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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权 第17章 17 请君入瓮

作者:折鸢流水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06-21 17:46:55 来源:文学城

楼船一层宴席歌舞再起,孙策与朱治并坐正席,吕蒙、陈武手持利刃分候在左右。

座中左为孙策麾下将臣,以张昭、张纮、秦松为上宾,其后分别为在吴县的诸将:先登校尉韩当、忠廪都尉黄儒、别部司马邓当。

座中右为吴县士族豪绅,以尊贵为论,依次为顾、暨、张、朱、陆五家家主或代理家主。

顾氏家主顾雍在曲阿任县长,今日来的是其弟顾徽。余下暨、张、朱、□□家皆未从事孙策,不过,来得倒是整整齐齐。

宴中,张昭乍然言辞慷慨,席间氛围霎地从文雅转为激昂,他樽酒论道:“今天下大乱,四海未泰,须当用武治而平之。诸君,以为何?”

张纮默然颔首捋须,娴雅雍容。

居位其三的谋士秦松衣着宽襟大氅,头发松散,斜倚凭几,举樽大声而和:“大争之世,当以武力论,张公所言甚是!”

顾徽藏拙于身,他知自己没有兄长顾雍能怼,便一个劲饮酒,不作答复。而且他还知,座中其他士族对顾氏投靠孙策,颇有怨言,他还是低调些好。

余下士族本也不愿搭理孙策,更不会作答。

但谁也没想到,末座的九岁陆氏家主,陆绩,朗声而答:“昔管夷吾相齐桓公,九合诸候,一匡天下,不用兵车。孔子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诸公启不明耶?”

张昭惊眸遥看去,竟是个九岁小孩,心下甚异,却仍是和蔼面色,遥回之:“大秦铁骑之下,车同轨、书同文,山河同心,后乃得汉室国祚绵长,天下久安。”

数年前,顾氏、陆氏并为吴县士族豪强之首,但经庐江一役,陆氏前家主陆康及百余口人俱随城亡,如今陆氏人丁凋零,家主是年仅九岁的陆康幼子陆绩,自非昔日可比。

但陆绩身侧并座有位恂恂公子,气若幽兰,眉目如画,年虽十四,但陆氏族中事,多是他一人在抗,名为陆议。

陆议轻轻以胳膊轴陆绩,暗示陆绩封口避谈。

但没成想,陆绩又轻呵道:“诸公之言,不以德仁安民为先,而惟尚武论。绩虽年少蒙昧,窃以为不可!”

陆议面色沉黯,拱手歉之:“诸公,陆氏家中尚有他事,请先告辞。”

“好!”孙策拍案叫绝,并未搭理陆议,赞道:“孤闻陆绩怀橘思母,至孝也;今论仁德服众,至仁也;若愿卿入孤门下宾客,江东幸甚!”

九岁的小陆绩闻声而起,宠辱不惊,拱手与孙策答谢:“多谢孙将军厚爱。”

席间,陆议怒欲抬脚将离,陆绩为承陆议之言,也顺势辞去,方出楼船,陆绩便甩袖而道:“伯言,今日失态也。”

论年龄,陆绩比陆议小数岁,但论族中辈分,陆议得唤陆绩一声叔父。

但陆议毫不为所动,面色如铁,冰冷似玉,心中仇恨聚于眉间,绝难消除。

“昔年庐江之役,族中伤亡过百,而孙策为攻城之将!我陆氏,怎堪仕之?”

陆议很清楚,陆绩此番作答,便是同意陆氏站队孙策,由是他着急离去,可还是晚了一步。

陆绩叹道:“昔我六岁,随父谒袁术。阿翁察袁术谋逆之心,拒不从也,退守庐江。由是袁术勒令孙策攻庐江,仇者,乃袁术。”

夕阳洒在吴县湖水旁,粼粼如流光倾泻。

陆绩如今不过九岁,声色稚嫩,但气场毫不逊于陆议。他知当时父亲料到并非孙策对手,派人将他和陆议等一众少年送出庐江,余下族人,皆为守城而亡,为大汉而亡。

“所以,你与顾元叹,便选择他孙策?!”陆议切齿而忍恨,自从知道顾雍出仕孙策,他接连气了好几日,茶饭难咽,寝枕难安,如今竟连陆绩也愿意出仕,几乎快气到两眼一昏。

“不是我选择他,是陆氏需要他。”陆绩虽才九岁,但成熟得令人可怕,百年大族兴复的重任落在他这个不足六尺的小少年身上,何其之重。

“家主奈何不信于我?便是没有那孙策的助力,我也可令陆氏恢复往日荣耀。”

陆议挥袖而背手,他这两年来为族中事务奔波,竭心尽力,到头来,还需要依赖往日仇人,真是可笑至极。

“陆伯言!休要再议。”陆绩知道陆议认死理,懒得和他再吵下去。

“——哎呀呀,贤侄,息怒。”

一道酒里酒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携着酒壶的顾徽慵懒而至,含笑打趣:“我就猜到你们俩又要吵架,这不,宴饮之间,特来一劝。”

陆议侧眸而瞥,见是顾雍他弟,更是怒发冲冠,转身就走。

顾徽比他大不了三两岁,却因是和陆绩有同辈姻亲关系,成天贤侄贤侄地唤他,究竟这是劝还是添把火?

