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义正魂魄离体般闯进陈远川的办公室。他刚进门就顺势扑倒在地。
陈远川看吴义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用脚踢了踢他,问:“撞邪了吗?”
“死了。俏安死了。是我害死了她。”
吴义正痴傻一般,嘴里不停的说着。
“我害死了俏安,我的爱情也和她一起死掉了。今日今时,我才知道她有多爱我。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陈远川皱着眉:“吴义正,你在说什么胡话?许俏安怎么会死呢?”
“她死了。因为我跟别人领取了结婚证。她伤心而死。”吴义正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我没办法,家里一直逼着我结婚……”
陈远川看吴义正的这种状态,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已有七八分相信许俏安死亡。
他无奈的责备吴义正:“你早都该跟许俏安说清楚的。你对家中安排的婚姻妥协,又不愿意放弃许俏安,你这种行为就是自私。许俏安是林野禾的好朋友,野禾她也会被这件事伤到。许俏安现在在哪里?她的遗体呢?”
“遗体在殡仪馆。我已经给野禾打过电话了。野禾应该会帮俏安处理后事。”
“你是说你把俏安的遗体扔在殡仪馆,自己一个人跑到我这里来了?吴义正,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要是还有一点作为人的良心,现在立马给我爬起来,去殡仪馆送许俏安最后一程。”
“我不敢。我不敢面对俏安。我看到她的脸就害怕,靠近她的尸体就腿软。”
陈远川恨铁不成钢,他试图将吴义正从地上拽起来,可吴义正如一滩烂泥怎么都站不住。
林野禾打来电话:“陈远川,告诉我吴义正住在哪里?我要给俏安出气。今天不把吴义正这个滥情的家伙大卸八块,我绝不罢手。”
陈远川犹疑了一会,还是告诉林野禾:“吴义正在我办公室。但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处理野禾的后事。你想打吴义正,有的是时间,不急于在这一时。”
“陈远川,你是在维护吴义正吗?就因为他是你的好朋友,你就可以不顾事实不顾道德的偏袒他吗?”
“野禾,我没有这种想法。你误会我了……”
“你们两人哪里都别去,我会很快到你办公室。”
林野禾的电话挂断了。
陈远川看着吴义正,说:“野禾当初在街头暴揍许寒,你也亲眼见到过。她的战力很强,待会你自求多福。不过你放心,她还有妹妹,不会犯险打死你的。你老实点,让她出出气,我再在旁边拉着她点。俏安的后事,我会跟野禾一起给她操办。”
吴义正小声的说: "让野禾打我吧。这样我心里的愧疚还能少一些。"
林野禾带着俏安直接来到陈远川的办公室。陈远川看到许俏安的时候,先是很疑惑,接着心里的惋惜逐渐散去。
吴义正还躺在地上闭着眼难过。
陈远川再次用脚踢了踢他:“野禾到了,站起来挨打。”
林野禾还没动手,许俏安看到吴义正这幅模样,立刻坐在吴义正身上,不停的捶打吴义正。
她边打边骂:“你个狼心狗肺的死人,在这装什么深情。你卖了良心换银子,整个人都坏透了。跟别人结婚,喜欢上别人,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许俏安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离了你,地球照样转,我许俏安也照样活的多姿多彩。”
吴义正在一片混乱和疼痛中睁开双眼。是幻觉吗?他再努力的看看,确实是许俏安。
“你没死,你没死。”吴义正想挣扎着起身。
奈何许俏安正在气头上,气头上的人力气比牛还要大。
许俏安的手不停歇的落在吴义正身上:“对啊,我没死。我是装死吓唬你的。你把我玩弄于鼓掌之中,我还不能骗骗你吗?为你这种人死掉,我岂不是太亏。我太爷爷说我能活到一百二十岁呢。我要熬死你,等你死了以后,我找一百个人一千个人去你坟上拉屎撒尿,我要恶心死你。吴义正,你真不是人,你让我全心全意付出的感情沦为笑柄。你毫无担当,在以为我死去的情况下,撒丫子就跑。今天揍你这一顿,是你应得的。从此以后,猫鼠不同窝,我跟你一刀两断。”
林野禾看着这个局面,明白自己已经不需要出手。许俏安累到脱力,她给野禾摆摆手:“扶我一把。”林野禾将她拉起来。
吴义正的嘴巴被许俏安锤出血,他坐起来,朝地上吐了口血水。
许俏安喘口气,给吴义正留下两人之间的最后一句话:“好好的去过你幸福的日子吧,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
林野禾看许俏安离开陈远川的办公室,她怕许俏安一时想不开,也紧跟着离开。
离开前她对陈远川说:“最近几天,我会让俏安和我住在一起,陈远川你不要来打扰。我怕俏安看到你就会想起吴义正。”
办公室重新剩下陈远川和吴义正两人。
“因为你对不起俏安,野禾都快跟我划清界限了。交友不慎。”陈远川把纸巾递给吴义正。“结婚礼金我会转给你。你的婚礼我就不参加了。”
吴义正心里不痛快:“有了林野禾,就要跟我这个兄弟分道扬镳了吗?虽然我瞒着俏安跟别人领取了结婚证,但我最喜欢的还是俏安啊。我本来想提前跟她坦白的,但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一拖二拖就拖到今天。再说,恋爱不一定要结婚对不对?我也从来没有许诺过要和俏安结婚。”
“吴义正,可真无耻啊。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对待感情如此随便的人。俏安是女孩,她选择跟你在一起,就证明她喜欢你。喜欢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吗?喜欢意味着想有以后。”
"陈远川,你是在教育我吗?你这么正直,对待感情这么认真,不还是被钱云星甩了吗?你的喜欢有什么用?你和钱云星有以后吗?你一个感情里面的差等生哪有资格来教我如何对待感情。"
吴义正烦躁的离开陈远川的办公室。陈远川的心也被搅的天翻地覆。这个吴义正还真是可恶,净翻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在美国读书时,他确实想过和钱云星的以后。
他记得和钱云星确定关系的那个傍晚,他们两人手牵手躺在草地上。钱云星说要留下爱的纪念,于是拍下了他们牵手的照片。
那时,他天真的以为会和钱云星有以后,他想毕业后就立刻结婚。
他把钱云星当做明珠般呵护,可钱云星呢?
