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不良反应 > 第11章 交接人

不良反应 第11章 交接人

作者:晚拾酒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17 04:51:37 来源:文学城

第十一章交接人

梁景文。

那三个字静静躺在塑封文件上。

地下二层的冷气像从墙缝里钻出来,顺着周南乔的指尖一点点爬进骨头里。

她一时没有说话。

也说不出话。

陈砚站在她身侧,手电光落在那页交接记录上,光线很稳,可他眼神明显沉了下去。

林月华的脸色也变了。

她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某个埋了很多年的猜测终于被证实,眼里一瞬间闪过痛色。

“怎么会是他……”

周南乔听见自己问。

声音轻得不像自己的。

她看着母亲。

“你不知道?”

林月华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冷气冻住。

“我不知道。”

周南乔看着她。

“你把东西交给了陈大海,陈大海又交给了梁景文,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陈大海答应我,把样本和交接记录送去一个安全的人那里。”林月华的声音发颤,“我不知道那个人是梁景文。”

“安全的人。”

周南乔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落在冷库里,比冷气还凉。

“我爸的学生,我的导师,这些年帮我考研,帮我进课题组,刚才还在医院守着我爸。”

她低头看着文件上的名字。

“他可真安全。”

陈砚伸手,从她手里接过那份文件。

“先拍照。”

他声音低稳,把她从那种近乎失神的状态里拉回来。

周南乔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把交接记录一页页拍下来。

文件不止一张。

第一页是样本交接表。

第二页是手写补充说明。

上面记录着第三管样本的编号、封存时间、冷藏条件、转移地点,以及一行很短的备注:

【若样本失效,以原始检测编号对应数据为准。】

第三页,是一张旧冷库的签收单。

签收人仍然是梁景文。

签收时间:十月二十日凌晨三点十七分。

也就是父亲出事后不到四个小时。

周南乔越看,心越沉。

十三年前的梁景文还不是现在的副教授。

那时他刚留校不久,是父亲最看重的学生之一。她小时候见过他几次,他会蹲下来和她说话,会给她带学校食堂的蛋黄酥。

后来父亲出事,很多人渐渐疏远。

梁景文没有。

他逢年过节会来看父亲,考研时给她建议,复试前还帮她看过研究计划。

周南乔一直觉得,他是父亲留下的人脉里,少有的、还能称得上温情的人。

可现在,文件告诉她,十三年前最关键的样本,最后落到了梁景文手里。

他却从来没有说过。

一次都没有。

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砚迅速把文件放回金属盒,把盒子塞进自己的背包夹层。

“先走。”

林月华回过神,立刻点头。

“这边有另一条通道,连到以前的冷凝机房。”

她对这里熟悉得超出周南乔想象。

周南乔看了她一眼。

林月华读懂她的眼神,低声说:“我后来回来过。”

“什么时候?”

“很多次。”

周南乔的脚步慢了一瞬。

很多次。

母亲很多次回过荣安市,回过白塔冷库,或许也很多次离她很近。

可她一次都没有出现。

周南乔想问。

可身后的脚步声已经逼近,没有时间。

三人绕过七号冷柜,沿着墙边往更深处走。

地下二层比他们想象中更大。

旧冷库内部像一座迷宫,废弃冷柜、铁架、管道和塌落的隔断把空间切得支离破碎。手机光照出去,只能看见几米远,远处的黑暗像浓得化不开的水。

脚下积水越来越深。

冰冷的水漫过脚踝,灌进鞋里。

周南乔每走一步,都觉得寒意沿着小腿往上爬。

陈砚走在最后。

他不时回头,确认追来的人距离。手背上的纱布已经彻底湿透,血色在白布上晕开,可他像没感觉到。

林月华带他们拐进一条狭窄通道。

通道尽头有一道小门。

她刚伸手去推,门外忽然传来响动。

有人。

林月华立刻停住。

陈砚关掉手电。

黑暗瞬间吞没三人。

门外有人低声说话。

“赵主任说了,地下二层所有出口都守住。”

“那女的熟路,别让她跑了。”

“还有那个学生,U盘在她身上。”

周南乔的手指按住口袋。

U盘贴着身体,像一块冰冷的金属。

门外脚步声停了一会儿,又远了。

林月华松了一口气。

“这条路走不了了。”

陈砚低声问:“还有别的出口吗?”

