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为何是这副模样?必定是在外面吃了很多的苦头。”
“夫君,还有你听到她刚刚内心的声音了吗?那会不会只是我们的幻听?”
阮正远心疼的抱住哭泣的妻子,面色沉重,道:“此事过于荒唐,夫人切记不要和外人提及。待我们验证真假才可再做打算。”
“是。”
一时间两人默默流泪,心里的苦无法诉说,当初为什么……不能谨慎一点,白白让孩子受了那么久的痛苦,是他们当父母的错!
——
书房之外,走廊上。
阮柳柳望着大步流星的阮清霜,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忽然小跑几步追上她。
轻声说道:“妹妹等等我。”
阮清霜的脚步果真是停留了下,扭头看向身边的她,她还是和上一世一样,那副娇柔惹人心疼的模样。
“妹妹,如今你刚回府一定对什么事情都不熟悉吗,要不姐姐带带你?”
可阮清霜对她恨都来不及,更别提给她什么好脸色,一个斩钉截铁的问道:“阮柳柳,你真的将你当成我的姐姐了吗?”
“我可没有忘记,我替你受了十六年的苦生活,以往在乡下这个点我还在割牛草的路上,唯一充饥的是个干巴巴的稻糠饼。”
阮柳柳脸上的笑容僵硬住,没想到阮清霜会真正的和她计较以前的事情,当下她咬着下唇泪水直落,“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想到我的出现让你受这样子的折磨,妹妹……”
阮清霜将她的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在眼里,又瞥了一眼四周对她投来憎恨目光的下人,她的嘴角一勾。
“算了,这也不是你的本事,就像祖母说的那样子。当年你也不过是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而已。”
就在阮柳柳哭泣的表情一怔,眼里大喜时,她的话锋一转,傲气道:“不过你得补偿我,带我去你挽月苑看看。”
“真的?”
阮清霜看着她眼底藏着警惕,表情上却欣喜若狂的模样,内心冷笑了下。
忽然,又无趣的摆手:“不去也行……”
她说着就伸手将她腰间挂着的一枚通透的玉佩给摘走,脸上挂着一副好说话的模样,轻笑道:“那这个给我吧,反正你什么好东西都有,不像我身上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
“不是!”
谁知,阮柳柳见到那个玉佩,双眼忽变,语气着急的劝阻道:“妹妹别的东西都可以,但这个是真的不行,这个是我的……我的挚友送的。”
阮清霜捏着那手感极好的玉佩,盯着她那装模作样的模样,眼底一片冷漠。
挚友?
看来当初才五岁的五皇子,没有像她许下救他一命,就献上王妃宝座的承诺吗?这可不像未来他们怀念过去是说的样子呢~
不过,不管他们是真是假,这她不打算还回去了,所以她的表情一横,冷道:
“既然是挚友了,那以后再问他要一个不就是好了?还是说你刚刚说和我缓和关系的话都是假的吗?”
此话一出。
阮柳柳想要抢夺的手僵硬住,眼里闪过一抹狠意,但脸上很快恢复了温柔的模样:“竟然你喜欢,那这个还是给你吧。”
阮清霜当做看不见她的恨意,将那个玉佩往怀上里塞着,傲气的抬起下巴:“那你还不快快带路,我同意去你的挽月苑了。”
“好!”
阮柳柳往前走,眼里的愤怒差点藏不住,但已经快速在思考怎么对付这个没脑子的野丫头了。
——
挽月苑,寝室。
这个院子的位置选择的是最靠近林氏的地方,沿着长长的走廊过来就看到这座建立在靠着荷花潭的屋子。
在院子的前院处还特意种植了不少的奇花异草,那些浇花的三等下人见到阮柳柳都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垂头行礼。
可见,阮柳柳平时在镇国府中是极其受尊重的,更受这些下人的喜爱。
阮清霜的眼睛闪过冷意,嘴角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这院子里倒是种了不少的好花好草,不像我那院子,只能欣赏地上长出的杂草。”
阮柳柳的表情僵硬了下,努力做出宽容大量的表情:“妹妹若是喜爱,一会便挑几盆送过去挽星苑?”
闻言,阮清霜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不信任地问道:“当真?”
