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轻欢是想提前结束她们关系的,可那是在没见到沈以绵之前的想法。
沈以绵蜷缩在余轻欢怀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她的衬衫。
看着在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眼尾泛起红晕的沈以绵,余轻欢心软得一塌糊涂,一开始是带着气来的,现在都消得差不多了。
余轻欢对她的冷暴力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却苦于说不出,沈以绵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瞪着余轻欢,抓着她衬衫衣领用力一扯,唇瓣微张,一口咬在余轻欢锁骨处,却舍不得用力,只是轻轻撕磨着,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积攒的委屈和不安都发泄出来。
余轻欢轻抚她的背脊,任她发泄。
直到锁骨泛起了红,沈以绵松开牙齿,抽噎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牙印,她声音哽咽:“余轻欢,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为什么什么都不主动和我说?”
“为什么总是对我冷暴力?”
“为什么……”
余轻欢抿抿唇,垂眸看着沈以绵,听着她一声声的控诉,心尖疼了一下,想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却被她偏头躲开。
余轻欢沉默的态度让沈以绵的心更凉了,眼泪掉得更凶了,“余轻欢,你知道你这样有多讨厌吗?”
余轻欢温柔又强硬地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她盯着那颗沾染上泪水的小痣,喉咙动了动,“绵绵乖。”
“前段时间公司很忙,我心情不好,冷落了你,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余轻欢俯下身,细细吻掉她脸上的泪痕,边吻边哄:“以后你发的每一条消息我都回复好不好?”
沈以绵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余轻欢,这是她第一次给她这样的承诺,她眨着水雾朦胧的双眸,哑声问:“真的吗?”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嘴角,余轻欢指腹抚过她的泪痣,呢喃:“真的,不骗你。”
得到余轻欢的保证,沈以绵被无名之手死死攥着的心终于得到喘息,手指却还紧紧攥着余轻欢的衣角,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余轻欢低头看着她哭红的鼻尖,心里泛起一阵酸软。
闹钟突兀响起,十分钟后就要集合了,自己刚刚哭得这么厉害,不用照镜子也知道不能见人。
余轻欢替她拿过手机,沈以绵关掉了闹钟,埋怨道:“都怪你,下午的活动我要找借口推掉了。”
余轻欢轻笑一声,好脾气说:“嗯,都怪我,害绵绵伤心了,绵绵想要什么补偿呢?”
沈以绵给行政小王发消息表示自己身体不太舒服,下午的活动就不参加了,小王回复关心了几句,让她在酒店好好休息。
她听到余轻欢这样问,认真想了一下,灵动的双眸狡黠一转,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有点像涉世未深的小狐狸,看得余轻欢没忍住又亲了亲她的眼睛。
“余轻欢”沈以绵圈着余轻欢脖颈的手紧了紧,“补偿就是你以后多陪陪我。”
还以为会是什么呢,就这么简单的要求,余轻欢应下:“好啊.”她想了想,鼻尖蹭了蹭沈以绵的脸,又说:“绵绵,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我想每天都见到你。”
沈以绵心跳漏了半拍,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前余轻欢会说给她重新找一个房子,却从未邀请过自己和她同住,也不会说想每天见到她。
沈以绵犹豫一瞬,余轻欢软下声音,温柔地一寸寸磨着她的唇,“绵绵,好不好~”
“好~”沈以绵受不了这样的余轻欢,应下了。
余轻欢勾了勾唇。
就再纵容一回吧,余轻欢自以为是地想,就当最后给她的美好回忆。
明明是她自己不想这么快结束,却还拿沈以绵当借口。
酒店窗帘质量很好,关上窗帘房间和晚上一样黑,余轻欢说,这样不算白日宣淫,哄着沈以绵要了一次又一次,像是要把过去一个月欠下的一次性补回来。
余轻欢体力很好,沈以绵几度受不了哭着求饶,可余轻欢最喜欢她哭了,看她哭就更想欺负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以绵累得晕睡了过去,余轻欢只好放过了她,拿过床头的纸巾温柔地给她擦拭干净。
余轻欢身上也滑腻得难受,她去浴室冲了个澡,这里没有她的贴身衣物也没有睡袍,她出来时□□。
余轻欢上了床,沈以绵黏黏糊糊地抱了上来,她笑了笑,掌心覆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床头手机发出亮光,余轻欢拿过手机,是程乐和程萌给她发了消息,问她去哪里了,晚上一起去逛美食街。
哪里的美食街都一个样,没什么好逛的,余轻欢打字回复:【不去。】
余轻欢这才注意到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
看怀里人这么困,余轻欢没忍心叫醒她,放下手机和她一起睡。
沈以绵身上似是有魔法,能让余轻欢安睡的魔法,只是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余轻欢很快就睡着了,一个月来难得的安眠。
落地窗外暮色渐沉,空调吹得人骨头酥软。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突兀响起,沈以绵翻了个身,因为没睡饱,撒娇般的轻哼一声。
余轻欢也被吵醒了,她蹙了蹙眉,半撑起身子,丝绸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上新鲜的咬痕
沈以绵从余轻欢怀里探出头,她刚醒带着鼻音的嗓音温软,“我去看看。”被单下交叠的长腿撞到余轻欢膝盖,沈以绵的脸霎时红得能滴血。
余轻欢闷笑出声,潮湿的呼吸喷在她肩窝:“绵绵好像又……”还没说完被骤然收紧的掌心掐断,沈以绵瞪过来的眼神像沾了蜜的刀尖,眼尾还泛着未褪的潮红。
“别闹。”沈以绵推开余轻欢,赤脚踩上地毯的瞬间腿根发酸,腰也是酸软无力的,地上散落着一地的衣物,沈以绵将其地上的睡袍胡乱套在身上,简单整理一下就去开了门,只开了一条小缝,免得外面人窥探到里面。
走廊灯光劈开满室昏暗,门外站着的是凌云。
“云姐,有事吗?”
