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得罪 第5章 小周

什么？？你要跟他去舍身涯？？

不是，你们去舍生涯见面？？？

有没有搞错啊！！！

孟曦突然感觉小Z随时都可能从屏幕里钻出来吃了她……

孟曦：所以我来提前告诉你一声啊。这样要是到时候真的没回来，总有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Z：没回来！！！真没回来不就晚了吗？？

小Z：我报警打110都不一定能拨到你们片区！

小Z：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有什么用？我特么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都没见过你！我能干嘛？？

孟曦已经能想到对面被气的冒烟儿的场景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她自己也觉得这很冒险，只不过她愿意去冒这个险而已。愿意冒险，说好听了是勇敢，说不好听了就是傻。用村里老人的话讲，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

草莓奶昔：我叫孟曦，22岁，X省Y县人，现在A市幸福桥和合欢路交叉路口的烧烤店当服务员。现在住在安和苑小区4栋。

草莓奶昔：如果我后面一周都没再回你消息，你就报警。

小Z：我的天……

草莓奶昔：没关系的，大概率不会出啥事，我会随机应变的。

小Z：不是……

小Z：咱们居然在同一个城市诶。

小Z：我现在就在A市上大学，学校离幸福路那家烧烤店还挺近的，我甚至还去吃过好几次……

小Z：我看别忘川了，明天咱俩先见见吧。

小Z：我骑车去你家，居然只要十分钟……

——

第二天大概中午，孟曦骑着小车来到了说好的咖啡馆。

小Z说自己穿着一件深咖色的外套，红绿配色的毛绒裙子，戴眼镜。

孟曦一眼就看到了她。小Z选坐在了玻璃墙边，已经捧上了一杯暖融融的咖啡。暗红绿色的短裙，遮掩在深色外套下并不显眼。但她身上洋溢着的那种青春美好的感觉，却很惹人注目。

贝雷帽，黑框眼镜，捧着咖啡，可爱的很。

孟曦不由得心想，她还没摘下帽子，那自己来的应该还不算晚吧？

孟曦在她对面坐下。小Z已经很自来熟的给孟曦要了一杯咖啡，是杯加了很多糖的拿铁。

小Z：都这个时候了还叫什么小Z，叫我小周吧!

小Z：取这个网名是因为我姓周，给，这是我的学生证……

孟曦挠了挠头，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和她交换。

孟曦：我们都拍张照吧。

小周听话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但好像很颓然似的。

小周：你真的要和他去舍生涯啊？

小周你听听这名字像什么好地儿吗？

小周你们要是聊的不错，真想见面，你找个快餐店也行啊。

小周：你说当初最先怀疑人家是杀人犯的也是你，现在想和别人在舍生涯单独见面的还是你，我真服了。

小周凑的近了些。

小周：你是不知道那个地方有多邪乎，我们班上学期有一个学生就失足落下去了。人家本来还是去旅游的。

小周：那个地方年年都有人掉下去的。我真不和你开玩笑。

小周:那里景好，想死的不想死的，只要胆子大，往近一走，那前面就是万里深渊。

小周:你去那个地方见面，到时候谁能说的清你是被谋杀还是怎么回事啊。

可能这个小周还是拘谨了，并没有表露出网上那种要吃人的感觉……但是从她这一连串儿让人插不进的话里，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小周：哎呀，哎呀小曦你别喝了你，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孟曦捧着咖啡露出了一个心虚的笑。

她终于明白小周为啥捧着咖啡坐在那儿了……冬天刚从室外的冷风中进来，有一杯可以暖手的饮品真是太舒服了。

孟曦:要是这次平安回来，我们也一起去陌名山看日出吧。

小周:……啊？

孟曦:我在A市待了很多年了，都没去陌名山看过。

孟曦:据说那里的云海特别漂亮，棉花糖那样。日出的时候还能映出五彩的颜色，金灿灿的。

小周小声的嘀咕：我也一直想去，只不过总是有事……那就这么定了。

小周：后面你平安回来，时间安排得开我俩就一起去。

小周：不过可说好啊，咱俩可必须得找个离舍生涯远点的地方……

后来很多很多年以后，孟曦听到一种说法。在临行前发出一个待赴的邀约，你的归来和另一个人的因果绑定在一起了。于是安全返回的几率就大大增加。

——

孟曦和小周聊的很投机。

孟曦从走出深山就在各种地方打工，工作不比校园，身边并不都是都由同龄人。大多数时候要和主管者打交道，而他们都和孟曦差着辈分。哪怕是年轻的烧烤店老板，也至少得比孟曦大个十岁。