林月华沉默了一下。

“有一个旧排风井,可以爬到外面水塔底部,但入口很窄。”

陈砚看了周南乔一眼。

周南乔立刻说:“我可以。”

这一路上,她已经钻过通风口,翻过围墙,爬过铁梯,摔过楼顶,也差点从铁架桥掉下去。

如果还有什么窄口要爬,她反而不怕了。

陈砚看着她,没说什么,只低声道:“带路。”

林月华领他们往回折。

可还没走出几步,地下二层的另一侧忽然亮起强光。

有人用大功率手电扫过来。

“在那!”

周南乔心一沉。

陈砚一把拉住她。

“跑。”

三人沿着冷柜间隙往前冲。

身后脚步声和喊声迅速追上来。

“别让他们出二层!”

“堵住排风井!”

林月华脸色大变。

“他们知道排风井。”

陈砚声音沉下来:“有人熟悉这里。”

这个“有人”,不需要说是谁。

梁景文。

如果交接记录是真的,那么梁景文不仅知道样本转移到这里,也知道白塔冷库内部结构。

他甚至可能就是对方提前布控的依据。

周南乔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不想现在去想梁景文。

可那个名字像水银一样,从文件上流进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们跑进一间旧制冷机房。

这里空间很大,机器早已停运,巨大的管道横在头顶,地上散着废铁和电缆。林月华指向墙角。

“排风井在那边。”

周南乔看过去。

墙角确实有一个方形入口,外面铁网已经锈蚀,但能看出有人近期动过。

陈砚蹲下,快速检查。

“可以走。”

他把铁网掀开。

入口很窄,只能弯腰钻进去。

林月华立刻说:“南乔先走。”

周南乔却看向陈砚。

“你能过吗?”

陈砚看了一眼入口。

“勉强。”

“那你先。”

“周南乔。”

“你先过去确认出口。”她盯着他,“不然我不走。”

陈砚皱眉。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已经进了隔壁库房。

林月华急道:“你们别争了。”

陈砚看着周南乔,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他弯腰钻进排风井。

里面传来衣料摩擦铁皮的声音。

几秒后,他低声说:“进来。”

周南乔把母亲推到前面。

“你先。”

林月华刚想说什么,周南乔已经打断她。

“这次你不许再走在我后面。”

林月华眼眶一热。

她没有再争,钻进排风井。

周南乔最后一个进去。

排风井里窄得让人喘不过气。

铁皮四壁冰冷潮湿,手肘和膝盖每挪一下都会碰到锈蚀边缘。前方陈砚开路,林月华在中间,周南乔跟在最后。

她听见身后有人冲进机房。

“这里!”

手电光从入口照进来。

“他们进排风井了!”

周南乔咬牙往前爬。

排风井内回声很大,每一次呼吸都像被放大。她的膝盖疼得厉害,手臂也被刮出细小伤口,但她不敢停。

前方林月华忽然轻轻闷哼一声。

“怎么了?”周南乔立刻问。

“没事。”林月华声音压着痛,“挂了一下。”

周南乔想往前看,却只能看见她风衣后摆。

前面传来陈砚的声音。

“再坚持三米,出口到了。”

身后有人开始往排风井里爬。

铁皮震动,声音一阵阵逼近。

周南乔加快速度。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头。

可就在她快爬到出口时,脚腕忽然一紧。

有人从后面抓住了她。

周南乔猛地一僵。

下一秒,一股大力把她往后拖。

“南乔!”

