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轻欢坐姿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给谢筱蝶发信息,不过这个时候谢筱蝶应该还在飞机上,她应该收不到回复。
余轻欢百无聊赖地刷着群聊消息,柯书和程乐前段时间提议去度假村玩,现在在商量具体时间。
余轻欢想了想,回复她什么时候都可以。
半个小时后,沈以绵擦着湿发踏着虚浮的脚步走出来,她身上冒着湿气,发梢还滴着水。
余轻欢见她出来,站起身朝她走过去,她接过了沈以绵手上的毛巾,自然地给她擦起了头发。
“余轻欢,我自己来就好了。”
余轻欢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手指穿过沈以绵潮湿的发梢时,浴室里的水雾还没散尽。
“听话,你现在还生病,要快点吹干头发。”
她好温柔,这还是余轻欢第一次给她吹头发,沈以绵感受着余轻欢的变化和靠近,心软了又软,心底最后一丝气也消散了。
沈以绵能感觉到背后人的呼吸轻拂过自己后颈,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气息。吹风机呜呜作响,热风扫过耳际时,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睡衣领口滑落半寸,露出泛着粉色的肩头。
“别动。”余轻欢的膝盖抵住她身下的凳子,左手忽然按住她左肩。柔软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那块裸露的皮肤,沈以绵闻到她袖口沾染的别人的香味,和昨夜香槟酒味混合在一起。
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凹陷处,余轻欢的毛巾追着那滴水痕游走,棉质纤维擦过肌肤时,沈以绵听见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声。
“余轻欢…”她刚开口就被吹风机加大档位的声响盖过。镜子里映出余轻欢低垂的眉眼,睫毛在暖黄灯光下投出颤动的阴影。那人的指尖正挑起她后颈最敏感的一缕卷发,热风掠过时激起细密的战栗。
薄荷清新的味道突然变得浓烈。余轻欢不知何时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耳尖:“说什么?”
沈以绵攥紧睡袍腰带,想到下午睡觉,自己烧得昏沉时攀住对方脖颈的触感。余轻欢冰凉的指尖按在她滚烫的太阳穴,单薄的棉质睡衣被冷汗浸透,贴着两具年轻身体的曲线。
“我说…”沈以绵故意向后靠了靠,后脑勺抵上某人引以为傲的完美腹部:“余轻欢,你今天好贴心好温柔。”
余轻欢关掉轰鸣的吹风机,刹那的寂静里,沈以绵听见塑料外壳磕在书桌上的轻响,接着是木梳插进发根的微痒。镜中人微微一笑,两人隔着镜子对望,余轻欢捏了捏沈以绵泛红的耳垂,食指缠绕着她的发尾,沾着湿气的声音落在她发旋,“谁叫我们绵绵生病了这么脆弱惹人怜爱呢?绵绵这么乖,值得温柔对待啊。”尾音轻勾,挠着沈以绵的心窝。
沈以绵被余轻欢撩得脸红,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仰头,抬手,大胆地勾住了余轻欢的脖子,缓缓下拉,余轻欢顺着她,暧昧的气息相遇、交织,柔软的唇瓣刚触碰到一起,敲门声不合时宜响起。
沈以绵像只受惊的小猫咪,很快推开了余轻欢。
“呵~”一声悦耳的轻笑传入耳中,沈以绵听到余轻欢说:“应该是何助理来了,我去开门。”
沈以绵脸颊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她将吹风机收起来,宽大的睡袍袖子往下滑落,露出了十几个昨晚留下的浅浅的玫瑰刺印,沈以绵顿了顿,连忙拉下袖子。
余轻欢回来时手上拎着两个保温桶,她将保温桶里的东西拿出来在饭桌上摆好。
余轻欢让家里阿姨做的饭,何助理帮忙拿过来,做的都是清淡口味的菜品,适合病人吃。
现在已经将近八点了,两人从中午一直睡到晚上,什么都没吃,也都饿了,专心吃饭,没怎么说话。
二十分钟后,两人吃完饭,一起将饭盒拿进了洗碗池。
余轻欢说:“我去洗个澡,绵绵去坐着休息一会儿吧,过半个小时再吃一次感冒药。”
沈以绵点头。
余轻欢的洗漱用品全是她自己带过来的,沈以绵这里的余轻欢用不习惯,她皮肤敏感娇贵,一不小心很容易过敏。
余轻欢出来时沈以绵已经不在客厅了,沈以绵听到她出来的声音也没有迎出来,明明沈以绵之前很喜欢看刚出浴的她的,余轻欢抿抿唇,自顾自吹起了头发。
沈以绵靠在床头,手上拿着一支铅笔,双腿曲起,膝盖上放着一本素描本,余轻欢端着一杯水缓步走近,沈以绵抬眸看了她一眼就垂下了眼眸,没分半点注意给她。
余轻欢:“……”
不是哄好了吗?怎么又不理她了?
