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古堡里的女仆,你死于古堡二楼的客房,死亡的那一天,客房多了一枝开得娇艳的玫瑰。
现在,你回到了死亡的一个月前。
……
你思考了很久,发现古堡内与你有关联的人有:
与你发生过争吵的男仆A
嫉妒你工作轻松的男仆B
对你关怀有加的管家
与你共同打扫客房的女仆A
花园的园丁
古堡的医生
以及,古堡的主人──公爵。
*
死亡的阴影还未从你的脑海散去,闭上眼,艳丽的红色便会瞬间显现。
惊恐之余,醒来的刹那你便首先将嫌疑人锁定在花园的园丁身上。
可就在刚刚,园丁送了你一只娇艳的玫瑰,并向你表达了爱意。
你确信他表露出的真诚,并肯定他从未与你发生过矛盾。
所以,谁是凶手?
*
记忆中的颜色在你手中绽放,你本想拒绝,可你突然想到,倘若拒绝了他,他是否会因此成为未来致你死亡的凶手?
你不敢赌。
看着他那双澄澈的眼睛,你收下了玫瑰,含糊不清的表达了你会考虑后,送走了他。
房门关上的刹那,大脑还没缓回神的你本想坐在床上沉思,可时钟恰好转到了忙碌的数字,工作时间到了。
于是还没喘上一口气的你,急忙的从一楼尽头的房间出来,跑去地下室,拿到清洁工具的瞬间,汗意已爬上额角,你不经感慨自己为什么要脑抽来到这里工作。
每日例行的抱怨过后,你开始前往你的工作地点,哦,也是你未来令你死不瞑目的死亡地点──二楼客房。
由于过于着急,在楼层间的扶梯上你撞倒了正要下楼的医生。
他跌倒在地,金丝眼镜也落在了绒面的地毯上,同时他手上提着的药箱在随主人落地的瞬间不慎被撞开,箱内的东西撒了一地。
你感到十分抱歉,尴尬的蹲在地上帮他捡着东西。
为了给医生留出站起的空间,你特意后退几步。
裙摆随着你后移的动作,似乎扫到了什么东西。
你回头摸索,发现是几瓶深色溶液。你好奇的看了几眼,然后清晰的注意到了上面意为麻醉的英文单词。
你楞在原地,而此时,医生已摸索到眼镜,他戴好后站了起来并看向停下动作的你。
你慌乱的将手中刚拾起的几支针管,一瓶安眠药,以及那几瓶深色溶液递给医生,在好奇开口和装死沉默中,你硬着头皮选了前者。
如同同事间的普通聊天般,你装作不经意的开口:“早上好啊,你吃早饭了没,对了这个是干什么的啊?”
刚说出口,你就后悔了。
你双眼一闭,痛恨自己不清醒的大脑控制自己说出了这么生硬、明显的话语。
当然,也要怪工作时间太早了,早说你就多缓缓,清醒了再出来上班了。
医生接过你手中的东西,抬眸扫过你的神情,笑着说:“麻醉药,除了麻醉还能有什么。”
事已至此,于是你咬了咬牙,继续硬着头皮追问,“那这是给谁麻醉的啊?”
医生看了你一眼,挑了挑眉,“公爵的猫病了。”
“原来如此啊。”你试图表现出恍然大悟的语气,但还是忍不住尴尬的挠了挠头,偏头避开医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后,你逃难般的拎起清洁工具,一溜烟的冲向了二楼。
可当你踏进客房的地面时,你突然想到,
公爵是不养宠物的。
*
你开始怀疑麻醉的真正用途,并加深了对医生的怀疑。
可纵使怀疑,劳累的打工人也得开始一天中的工作了。
打扫客房虽然轻松,但也只是相较其他清洁工作而言。
你一边打扫,一边尽量的回避那熟悉的死亡地区,虽然怎么回避都其实同不回避没多大区别。但至少,你的心里有了些许慰藉。
在打扫了四个房间后,你偷偷坐在角落里摸鱼。而这时,你的同事女仆A走了进来。
你与女仆A的关系并不密切。虽然都是在一个月前进入古堡任职的,但相比她而言,你与管家熟识,甚至可以称之为关系户,导致你一直与其他同事合不来。
女仆A的身形较为娇小,刚刚一米六的身高让她在部分工作中占到了所有的不便利。除此以外,平常生活中,她似乎也较为柔弱。相比其他人而言,女仆A是你唯二能稍稍放轻怀疑的人。毕竟你至少在身高就有一米七。
于是,你在犹豫了很久之后,还是开口来寻求一些她的看法。
毕竟半熟不熟的人最好说一些秘密了,反正她们也不清楚真假。
“我最近看了一个故事,主角知道她自己最终会死亡,也锁定了可能会伤害她的凶手,但嫌疑人不止一个,那么她该如何保全自己呢?”
“你还看这种啊?”
