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绵从湿地公园回来就迫不及待回了房间,房间早已没有余轻欢的身影,她雀跃的心稍稍平复,将包放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余轻欢发了条回来的消息。
她特意换上了余轻欢说过喜欢的白色连衣裙,喷了那瓶她送的香水。柑橘的前调已经散去,只剩下淡淡的雪松香,像是余轻欢身上常有的味道。
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有等到余轻欢的回复,沈以绵有些泄气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余轻欢并没有和她说去了哪里要去做什么,她不知道她的房间号,除了等余轻欢来找她、给她发信息,沈以绵也做不了什么。
沈以绵第N次查看手机,屏幕依然停留在她和余轻欢的对话框。
她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度假村。十七楼的高度让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变得渺小,刺目的阳光在玻璃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沈以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的流苏,丝绸的触感让她想起余轻欢的衬衫。
手机突然震动,沈以绵很快走了过去,只是条垃圾短信。她失望地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门铃响起的时候,沈以绵几乎是跳起来的。她冲到镜子前,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头发和裙摆。镜中的自己脸颊泛红,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切,然后打开了门。
“云姐?”笑容僵在脸上。
门外站着的是脸上挂着淡笑的凌云。
凌云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眼底有惊艳一闪而过,她挑了挑眉故作伤心道:“怎么?见到是我很失望?”
沈以绵连忙摇头:“当然没有。”
凌云笑了笑:“有时间一起出去走走吗?和你聊聊你的设计。”
沈以绵垂眸看了眼手机,手机安静地没有任何新消息。
“好啊。”她听见自己说。
她们也没有走远,酒店几百米开外就是海边
凌云本意不是和她聊工作,只是找个借口把人约出来,她知道沈以绵或许有对象了,但还是没忍住想要靠近,许是沈以绵看起来太让人有保护欲了。
度假村临近海边,从酒店走到海边不过几百米的路程,两人手上拿着杯奶茶,沿着海边漫步走着,脸上都挂着淡笑。
凌云笑道:“其实曲总就是挑剔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讲理,只要设计让她满意了,提成不会少。”
“我知道”沈以绵犹豫着开口:“我有些好奇,公司有那么多前辈,云姐为什么要把这个项目给我?我还只是个实习生。”
“实习生又怎么了?”她开玩笑道:“有时候新脑子才更好用。何况谁不是从实习生过来的?总要给机会成长的。”
沈以绵有些感激地看着凌云,真诚道谢:“谢谢凌主管。”
凌云侧目看她一眼,收回视线,“不客气。”
她状似不经意问道:“你今年毕业的话是22岁吗?”
沈以绵点了点头:“嗯,是的。”
凌云含笑问:“有对象了吗?”
沈以绵闻言微不可查地顿了顿,想到余轻欢,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轻轻点了点头:“嗯。”
凌云得到答复,心沉几分,面上不露声色,“可惜了。”
沈以绵不解:“嗯?”
凌云开玩笑道:“以棉这么好看,可惜名花有主了,若是被公司那群单身男同事知道,心怕是碎了一地。”
沈以绵有些不好意思:“云姐别开玩笑了。”
下午的太阳很大,洒在金色的沙滩上,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海风。沈以绵和凌云并肩漫步,脚下的细沙随着她们的步伐微微下陷。凌云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袖子随意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而沈以绵则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海风轻轻摇曳。
“今天天气真好,难得有机会出来放松一下。”凌云微笑着说道,目光投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沈以绵点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但心里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时不时低头看看手机,屏幕依旧暗着,没有任何消息。余轻欢说好今天要陪她泡温泉的,可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正当她出神时,前方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抬头一看,竟是同公司的几个同事,正朝她们挥手。
“嘿!好巧,凌主管也来海滩玩啊?”其中一个同事兴奋地喊道,手里还拿着一个沙滩排球。
凌云笑着回应:“是啊,出来走走。你们不去泡温泉吗?这是在玩沙排?”