见陆议攒怒离去,陆绩也瞥了眼顾徽:“不嫌事大。”

顾徽仰天哈哈笑罢:“实是我瞧那宴中不对劲,还是趁早离了罢,走走走,归家也。”

倚在楼船二层栏杆旁的孙权暗中将此一一听尽,果然,顾陆二氏,确是可信的投诚之心。只是,这陆议,似是个犟骨头。

江水依依,楼船歌舞再起。

雾散月明,尽听丝竹靡靡。

骤闻一声弓弦震声,与此同时,楼下惊呼数声:“将军!”

又闻朱治破声嘶吼:“快传医者!快!”

楼上朱然猛起身来,急欲打探楼下情况,却被周泰面无表情地拦住:“将军有令,宴未毕,诸公子姑娘不得下楼。”

朱然将匕首拔出,以刃抵在周泰脖颈间,努声道:“给我让开!周幼平,若府君出了何事,我饶不了你!”

“放他下去。”张明宜平淡地挥手而令,与孙权、步练师皆未改面色。

这本就是一场鸿门宴,何须焦急?倒是朱然,明明关心朱治,却成天和他作对,这对父子的关系,难评。

周泰探察孙权之意,见他微微颔首,便将身子一侧,放任朱然下楼。

楼船一层中,席堂内已弥漫血腥之息。

但闻孙策狂笑数声,仰身捂住右腰,鲜血从他指间渗出,染红一片。

吕蒙与陈武领近卫十数将楼船舱内层层围住,很快,行刺的弓手被活捉而押至,也不拷问,当堂斩杀,鲜血四溅时,足足震慑众人半刻钟之久。

朱氏家主朱桓将酒觞停,掀眸狂笑道:“竟有人胆敢在府君席中行刺将军,呵哈哈哈。将军,勿要乱动,小心伤了经脉,乘鹤西去,教这江东之主再易!”

孙策亦狂笑两声:“托君之言,孤定然无恙。传令,带上来。”

朱桓携来酒壶再斟一觞,目光随孙策麾下别部司马邓当看去,竟惊愣得酒水满觞而未觉。

那两人疲惫至极,身上微有伤痕,却并不多。重点是中有其一人,是暨氏多年老仆,郡中士族皆识其面。

暨氏家主的神色猛然一沉,铁青的脸色中,嘴角隐制不住地抽搐,咬牙切齿道:“将军,此乃何意?”

陈武应声上前一步,展示一块裹着黑色粉末的布帛,摊开与众人一视:“此为捐毒葵熬制之末,乃暨氏茶庄中搜寻而得,试问暨公,买制此物,意欲何用?”

按照暨氏此前的计划,在前两日便会有大批流民暴毙,是造势污蔑孙策的绝佳时机,可却没想到,只死了四五个流民,根本无法将祸水泼给孙策。

原来,竟是孙策发现了端倪?!

暨氏家主心下一紧张,立刻反驳:“我要这毒物有何用?休要信口污蔑!”

陈武顿地大声呵道:“我何时提过它是毒物!暨公?莫非心中有鬼?”

暨氏少主坐在其父身旁,心下也慌张难宁,狠咬后槽牙,诡辩而驳:“你说捐毒葵,我父亲便听成了捐、毒葵,自是以为是毒物罢了。”

陈武怒从袖中拿出一方布帛,宣声道:

“捐毒葵量少可治目昏,但此物药性猛烈,过量则可致人暴毙!近日吴县流民病困侵扰,便是身中此毒!将军体恤爱民,遣我等救治流民,并追查此事。查得暨氏老仆曾于吴县东海港湾与西域捐毒国商人密交往来,购得捐毒葵粉末三斤,交易文案已作翻译,诸公可鉴。”

语罢,陈武将布帛摊开呈给张昭、张纮这二位名望最高者,又继续逼问暨氏,大声而呵,气势雄绝:“说!捐毒国远在西域,为何会与你江东暨氏有所往来联结?”

暨氏少主拍案起身,怒道:“近日城中流民病困,医者也束手无策,其因尚不明,而你凭此外邦之交,便欲定我暨氏毒害百姓之罪?荒唐!”

“荒唐?他二人该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已分屋招供,证词如出一辙。你还有何言可辩!”

“你屈打成招!”暨氏少主再度反驳。

陈武俯身左右一手拎抓一个暨氏犯人,呈给众人看:“你说说看,我打了他哪里?你自诩百年大族,却因一己私利,妄图残害江北流民性命以嫁祸将军,此番肮脏龌龊之事,连你旧仆也不敢苟同!”