“嗯呐。”
“这个嘛,很简单啊,既然分不清凶手,嫌疑人没有了不就行了。”女仆A随口答道。
你楞了楞,随后反应了过来,你震惊的看向女仆A,难以想象她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实在是与你印象中她的形象大相径庭。
女仆A察觉到了你的眼神,无奈的笑了一下:“不就是个故事,怕什么。”
*
晚饭过后,管家特意把你叫到一边,叮嘱道:“明天,公爵就要回古堡了,你干活小心点,别被撞见摸鱼了,知道吧。”
你点了点头,要离开时,管家又叫住了你。
小皮鞋不耐的在地毯上蹭了蹭,你停下了步伐回头看他。
“你,平时离那个女仆A远点,别接触太多。”
“啊?为什么。”
管家顿了顿,皱着眉头含糊道:”就是,感觉她有点奇怪。”
你想起了她今天的那段言论,那确实有点奇怪。于是你点了点头,再一次打算离开。
裙摆上的蕾丝花边映入管家眼底时,他又一次叫住了你。
你有点儿不耐烦了,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于是你端起了阴阳怪气的腔调,“亲爱的表哥,你还有事吗?”
管家望向了你的眼睛,犹豫着再次开口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你僵在原地,你没有想到管家会这么敏锐。
短短的几秒内你疯狂回想自那日醒来时,你可能漏出的破绽。
“什么事啊?”
“你的简历上有两年的空白,你是,去哪儿了?”
你松了口气,“治病去了。”
“什么病?”
你随口打发他道:“就普通的风寒呗。”
管家自刚刚听见治病时的紧张神情一松,继续关心的问道:“还有后遗症吗?”
“没有。”
眼见着管家又要继续问,你不耐烦的打断他,“哎呀烦不烦啊,我还要休息呢。”
管家关心的表情一滞,嗫喏几下还是闭上了嘴巴。
你看着他那副神情,心里的烦躁一下子冲了上来,“你摆出这种表情干什么,是你自己一句话都没告诉我,就不告而别,说到底你就不是我亲哥,你也没真的在乎我,你现在这样到底在干什么啊?!”
你看着他脸上的那种近似愧疚的表情,胸膛剧烈起伏,那句“你能不能别管我了”抵在喉头许久,最后也没吐出口。
你闭了闭眼,劝自己这是顶头上司不能发火,可转念一想,自己可能都活不过这个月。
哈哈,更气了。
你剜了他一眼,四周看了看,没找到发泄的渠道,最后窝囊的蹬了脚地毯,转身就走。
……
你气冲冲的回到了卧室,并不放松的躺在床上。在发现一闭上眼就是管家那见鬼的脸时,你气笑了。
用力埋进枕头里,深呼吸几口后,你有点后悔了,对刚刚的发脾气。
虽然后悔只有一点点。
虽然你其实并不相信管家会是凶手,但是万一呢?
万一该死的管家明明亏欠于你,却还敢痛下杀手呢?
你敢赌吗?
你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活下来。
“叩叩。”敲门声响起。
“谁啊。”
“我。”园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拖着疲惫的身体认命的起身,打开了一道门缝。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你谨慎的探头问道。
园丁举起了一只娇艳的玫瑰,从门缝里递给你。
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你僵硬着手,几乎是以惊恐的表情接过它。
它娇艳的红色如血般溅上你的虹膜,柔软的花瓣轻轻蹭过你的脸颊。
那抹柔软让你幻视自己倒下的身体,大脑中玫瑰的景象慢慢转化成你身体里流淌出的血液,以及无边的窒息。
园丁仍羞涩的垂着头,半晌才犹豫着出声道:“你考虑好了吗?”
他抬眸,对爱慕之人的滤镜将你脸上僵硬的残留的恐惧,视作看见玫瑰的惊讶。
几秒后,你渐渐从幻视的痛苦中抽离出来。
你不想让幻痛成为现实,瞥向他脸上的神情,你思考后故作生气的开口。
“不是说好给我时间考虑的吗?你干嘛这样看我,这是追求的态度吗?!”
眼见着他又要开口解释,你急忙打断他,“一天又见不到几次,工作又忙,哪里有时间考虑,至少再过几天好吧。”
园丁挠了挠头,低声向你道歉。
你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疯狂感谢曾经看过的烂俗狗血文学。
你勉强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歉意。
就在你烦躁园丁堵在门前还不离开时,他又开口道:“我培育了新品种的玫瑰,蓝色的和黄色的,你更喜欢哪一种?”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你,期待着你的回答。
你并不关心玫瑰的颜色,随口答道:“蓝色吧。”
他点了点头,“那,明天见。”
你敷衍的点头示意,等他转身要离开时,你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你叫住了他。
“那个,有谁能从你那儿拿玫瑰啊?”
“公爵,管家,医生,还有我。就这儿四个人了。”
“好的。”你说完后,感觉语气有些冷淡,于是你又回了一句,
“拜拜,晚安。”
*
记录1:
管家平时就挺喜欢花的,公爵更不必说,毕竟他有个花园,园丁是因为职业,而医生,没怎么接触过,不太了解。
但是医生拥有麻醉药,还是有很大嫌疑,所以主要嫌疑人定为医生和园丁。
PS:刻板印象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