“对啊,正好缺人,要不要一起?”另一个同事热情地邀请。
沈以绵还没来得及拒绝,凌云已经点头答应:“好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沈以绵有些无奈,但也不好扫兴,只好跟着走过去。她不太会玩沙排,站在场边,显得有些局促。球在空中飞来飞去,沈以绵几次试图接球,但总是差一点。突然,一个球朝她飞速袭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倒去。
“小心点。”
还是晚了,沈以绵摔倒在地,眉头一皱。
“怎么样?”凌云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问。
沈以绵咬着下唇,忍住疼痛摊开手掌,掌心赫然划开了一道口子。
凌云皱了皱眉:“得赶紧处理一下。”
其他同事也纷纷关心地围着她。
就在这时,沈以绵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远处,突然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余轻欢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她们。她的眼神如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抿的唇瓣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的情绪。
沈以绵的心猛地一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要喊余轻欢的名字,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她试图朝余轻欢走去,可四周都是围着关心她的同事她根本无法迈步。
“别乱动。”凌云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有人拿了矿泉水过来给她冲洗伤口的沙烁。
沈以绵却顾不上这些,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余轻欢。余轻欢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背影决绝而冷漠。
沈以绵心底涌上一丝慌乱和哀求,可余轻欢没有回头,脚步甚至更快了。
沈以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痛从掌心蔓延到胸口。
余轻欢占有欲很强,之前在学校只是撞见她和几个女同学挽手走在校道都会生气。
凌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远处已经消失的背影,是个女人,她心情有些复杂,看得出来和沈以绵在一起的是那个女人,至少沈以绵也是喜欢女人的,是不是代表她还有机会呢?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一些:“走吧,我和你回酒店处理伤口”
沈以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裙摆。海风依旧轻轻吹拂,可她的心却像是被冰封了一般,冷得发颤。
余轻欢去酒店房间找沈以绵没有找到,给她发消息也没回,她便出来寻人,呵,却被她看到了沈以绵和别人玩得正开心,还亲密地搂在一起。
沈以绵被凌云扶回了酒店,到了房间门口,沈以绵拿出房卡开了门。
凌云扶着沈以绵坐在沙发上,她蹲下身,轻轻抬起沈以绵的手仔细查看。
“伤口有点深,我去拿药箱,得赶紧处理一下。”凌云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沈以绵却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麻烦云姐了,真的不用再费心了。”
凌云皱了皱眉,语气温和但坚持:“你自己处理不方便。我帮你上药,很快就好。”
沈以绵依旧摇头,手指紧紧攥住床单,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真的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您今天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想再麻烦您了。”
凌云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和无奈。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自己来。药箱在我的房间里,我去给你拿。”
公司出行都是有带药箱的,她们房间离得不远,凌云很快拿了药箱折返回来。
凌云将云南白药放在茶几上,细心地打开,她叮嘱:“用碘伏消毒之后再把药倒在伤口上,缠好纱布不要碰水。”
沈以绵点点头,低声说道:“谢谢云姐,我会注意的。”
凌云站在床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以绵低垂的头和紧抿的嘴唇,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沈以绵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好的,您也早点休息吧,今天真的麻烦您了。”
凌云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以绵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好。”
沈以绵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瓶。直到听到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她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瘫坐在沙发上。
忽的想到什么,她捧起手机,直接给余轻欢打了电话。
她鲜少给余轻欢打电话,因为余轻欢曾说不喜欢打电话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有什么事发信息就行,她看到了会回复。
可余轻欢明明有时候看到了也不回复,而且,昨天余轻欢在阳台和她姐姐打电话聊天聊了快一个小时,这也叫不喜欢打电话么?
