池到车库、从影音室到顶层花园,每个场景旁边还标注了原文页数和建议时长。夏塔把这张表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第一遍觉得小白花确实是个被剧情耽误了的管理型人才,第二遍觉得洛格斯看完这张表大概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的冷淡是深入骨髓的,对任何文件类的东西都一视同仁。
她猜对了,也猜错了。洛格斯开完会回来,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在她身边坐下。他从她手里接过那张表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夏塔趴在沙发扶手上问他能接受吗,他说可以。她问他想先走哪一个,他放下那张表,靠在沙发背上,侧头看着她。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打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光影。那双黑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他的声音平淡而低沉,反问她——“你想先走哪一个。”
夏塔忽然觉得她把这张表交给他是这辈子做过的最危险的事。
他先挑了泳池。顶层公寓的恒温泳池,水面倒映着午后炽白的阳光。她趴在池边喘气,湿透的金发贴在雪白的后背,池水没到腰际。他从身后将她翻转过来,让她仰躺在水面上,托着她的后颈。剧情表上规定这个场景只需要一次,但他没有停下来。水波在两个人周围荡开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涟漪,她问他为什么还要继续,他说剧情表上只规定了时间,没有规定次数。
然后是办公室,那天晚上加班后。他的办公桌很宽,红木面板,她坐在桌沿上,小腿蹭过他的西装裤。文件被他推到一旁,她的背脊在桌面上压出了印子。剧情表上这个场景已经被划掉了,但他还是把她从沙发上拉过来,说上次表现不好要重来。
然后是车库。私人车位,他新换的那辆黑色慕尚。车顶的星空灯在她视野里旋转,她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只抓到了他撑在车窗上的手。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真皮座椅上全是她的汗。
然后是顶层花园。露天,夜风微凉,他用自己的西装外套裹住她。城市的灯火在围栏外面铺成一片流动的星河,她坐在他腿上,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喘得说不出话。
她开始还能数着剧情节点,用笔在表上一个个划勾——泳池划掉,办公室划掉,车库划掉,花园划掉。但后来她完全顾不上数了。那张表被她压在床头柜最底层,上面密密麻麻的格子已经划满了一大半。她偶尔翻出来看看,发现有些节点她甚至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完成的,只记得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每次俯下身时贴着她耳廓的低喘。
她问过他为什么精力这么好。他面不改色地说是长期保持运动习惯。夏塔说一般人运动也不会这样。他说我不是一般人。她是后来才意识到洛格斯从头到尾都知道她在做什么。他知道她在利用他走剧情,知道她在借用他的身体对抗原文规则,知道她每次说“今天有个剧情节点”的时候其实是在说“我想待在你身边”。他没有戳穿她。他只是在她每次说“剧情表上还有一项”的时候,把那一项完成得比剧情要求的更彻底。
那天清晨,夏塔在他怀里醒来。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睫毛染成极淡的金色。他还在睡——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睡着后比他先醒来。他的脸在睡着时比醒时少了几分冷淡,眉间那道她熟悉的细纹舒展开来,嘴唇不再紧抿,呼吸平稳而绵长。她伸出手,用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他的眉骨。他没有醒。她的手指顺着眉骨的弧度滑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他的嘴唇在睡着时微微分开,比她记忆中更柔软。她想,这张脸她一定在哪里见过。不是在这本破书里,是在更早更早以前。可她记不起来。她忽然觉得记不起来也没关系,现在他在她身边,以后也还会在。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闭上眼睛。她想到自己本来只是利用他活命,现在却在每一次心跳声中沦陷得越来越深。
同一天的下午,她去洛氏大厦一层的咖啡厅买奶茶,等电梯时门打开,里面站着洛杉矶。他穿着件桃红色的衬衫,领口敞着好几颗扣子,看到她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夏塔没有躲。她走进电梯,站在他旁边,电梯门合上。
沉默了片刻,洛杉矶忽然开口:“你是真的喜欢他?”他的声音没有之前那种黏腻的自信,少了几分原文赋予的油腻,多了几分真实的困惑。
夏塔看着电梯门上两人模糊的倒影。她说:“是。”
“那你之前跟我——”
“之前是剧情。你不是真的喜欢我,我也不是真的喜欢你。我们都只是按照剧本在走。”
电梯在顶层停下,门打开。她走出电梯,洛杉矶在她身后忽然又说了一句:“他对你是真的。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像对你那样。”夏塔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走进走廊尽头那扇深灰色的门。洛格斯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看到她进来,抬起眼问她奶茶买了没。她说忘了。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看着她,问她怎么了。她走到他身边,他将她拉到自己腿上,手环住她的腰。
“刚才在电梯里碰见洛杉矶了。他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你怎么说。”
“我说是。”
洛格斯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依旧平淡:“那你现在还想走吗。”
夏塔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他肩窝里。他说契约还在,她可以继续把他当工具。她摇了摇头说不只是契约。他说他知道。她问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他说从你在休息室踮起脚尖吻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走了。夏塔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不说话了。窗外午后阳光正好,柠檬水在茶几上冒着极淡的白气,剧情表在床头柜抽屉里被划得七零八落。她在自己心里划掉最后一项剧情节点,然后在那张表的最底下,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备注。写完她抬起头,吻了吻他的下颌。她不是他的契约对象,她是他的。而他,从第一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