凌云的视线扫过她凌乱发丝,突然顿在颈侧,领口遮不住的嫣红从锁骨蜿蜒到胸口。沈以绵握紧门把的手指骨节发白,身后传来窸窣声响,余轻欢裹着浴袍走到门口,脚尖故意蹭过她脚踝。
凌云眸色暗了暗,喉咙发紧:“小王说你身体不舒服,我见你一直没回消息,电话也关机了,担心你出什么事过来看看。”
“感冒而已。”她侧身挡住探询的目光,喉结在谎言中轻轻滚动,“多睡会儿就好了。”
凌云视线落回沈以绵脸上,问:“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某人的脚趾正在她小腿画圈,指节突然抵住她后背,沿着脊柱缓缓上移。
沈以绵睫毛轻颤,婉拒道:“我没什么胃口,云姐去吃吧。”
凌云抿抿唇,深深看了沈以绵一眼,开口:“好,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以绵冲她笑:“好,谢谢云姐。”
门锁扣合的刹那,余轻欢贴了上来将沈以绵压在了门上,指尖陷入沈以绵腰间。尚未系好的衬衫衣摆被掀起,温热的肌肤贴上冰凉的门板。
湿润的犬齿碾过下午咬出的红痕,指尖划过锁骨钻进衣领,余轻欢声音微沉:“云姐,呵,叫得挺亲密呀。她是不是喜欢你啊?这么关心你?”
沈以绵后仰的脖颈绷成脆弱弧线,昏暗的灯光在余轻欢睫毛投下阴翳:“不是所有关心都是喜欢……”
余轻欢拇指突然按上她嘴唇,轻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差点就要和她睡一个房间了。”
刚睡醒的沈以绵,像只炸毛的小奶猫,绵软得可口,一想到小奶猫差点就被人看了去,余轻欢就忍不住的烦躁。
沈以绵顿了顿,微微睁大眼:“余轻欢,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福至心灵:“房间是你让人安排换的?”
余轻欢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她没有回答。
但沈以绵知道她是默认的,余轻欢在乎她和别人睡一个房间,肯定是吃醋了,确定了这一点,她的心像是尝到了蜜一样甜。
只有喜欢才会吃醋呀~
沈以绵卸了力道,额头抵着余轻欢肩窝闷笑,柔软的唇瓣擦过余轻欢的锁骨,见余轻欢没有反应,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湿滑柔软的小舌沿着锁骨凸起处打着转。
余轻欢掐在沈以绵腰间的手收紧,将人往上提了提迫使她看着自己,报复性地咬住她的耳垂,听见带着笑意的气音落在耳畔:“绵绵这是欲求不满吗?再挑逗下去就不让你吃饭了,我直接喂饱你好了。”
沈以绵被余轻欢灼热的气息扫得身体一软,整个人挂在了她身上,想到下午余轻欢的强势侵占,一阵面红心跳,她马上求饶:“我错了,我们去吃饭吧。”
刚说完她才想起,余轻欢的朋友和程萌也在这个酒店,度假村说大不大说下不小,会遇上也不奇怪,她马上改口:“还是叫酒店送餐吧,不出去了。”
余轻欢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所:“出去吃吧,想吃什么都带你吃。”
沈以绵闻言眼睛倏地更亮了,更清晰地发现余轻欢真的变了,她不怕她们出去被别人看到了么?
沈以绵心生欢喜,她们从未像普通情侣那样在晚上出去逛街呢。以前沈以绵兼职到晚上才回来,余轻欢也一般那个时候才来找她,她们鲜少出门,除了床上活动鲜少有其它活动。
想到这里的美食街很出名,沈以绵提议:“我们去美食街好不好?”
余轻欢顿了顿,想到程乐她们应该也在美食街那边,但看着沈以绵期待的眼神,还是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