但她昨天和自己说她会改的,沈以绵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这么计较。
余轻欢直接挂了沈以绵的电话,沈以绵抿抿唇又打了一个,余轻欢继续挂,沈以绵又打,这样来来回回不知多少个回合,余轻欢终于是接通了电话。
她将手机丢在吧台上,开了免提,烦躁地将领口的纽扣又解了一粒,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余轻欢……你在哪里?”
余轻欢冷笑一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沈以绵,我和你说过,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沈以绵心尖一刺,忍着泛酸的眼眶,哑着声音解释:“余轻欢,我两点到了酒店给你发了信息,但你一直没有回复,两点半主管来找我,问我有没有时间出去走走,我看你一直没有回复就答应了。”
“路上遇到了玩沙排的同事,他们邀请我们一起玩,我不好拒绝答应了,所以没看到你的信息。我不太会玩沙排,为了躲球不小心摔倒划伤了手,主管只是过来扶我,我和她只是上下级没有其它关系。”
“余轻欢,我只喜欢你。”
沈以绵说完,紧张地等待余轻欢的回复。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依旧安静得让人心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有些发白。
余轻欢听完沈以绵的解释,烦躁稍减,但还是很讨厌海滩上的那一幕,她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被挂断的提示音,沈以绵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将手机丢在一旁,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掌心传来阵阵的痛,沈以绵顾不上擦药。心脏疼痛到有些麻木的感觉再次袭来,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房间内安静得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余轻欢慢悠悠地敲响了沈以绵的房门。
听到熟悉的敲门节奏,沈以绵以为自己太想余轻欢出现了幻觉,她用手背随意抹了一把脸,门外人似是有些不耐烦了,又敲了一次门,这次沈以绵确定不是幻觉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直接开了门,生怕晚一秒余轻欢就要走了。
果然,她又哭了,眼圈红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看起来像是被抛弃的小猫咪那样可怜。余轻欢勾了勾唇,她长腿一迈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沈以绵扶着墙壁站稳,她唇瓣翕动:“余轻欢,我……”
余轻欢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她伸手握住了沈以绵的手腕,沈以绵下意识缩了缩,余轻欢蹙眉:“别动。”
白皙纤细的掌心有道很深的伤口,她的手指轻轻碰触边沿,沈以绵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很疼?”余轻欢立刻收回手,抬头看她,眼神带着责备:“伤到了怎么不抹药?”
“我……”沈以绵轻咬下唇,“还没来得及。”
见她担心,沈以绵心里又酸又胀,“我没事。”
“都疼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她突然站起身,在沈以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她打横抱起。
“余轻欢!”沈以绵惊呼出声,下意识搂住了余轻欢的脖子,这个姿势让她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纤长的睫毛,“你要带我去哪?会被人看到的。”
余轻欢不知道沈以绵手伤得这么严重,她沉着脸将人抱出了房间,“看到就看到。”
她的手臂很有力,怀抱很稳,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沈以绵的脸贴着她的胸口,能听到她有力的心跳。
凌云站在房间门口盯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神色晦暗。
电梯里,余轻欢按下总统套房所在楼层的按钮。沈以绵挣扎着想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余轻欢收紧手臂,“再动我就把你扔下去。”
明知道她不会,但沈以绵也不动了。她靠在余轻欢身上,感受着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还有她身上传来的温度。
电梯门打开,余轻欢抱着她走向总统套房。
沈以绵指尖轻点在余轻欢胸口位置,问她:“余轻欢,你还在生气吗?”
余轻欢垂眸望她:“你觉得呢?”