阮柳柳眼里流出一丝不舍,这可是她千辛万苦寻找的现代花的种子,但又不能拂了阮清霜的面子,只能勉强笑:“自然是。”
得到她的回答,阮清霜脸上欢喜的笑容瞬间消失,趾高气扬道:“听到没?将这些花花草草给我全部拔掉送到挽星苑去,一根都不留。”
她此生回来就是为了复仇来的,何必再顾及阮柳柳这个仇人的面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了阮柳柳,这才发现她的表情苍白,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阮清霜。
“妹妹,你怎么能……”
阮清霜扭头看着她娇柔的模样,眼神微眯,看起来阴狠无比,道:“怎么?你在诓骗我?还是说你并不是真的想要当我姐姐?”
她说着就捏起一朵开得十分娇艳的红色月季,若有若无地暗示道:“我幼时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姐姐都是让妹妹的。”
阮柳柳被她带着嘲讽的话给堵住,再看着一院子自己心血养的花朵,只能咬牙:“那就按照妹妹的说法吧,将它们全部拔……”
“哇——”
阮清霜又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双眼积满了好奇和怪异,奇特道:“原来你也不是真的喜爱这花,不然怎么会那么轻易就送人了。”
“就是不知道对待人会不会也是这样子?”
她说着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些低头的下人,吓得他们浑身一动,更何况他们早就听到阮清霜的“威名”在外,连忙恳求的看向阮柳柳。
而。
阮柳柳被阮清霜阴晴不定的态度给气到,可偏生她还指望从她身上吸取气运,只能强忍着笑容:“自然,只要你把我当作姐姐,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阮清霜一改刚刚的笑容,歪头沉思了下,接着释放一个友善的笑容:“那好吧,我把你当姐姐了。”
这意料之外的同意让阮柳柳立马警惕起来,不放心地小声问道:“妹妹你真的可以既往不咎吗?”
呵——
阮清霜内心冷笑连连,这个阮柳柳到底是真的天真,还是故意在她面前伪装的,区区一个承认她姐姐而已,就妄想她放弃前面十六年的怨恨。
不过,她还是好心情地附和道:“自然,只要姐姐对我好,我可以不和姐姐计较任何的事情。”
阮柳柳感动得双眼含泪,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感激道:“那太好了。”
话是这样子说,可她欣喜的眼睛盯着阮柳柳手上散发的金光,正在往自己的手上移动。
【叮,气运增加1.】
【叮,气运吸取失败……】
她的开心没维持一秒钟,阮清霜已经厌恶地甩开她的手,抗拒道:“你不要随便碰我,我不喜欢。”
大步就越过她往前走,实际上她眼底带着一丝奇怪,她分明在阮柳柳的眼睛里看到了对她手掌的狂热,仿佛她的手上有什么东西一样。
可她抬起自己的手掌,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的东西,只当这个阮柳柳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阮柳柳可惜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心里一阵烦躁,当又不得不笑着说道:“妹妹等等我!”
阮清霜可不等她,先是走进室内,一眼望过去都是精致的各色花瓶装饰物品,可见这十六年镇国府真的确确实实将她当作嫡千金养着。
这让她内心烧起一团怒火,十六年啊!得到了一个白眼狼。
想着,阮清霜直接上前就将那些珍贵的物品全部推倒在地上,更是找出那个阮柳柳最喜爱的花瓶全部都砸个稀巴烂。
砰砰砰——的破碎声响起。
阮柳柳快步进来,脸色刷得苍白了:“我的花瓶……我的瓷器……”
听到她的惊呼声,阮清霜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下,露出恶魔的笑容:“姐姐你是在心疼吗?”
碰——
又抱起一个金色软枕头,好奇地问:“姐姐你真的喜欢吗?”
撕拉——
阮柳柳被她嚣阮跋扈的气焰给气疯了,特别是看着棉絮鹅绒满屋飞,她的心在不停地滴血。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收集的鹅绒软枕啊!
偏生她还要笑着说道:“没事,妹妹想要砸就砸吧,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
“哼!”
阮清霜用手背抹了抹额头上出的薄汗,对围过来好奇惊恐的下人,咧嘴一笑:“听到没?我姐姐可是一点都不在意呢。”
说着她就往寝室走去,这次阮柳柳是真的急了,生怕阮清霜去她的梳妆台的位置,连忙哄道:“要不我们还是在外面坐坐吧,那里面没有什么好看的。”
阮清霜当然知道她珍贵的物品放在那里,故作开心道:“好啊,反正也砸累了——”
她说着一个敏捷的弯腰,就从她的臂弯处偷溜了过去,直接朝着她的床榻上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