林月华惊叫。

周南乔死死抠住铁皮边缘,指甲几乎掀裂。

抓住她的人力气很大,拽得她整个人往后滑。她膝盖撞在排风井内壁上,疼得眼前一黑。

陈砚从前方折回来,手臂伸进来,抓住她的手腕。

“抓紧我。”

周南乔咬牙,另一只脚狠狠往后踹。

她踹到了对方的肩膀或脸,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脚腕的力道松了一瞬。

陈砚趁机把她往前一拽。

周南乔几乎是被他硬生生拖出了排风井。

出口外是水塔底部的杂草丛。

她摔在湿泥里,胸口剧烈起伏,还没缓过气,林月华已经扑过来抱住她。

“南乔,伤到没有?”

周南乔怔了一下。

母亲的怀抱很冷,衣服湿透了,却仍有一点极淡的栀子香。

那气味让她有一瞬间失神。

小时候她发烧,母亲也是这样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说:“南乔不怕,妈妈在。”

周南乔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可是她很快推开了林月华。

不是用力推。

只是轻轻退开。

她低声说:“没事。”

林月华的手僵在半空。

周南乔看见了。

却没有办法立刻填平这十三年的空白。

陈砚已经把排风井外的铁网重新推回去,又用旁边的废铁卡住。

“走。”

三人穿过水塔底部的杂草。

远处车灯和人声还在逼近。

陈砚的车停在外围,但他们现在无法原路返回。白塔冷库四周都有人,往车那边走等于自投罗网。

林月华指向江边方向。

“那边有旧栈道,能绕出去。”

周南乔看了她一眼。

“你对逃跑路线很熟。”

林月华脸色微白。

她低声说:“这些年,我练过很多次。”

周南乔心里一窒。

练过很多次。

所以母亲这些年过的日子,或许远没有她想象中体面、安稳。

她没有再说话。

三人沿着废弃围墙往江边走。

雨小了,但雾更重。

南渡旧码头靠近江面,潮气贴着地涌上来,远处货船的灯在雾里忽明忽暗。旧栈道铺着木板,很多地方已经腐朽,踩上去吱呀作响。

林月华走在前面。

陈砚仍然断后。

周南乔走在中间,手一直按着口袋里的U盘。

她突然想到什么,低声问:“妈。”

这个字一出口,林月华的脚步猛地停住。

周南乔自己也怔了一下。

她没有打算这么叫她。

可在刚才排风井里,在那只抓住她脚腕的手把她往后拖时,她听见林月华那声惊慌的“南乔”,身体先于理智记起了这个称呼。

林月华没有回头。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

雨水落在她风衣上,洇出一片深色。

周南乔喉咙发紧。

她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那封写给陈大海的信,写了什么?”

林月华缓缓回头。

她眼眶很红,脸上却努力保持平静。

“道歉。”

“只是道歉?”

“还有请求。”

“请求什么?”

林月华看了一眼陈砚。

陈砚也看着她。

周南乔说:“他有权知道。”

林月华沉默许久。

“我请陈大海,如果我出了事,就把第三管样本的下落告诉你爸爸。”

陈砚问:“那为什么我父亲没有告诉周老师?”

林月华眼底浮出痛苦。

“因为他没来得及。”

陈砚神色一沉。

林月华说:“他失踪了几天。等我再联系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人盯上。他说东西不在他手里了,但他不敢再去见怀瑾,也不敢见我。他只让我记住一句话——”

她停顿了一下。

“不要相信学生。”

周南乔呼吸骤然一滞。

学生。

父亲的学生。

梁景文。

栈道上的风一下子冷了许多。

陈砚声音很低:“陈大海知道梁景文有问题?”