“吃药。”
沈以绵顿了顿,接过药很快吃了。
看着她吃了药,余轻欢翻身上了床,在沈以绵旁边坐下,带着柠檬洗手液味道的指尖捏住素描本边缘,随手抽走了,看也不看直接盖上丢到一旁。
就差署名了,沈以绵捏着铅笔,说:“余轻欢,还给我。”
余轻欢一本正经道:“沈以绵,你还生着病,需要多休息,快吃药睡觉。”她才不承认和沈以绵在一起时,她希望沈以绵看到的只有自己。
余轻欢知道沈以绵的专业是珠宝设计,也知道她现在的实习公司并没有让她干与本专业有关的活,但余轻欢没想过让沈以绵进入璀璨珠宝,毕竟她们的关系持续不了多久。而沈以绵,连她给她安排的房子、给她的钱都不肯收,就更不会主动要求余轻欢给她安排工作了。
沈以绵抿抿唇:“很快的。”
见余轻欢强硬地摇头,沈以绵伸手要去抢,翻身时睡袍滑到手肘,一大片雪白倾泻出来,裸露的膝盖撞上对方同样裸露的小腿。
沈以绵将余轻欢扑倒,嗅到她发间新换的雪松香波味道。余轻欢怕她摔了,抱着沈以绵的腰。
争夺间,那张速写从夹页里飘出来。
画纸上,余轻欢后脑枕着手背,翘着腿,仰面躺在学校草坪上,衬衫第三颗纽扣被风吹开菱形的缝隙。锁骨阴影的明暗交界引人遐想,蝴蝶恰好停驻在锁骨位置,花瓣栖在散开的纽扣上,晨光在锁骨窝酿出半池蜂蜜,光斑正在脸上流淌,从眼睑到下巴,镀出完美的轮廓,她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美得就像是女娲精心雕刻的艺术品,美得沈以绵忘了呼吸,美得让人心动。
那天沈以绵上写生课,她来到学校较为偏僻的一片草坪,没想到会这么巧遇到余轻欢,程乐和柯书也在旁边,沈以绵没有打扰余轻欢,余轻欢也没有发现沈以绵。
那个时候,两人还没有在一起。
铅笔尖在素描纸上沙沙游动,她画下了那一幕,在她眼里那一幕只有余轻欢,其他人自动隐了去。
那个场景的余轻欢,沈以绵画了很多次,每一次都会对她心动。
以至于后来余轻欢吻上沈以绵,问她可不可以时,她心动得不行,除了迎合、予取予求,她说不出别的。
余轻欢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看着沈以绵,沈以绵捏着画纸,有些害羞得红了脸,“余轻欢,这个送给你。”
余轻欢拿过画纸,上面的她连她自己都没有印象了,“什么时候的?”
“大一上学期。”
余轻欢挑了挑眉:“我们还没发生关系之前?”
沈以绵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她的语调轻勾:“绵绵这么早就喜欢我了啊~”
沈以绵没有否认,在心里表白,余轻欢,我就是很早就喜欢你啊。
余轻欢的睡袍也在玩闹间被扯歪了,白皙圆润的胸上是振翅欲飞的紫色蝴蝶纹身,半露半隐,看起来很诱人,沈以绵眸色变了变,悄悄咽了咽口水。
好想摸一摸、亲一亲。
“好看吗?”余轻欢稍稍起身,撑着脸,睡袍又下移了半分,粉嫩若隐若现。
沈以绵没有答话,她的手比意识先动了,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柔软的胸脯,顺着曲线游走,微微一颤,指腹掠过蝶翼边缘,皮肤立刻泛起细小的颗粒。
余轻欢有些难耐地抓住沈以绵的手腕,牵引着她抚过蝶身,指腹下的触感有微妙的不同,某些凸起的线条像是…结痂的疤痕。
以前沈以绵只看过这个纹身,没有被允许触碰,现在余轻欢亲自带着她抚摸。
沈以绵轻轻挪动,“这里是受过伤吗?”
余轻欢回想到疤痕的来历,眸色冷了几分,漫不经心道:“嗯,小时候被划伤过,留了疤。”
余轻欢关了床头柜的灯,黑暗降临得猝不及防,沈以绵在骤然的夜视模糊中撞上对方的鼻梁,灼热的呼吸喷在锁骨,那只蝶在黑暗中苏醒,磷光勾勒出妖异的轮廓,翅膀里流淌着真正的银河碎屑。
柔软湿润的唇瓣贴在蝴蝶纹身上,沈以绵爱怜珍惜地亲着。
余轻欢看沈以绵一副心疼、小心翼翼、满眼只有自己的样子,很是受用,享受得眯起眼。
沈以绵试探性地将余轻欢的衣袍拉下,余轻欢突然按住了她的手,翻身将人压倒,睡袍卷到了大腿根,她的腿侵入沈以绵两腿之间,膝盖抵着那里,沈以绵像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气软了下来,她无力地推了推余轻欢的肩。
余轻欢犬齿轻轻叼住她泛红的耳垂,嗓音低柔婉转:“绵绵生病了,出力的活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