小周就不一样了。

两个同龄的女孩子，总是有很多话说。

孟曦羡慕小周有很好的父母，能专心上学读书，羡慕她有一大群好朋友，能恣意挥霍和享受自己的青春。

而小周却羡慕孟曦的自由，羡慕她无拘无束，经济独立，有自己的独立房间，还不用上早八……

小周：我的天哪，咱俩明明一样大，你都有自己的屋子了，还有存款！

小周：而且你一副能搞定所有事的样子……

孟曦笑着说，那周末你就来我家啊。在宿舍不好吗，宿舍有很多好朋友能住在一起啊。

还能一起玩到半夜。

我一个人很晚回家，每天推开门家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小周撇撇嘴：再好的朋友凑一窝挤在厕所大的小屋子也会出事吧？

那确实，孟曦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在厂里干活时住宿舍的情形，点了点头。

孟曦：我之前也住过宿舍……

小周：你都不知道，我对面铺的闹铃每天早上六点就开始响，每半个小时就响一次，一直响到中午十一点半她才起床……

孟曦瞪大了眼睛。

那这种宿舍她还真是没住过。厂里的宿舍住着也不舒服，舍友有的打呼噜有的乱扔饮料瓶……但是她们并不能睡到十一点多。

那时候她们每天要干几乎十六个小时，头沾枕头就睡着了，想有这种体验也不太可能。

小周：那个女生人还挺好的，我还挺喜欢她，不过她的闹铃实在让人恼火。

孟曦：你和她讲过这事了吗？可以喊她关掉……

小周嘀嘀咕咕的：喊她关掉能有用的话我还和你吐槽什么。

小周：她和我说按了闹铃再接着睡会给她幸福感！！还让我和她一起体会！！

孟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周急得把贝雷帽都扔到一边去了。

小周：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崩溃！我也很想出来住，但是我爸妈不同意。

小周：明明家里不是没有钱，但他们就是觉得没那个必要。

孟曦：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小周：我妈妈是老师，爸爸是海员。

小周：我老觉得他们对我有偏见，就因为我是我家学历最低的一个。我的表哥堂姐什么的，都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就我连个本科都没上。

她垂头丧气的，好像一提到这个就不太开心。

小周：我要是也那么厉害，他们准能答应我出去住。

孟曦：你已经很厉害了。

孟曦：你知道吗，在我之前有宿舍的那个厂子，有个专科学历，你就是罕见的领导型人才了……

小周也瞪大了眼睛。

小周：真的吗？

孟曦：真的。

——

孟曦要把小周回出租屋洗个澡。

小周很开心，她从学校带来了好些零食。还有一大包的全新浴巾。

孟曦看着她那箱新浴巾和琳琅满目的洗浴用品，开始想象她的宿舍里究竟有多少东西……

其实不多。洗完澡的小周嚼着薯片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小周：学校每个人都是那么几个柜子，多了就没地方放了。

小周：而且我所有的零食全都在这儿了……

小周：我想着你都要去见杀人犯了，这不给你壮壮行……

小周说着自己嘟囔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

孟曦骂骂咧咧的给了她一个脑壳崩：我说你这小坏东西别咒我行不行？

小周抱着脑袋傻笑：你知道后半句啊……

孟曦白了她一眼：我是没上过学，我不是傻……课本上没学过我还没看过电视剧么！

看着小周在沙发上笑到肚子疼，孟曦自己也跟着笑了。

但是突然，小周下一秒又严肃起来：话又说回来小曦，忘川的事，你究竟打算怎么办？

小周：假如平安回来，你们会谈恋爱？还是说忘川现在还是我们的人犯？

孟曦愣了一下，叹了口气。

是啊，明天见面。她还没敢告诉小周，见面约在了凌晨三点半……

舍生涯的凌晨三点半。

如果平安归来，以后怎么样呢？真的让许泽阳住进来吗？

实际上，她好像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做隔壁室友，其实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孟曦：见机行事吧，我很其实愿意交这个朋友。

她沉默了一会儿。

孟曦：但是我对他也确实还有怀疑。

孟曦叹了一口气：就……正常来说，杀人犯还是少的吧？

小周嚼着薯片的声音停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你……你好像那个清醒着完蛋的恋爱脑……

但是这个下午让小周目瞪口呆的事还不止这一件。

因为她惊讶的发现孟曦掏出了大学英语课本。

那特么不是她12号期末考试要考的那本吗？

小周：我们好像还没吃午饭啊……我以为我们的下一个节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