“他不知道名字。”林月华说,“但他说,接走东西的那个人太年轻,像学校里的学生。他穿着白衬衣,戴眼镜,说是周教授派来的。”

周南乔闭了闭眼。

父亲当年最信任的学生之一。

穿白衬衣,戴眼镜。

梁景文。

他接走了样本。

之后十三年,他却一直以受害者学生、好导师、知情但无力的旁观者身份,留在他们身边。

周南乔忽然觉得恶心。

不是生理上的恶心。

是某种信任被撕开后,露出里面腐肉的恶心。

“他为什么这么做?”她问。

没有人能回答。

也许是利益。

也许是害怕。

也许一开始只是被卷进去,后来只能一错到底。

可不管为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拿走了样本。

他沉默了十三年。

而今晚,在医院里,他还看着她和陈砚去拿母亲留下的东西。

他知道他们会去荣安家属院。

也许也知道他们会查到白塔冷库。

周南乔忽然停住。

“不对。”

陈砚看向她。

“哪里不对?”

“如果梁景文有问题,他刚才为什么告诉我花盆的事?”周南乔说,“他完全可以不说。”

林月华皱眉。

陈砚沉思片刻。

“也许他不知道花盆里是什么。”

“但他知道有密封袋。”

“所以他让你去拿。”陈砚说,“再让人跟着我们。”

周南乔心口一凉。

他们去楼顶杂物间时,赵明德的人来得那么快。

她以为是赵明德查到了。

可更有可能,是梁景文把消息递了出去。

他不确定花盆里有什么,于是让她去取。

她一动,东西就浮出来。

猎物自己把藏起来的东西从地里挖出来,再由猎人收网。

周南乔后背一阵发冷。

她低声说:“我把我爸留在医院,让梁景文守着。”

话音刚落,三个人同时停住。

医院。

周怀瑾。

梁景文。

周南乔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父亲电话。

无人接听。

再拨梁景文。

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

那边很安静。

安静得诡异。

周南乔开口,声音绷得很紧。

“梁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梁景文的声音。

仍旧温和。

“南乔,你们拿到东西了吗?”

周南乔手指一点点收紧。

“拿到了。”

“那就好。”梁景文轻轻松了一口气似的,“你们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们。”

周南乔闭了闭眼。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过去那些年到底听过多少次这样的温和。

每一次,他是不是都戴着这张面具?

“我爸呢?”她问。

“周老师睡了。”

“让他接电话。”

“他刚睡着,医生说不要打扰。”

周南乔睁开眼。

声音轻得近乎平静。

“梁老师,第三管样本,是你从陈大海手里接走的吗?”

电话那头,呼吸声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但够了。

梁景文没有立刻回答。

周南乔的心一点点沉到底。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你看到交接记录了。”

不是疑问。

是陈述。

周南乔握紧手机。

“是。”

梁景文沉默。

雨水落在旧栈道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赵明德的人还在搜,可这一刻,周南乔觉得电话那头的安静比追兵更可怕。

“南乔。”梁景文终于开口,“你听我解释。”

周南乔笑了。

眼眶却一点点红起来。

“好啊。”

她声音很轻。

“我听着。”

梁景文似乎叹了一口气。

“当年我确实接过第三管样本。但我不是为了害周老师。”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保住它。”

“保住以后呢?”周南乔问,“你把它交给了谁?”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周南乔的眼神彻底冷下去。

“梁景文,我爸现在是不是在你手里?”

“南乔。”

“回答我。”

梁景文声音低下来。

“周老师很安全。”

周南乔几乎无法呼吸。

安全。

又是安全。

他们总喜欢用这个词。

安全,平安,为你好。

像只要把这个词说出口,所有背叛和伤害都能被擦干净。

她一字一顿:“我爸在哪里?”

梁景文说:“医院不安全,我带他换了地方。”

周南乔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几乎站不稳。

林月华一把扶住她。

陈砚接过手机,声音冷得像冰。

“梁老师,你把周怀瑾带去哪了?”

电话那头,梁景文安静两秒。

“陈砚,你不该把她带到白塔冷库。”

陈砚说:“你也不该碰周老师。”

梁景文低声道:“我不会伤害他。”

“你十三年前也是这么想的?”