这一次,还未等暨氏少主找到理由反驳,倒是那张狂的朱桓骤然拍案起身,震怒道:“我等士族百年而望,清廉名传,岂有你暨氏这等阴狠虫豸,从此我朱氏与你暨氏泾渭分明!”

此话既出,朱氏态度已明确,传来哗然一片。

暨氏少主呵声怒怼朱桓:“朱桓!你这等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朱氏全族重任落到你手中,老家主死不瞑目!”

“闭嘴!你这竖子!胆敢直呼我名!我砍死你!”

朱桓怒将拔刀相向,吓得身旁老仆赶紧按住了他,拽着他往船外走,并一个劲道歉:“家主醉酒、家主醉酒,诸公莫笑,请先告辞!”

暨氏家主已沉坐许久,忽地,轻轻拽了拽儿子的衣袖,目光暗瞥孙策,心下计思,那箭矢上涂了毒药,拖延时间为上计。

缓而,暨氏家主起身拱手而请:“将军明察,定是有人欲栽赃陷害暨氏。”

孙策冷笑道:“此事孤已查明,无需再查。来人,查抄暨氏,涉案人等俱下狱待罪!”

陈武与吕蒙当即拔剑出鞘,阔步逼近暨氏二人。

陈武的余光不停地扫视堂内众人,寻有无可能的细作。倒是吕蒙,大踏步快速杀去,惊得那二子慌张大惊。

剑拔弩张之际,暨氏少主抬脚踢飞吕蒙手中利刃,奋向刚下楼的孙权与朱然。一个瞎子,一个矮子。

他知瞎子是孙策仲弟,矮子是府君之子。

不用犹豫,他拔出匕首直冲孙权而去。若伤孙权,孙策必怒,则毒性催化越快。

陈武急欲上前,可距离之远已来不及。

“你胆敢伤他一根毫毛,我灭你全族!”孙策捂着腰间血迹,但心下着急万分,已顾不得那腰间之物,染血的手已握住枪身,锋芒乍起。

朱治朱然一脉是丹阳郡人,与这吴郡朱氏(朱桓)不同宗。

吴郡士族很多,但顾、陆、朱、张、暨氏为主,暨氏这么一闹多半是凉了。

part1

陆逊:[可怜]我这么刚我未来岳父,是不是不太好啊?(不对,她……出生了吗????

孙策:[问号](在造了在造了,你别急。

part2

周泰:[托腮]朱然他好凶,他对我好凶。

孙权:[撒花]没事哒没事哒你别理他。

part3

朱桓:[亲亲]仲谋美色,我馋。

孙权:[白眼]我知道你想摸我,但是你先别想。

朱桓:[求你了]我都要死了,临终心愿,唯有——

孙权:[白眼]给给给,摸吧。

其实这几年吴郡太守几次易主,士族们多少也是有些麻的。

最开始是盛宪为吴郡太守、许贡为吴郡都尉。许贡踹走盛宪成了吴郡太守,然后孙策来踹走许贡。(后面曹操试图踹了孙策的吴郡太守朱治,用朝廷任命,但,被孙策派吕范去胖揍了一顿,谁还敢拿这个吴郡太守啊?……乌拉!!!)

史料部分:

【陆绩】陆绩年岁小,但辈分高,他爹六十多了生的他。所以是陆逊的,小叔叔。

陆绩是二十四孝的其一主角——《三国志》:陆绩字公纪,吴郡吴人也。父康,汉末为庐江太守。绩年六岁,于九江见袁术。术出桔待之,绩怀桔二枚。及归,拜辞堕地。术曰:“陆郎作宾客而怀桔乎?”绩跪答曰:“吾母性之所爱,欲归以遗母。”术大奇之。 孝悌皆天性,人间六岁儿。袖中怀绿桔,遗母报乳哺。

《三国志》:孙策在吴,张昭、张纮、秦松为上宾,共论四海未泰,须当用武治而平之,绩年少末坐,遥大声言曰:“昔管夷吾相齐桓公,九合诸候,一匡天下,不用兵车。孔子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今论者不务道德怀取之术,而惟尚武,绩虽童蒙,窃所未安也。”昭等异焉。

【孙策和陆氏仇怨】是袁术想打徐州,让庐江太守陆康借米三万担,陆康不给,袁术派孙策去打,许诺打下来之后给孙策太守。然后孙策曾经去拜见陆康,陆康轻视没有亲自去见孙策。总之孙策最后还是去打,且打下来了。然后袁术这个老贼又水了他,太守给了刘勋。

《三国志》:术初许策为九江太守,已而更用丹杨陈纪。后术欲攻徐州,从庐江太守陆康求米三万斛。康不与,术大怒,遣其将孙策攻康,围城数重。康固守,吏士有先受休假者,皆遁伏还赴,暮夜缘城而入。受敌二年,城陷

《三国志》:策昔曾诣康,康不见,使主簿接之。策尝衔恨。术遣策攻康,谓曰:“前错用陈纪,每恨本意不遂。今若得康,庐江真卿有也。”策攻康,拔之,术复用其故吏刘勋为太守,策益失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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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江船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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