沈以绵快速在余轻欢脸上亲了一口,抿唇笑:“我觉得你不生气了。”
余轻欢唇角轻轻扬起,单手开了门,总统套房比沈以绵想象中的还要奢华。余轻欢将人放在了沙发上,“别乱动,我让医生过来。”
沈以绵闻言连忙道:“不用麻烦了,我房间有药,涂完过几天就好了。”
“听话。”余轻欢丢下两个字就走到一边拨了个电话出去。
博莱酒店和其他酒店不同,博莱酒店是有常驻医生的。接到电话不久,医生就过来了。
医生开始检查时,余轻欢就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以绵的脸。
“伤口不算严重,按时上药不要碰水就好。”医生说着,开始给沈以绵清理伤口、上药。
沈以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下意识抓住了沙发扶手,指节都泛白了。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忍一忍。”余轻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她的手没有移开,就这样一直握着沈以绵的手,直到医生上完药。
医生离开后,余轻欢也在沙发上坐下,指腹刮过沈以绵因为生理性疼痛而眨落的泪水,轻声问:“还疼吗?”
沈以绵轻轻点了点头。
余轻欢轻叹一声,心软地张开双臂,沈以绵笑着抱了上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她怀里。
夕阳的余晖透过270度的全景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总统套房染成了温暖的琥珀色。沈以绵靠在余轻欢身上,受伤的手被小心地垫着靠枕,目光不自觉地被窗外的景色吸引。
远处的天际线上,太阳正在缓缓下沉。金色的光芒将云层染成了玫瑰色,又渐渐过渡到紫罗兰的色调。近处的高楼大厦在夕阳中投下长长的剪影,玻璃幕墙反射着璀璨的光芒,仿佛整个度假村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余轻欢视线也落在了窗外,夕阳的光晕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连睫毛都染上了一层金色。她今天穿着一件丝质的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漂亮的锁骨。
“喜欢这里吗?”余轻欢目光注视着窗外,轻声问。
沈以绵点点头。她从未在这个高度看过夕阳,云层仿佛触手可及,整个城市都在脚下铺展开来。夕阳的光辉透过玻璃洒在她们身上,在地板上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余轻欢望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际线,轻声说:“我以前很喜欢日出,现在却更喜欢日落。”
沈以绵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夕阳的余晖在余轻欢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
“为什么呢?”
余轻欢沉默了一会儿,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沈以绵柔软的手,随后微微勾起唇角,漫不经心道:“没有为什么。”
沈以绵抿抿唇,她能感觉到余轻欢的语气里藏着某种未说出口的情绪,但她却不愿说了。
余轻欢稍稍分开了两人的距离,说:“我八点有个会要开,我现在叫餐,我们吃完晚饭,等我开完会我带你上顶楼泡温泉,好不好?”
沈以绵点点头。
吃完晚餐,余轻欢便准备开会了,她问:“需要抱你进房间吗?我开会会有点无聊哦。”
沈以绵摇了摇头,她也想看看工作中的余轻欢。以前余轻欢还没正式进入公司工作,沈以绵没怎么见过工作状态的余轻欢。
八点,余轻欢坐在吧台前,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精致的脸上。她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这是沈以绵第一次看到她戴眼镜的样子,平添了几分书卷气。
沈以绵靠在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余轻欢的一举一动。她看到余轻欢在听对方发言时,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那是她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这份数据不是最新的,我需要最新的市场调研,你们就是这样糊弄我的?”余轻欢声音冷淡:“市场部明天下班前必须给出最新的调研结果。”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严。
余轻欢用指尖推了一下眼镜,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既专业又带着几分禁欲的美感。她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随着打字的动作,腕骨若隐若现。
“今天的会议就先这样”余轻欢将钢笔丢到桌子上,“我希望明天的会议能有实质性的进展。”
余轻欢结束了会议,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转身时正好对上沈以绵的目光。
沈以绵慌忙移开视线,感觉脸颊发烫。她听到余轻欢合上笔记本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近。
“绵绵久等了。”余轻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添了几分温柔。她在沙发边坐下,身上还带着工作时未消的凌厉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沈以绵的视线不自觉落在那副被随意放置在吧台的金丝边眼镜上,不知想到什么,脸红了又红。
余轻欢见她不说话,循着她的视线望去,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绵绵是想我在床上的时候戴眼镜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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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