这一句落下,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过了很久,梁景文才说:“你们都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周南乔夺回手机。

“那就告诉我。”

梁景文说:“带着U盘和交接记录,来荣安校区旧图书馆。”

陈砚立刻摇头。

周南乔看着他,没有说话。

梁景文继续道:“只许你一个人来。”

“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你父亲在我这里。”

周南乔的手指抖了一下。

梁景文的声音仍旧温和,却终于露出了底下那层冷意。

“南乔,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吗?”

“我给你。”

“但你要一个人来。”

电话断了。

周南乔站在旧栈道上,雨水落在她脸上,冷得像刀。

远处江面漆黑。

身后,白塔冷库隐在雾里,像一只沉默的巨兽。

林月华抓着她的手,声音发抖。

“不能去。”

陈砚也看着她。

“这是陷阱。”

周南乔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结束界面。

梁景文。

她的导师。

父亲的学生。

十三年前第三管样本的接收人。

现在,他带走了父亲。

周南乔慢慢抬起头。

眼睛红,却没有眼泪。

“我知道是陷阱。”

陈砚皱眉。

“周南乔。”

她看着他。

“可我爸在他手里。”

陈砚沉默。

林月华的眼泪掉下来。

“南乔,妈妈去。你不能去。”

周南乔看向她。

这一次,她没有嘲讽,也没有后退。

她只是轻声说:

“妈,十三年前你替我走了一次。”

林月华怔住。

周南乔握住她冰冷的手,一点点松开。

“这一次,我自己去。”

她转头看向陈砚。

“你别劝我。”

陈砚看着她很久。

雨水顺着他的眉骨落下,他的眼神沉得厉害,像有很多话压在喉咙里,最后却只剩一句:

“我不劝。”

周南乔怔了怔。

陈砚说:“但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梁景文说只许我一个人。”

“他说他的。”

“你——”

“我做我的。”

周南乔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

陈砚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打开定位,又迅速给一个号码发了几条信息。

周南乔问:“你联系谁?”

“邵明远。”

“你导师?”

“嗯。”

“你信他?”

“暂时。”

陈砚把手机还给她。

“我们去旧图书馆。但不是按他说的方式去。”

周南乔问:“怎么去?”

陈砚看向远处白塔冷库外的车灯,又看了一眼江边的雾。

“先活着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喊。

“在那!”

赵明德的人追来了。

陈砚一把拉住周南乔。

林月华也迅速跟上。

三人沿旧栈道往江边跑。

脚下木板湿滑,身后手电光越来越近。前方栈道尽头,是一处废弃渡口,系着几条破旧小船,其中一条还没沉,半浸在水里。

林月华喘着气说:“那边能过江汊。”

周南乔看着那条摇摇晃晃的小船,脸色微白。

“你确定?”

“不确定。”林月华说,“但他们也不敢追太远。”

陈砚已经跳下去检查船绳。

“能用。”

“你还会划船?”

陈砚看她一眼。

“我爸是渔民。”

周南乔一顿。

他很少主动提陈大海。

可这一刻,他说得很自然。

像那不是旧案里的受害者,不是笔记本上的名字,而是他真正的父亲。

三人上船。

小船剧烈晃了一下,周南乔差点摔倒,陈砚伸手扶住她。

林月华解开缆绳。

陈砚拿起木桨,把船推离岸边。

身后追来的人停在渡口,大概没想到他们真敢走水路。

有人骂了一声。

手电光在雨雾里乱晃。

小船缓缓滑进江汊。

水面很黑,雨落上去,泛起细密涟漪。

周南乔坐在船中央,怀里抱着U盘和文件,身侧是失而复得又陌生得像隔着一生的母亲,前面是沉默划船的陈砚。

白塔冷库渐渐被雨雾吞没。

她却知道,这一夜远没有结束。

荣安校区旧图书馆。

梁景文在那里等她。

带着父亲。

也带着十三年前那场旧案里,最深的一层谎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