陈远川不愿意再回想了。
过去的感情已经不存在。
他再强迫自己回忆,就是在伤害自己。
而且,现在他有了林野禾,他的大脑中也没有空间去容纳第二个女孩。
林野禾没想到她会在走出陈氏集团的时候遇见方承澜。
方承澜神采飞扬的跟她打招呼:“林小姐,好久不见。来找远川吗?”
还没等林野禾回答,方承澜又说:“今天晚上我请林小姐吃饭,不知林小姐可否赏光。”
“承澜姐有事吗?我等会要去接妹妹放学,晚上还要辅导她写作业。”
“这样啊,那明天中午吧。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林小姐商量一下,林小姐一定要来。我会把饭店的地址发给林小姐。好了,我还要去找远川谈接下来几年的代言费,先走一步。”
方承澜虽然满脸都是笑容,但她此番对话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商量,而是命令。
很重要的事?
方承澜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和她商量。
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也没有到可以共同商量事情的那一步。
能关乎到方承澜,也关乎到她林野禾的事情,只有一样:感情。
除了陈远川,她们两人之间能有什么话题呢?又有什么可聊的呢?
回到家,林野禾发现工作台上的木架歪倒了,上面挂着的银戒指也不见了。
今天出门的时候走的急,或许无意间她带倒了木架,导致银戒指滑落。
林野禾看看房间的地面,地面上空无一物。她趴在地上,看看银戒指有没有掉进桌子底下。
桌子底下也没有。
房间不大,各个角落里都没有银戒指,能去哪呢?
不安感袭来。
这个银戒指是外婆送她的,上面写着命中注定。银戒指丢了,是不是命中注定就要改变?
林野禾又把其他房间全部查找一遍。
银戒指又没有翅膀,并不会飞,怎么能从工作间跑到其他房间呢?
可既然它不会飞,工作间怎么没有呢?
方承澜的笑容此时浮现在她的眼前。
林野禾从前很喜欢方承澜,可是自从与陈远川在一起后,方承澜的表现她有点不理解。
如果按照陈泽风说的那样,方承澜对陈远川情深义重苦恋多年,她又怎么会轻易放弃掉陈远川,她又怎么会在失去陈远川后毫无波澜,依旧意气风发?
而且,今天方承澜的笑容里分明有深意。
晚上,俏安抱着被子呜呜哭泣。林野禾只能默默的陪着她。
把所有眼泪都流出来。眼泪流完之后,又可以面对全新的生活。爱情,能让人开心到忘掉一切烦恼,也能让人难过到心脏撕裂。
人为什么需要爱情呢?明明它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林野禾给许俏安做好午饭后,便怀着忐忑的心情前去赴约。方承澜选择的饭店很高档。进去之前,林野禾搜了下这家饭店的价格:人均2000。
林野禾呼出一口气,鼓励自己:只是一个吃饭的地方而已,进去体验一下,也不错。
进入饭店后,林野禾才知道这家饭店原来是私厨,来吃饭的客人都是提前预定。
方承澜已经预定好,可她并未告知林野禾具体的房间号。
林野禾告诉服务员预订人是方承澜,服务员查找后说没有此人的预约。
林野禾给方承澜打电话发信息,无人回复。林野禾在饭店的大厅里等了二十分钟,还是没有方承澜的消息。
她给方承澜发去一条信息:等了好久,承澜姐始终没消息,我先回家了。
林野禾刚走出饭店,后面就传来方承澜的声音:“野禾,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工作太晚,没怎么睡觉。刚刚来到饭店后,趴在桌子上打了个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