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O诱猎顶级A 第18章 撞见她的卑微

顾思周大嚷，“为什么？不是你把她从前线调回来做我的教官吗？”

“她可以做你的教官，但决不能做你的老师。”凯芮丝眼中厉色渐浮。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才华有才华，要战力有战力，为什么不能做我的老师！”

“因为她是B级公民。联邦未来首领的老师如果是B级公民，会动摇联邦执政的根本！”凯芮丝耐着性子说。

“你这个理论太荒缪了！这和执政根本有什么关系！”顾思周拍着桌子站起来，“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和顾砚说。”

“顾砚在休眠，除非有紧急情况，否则任何人都不准叫醒她。”凯芮丝站起，放下手中的叉子，脸色彻底冷下来。

“反正李知著绝不可能做你的老师。”凯芮丝留下这句话，转身直接往大门口走去。

顾思周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吊着璀璨水晶灯的大厅，气得眼眶微红。

凭什么！凭什么！李知著哪里不配做我的老师！

顾思周直接问野子，“为什么凯芮丝会认为让李知著做我的老师会动摇联邦的执政根本？”

“好的，我现在直接给你说大白话，给你最直接、最真实的解释。”野子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阴阳怪气，甚至带着普通智能体的郑重和套路。

“联邦的人口分化概率是这样的：10%会分化为A，20%会分化为O，剩下的70%——都是B。”

“这个我知道。”顾思周说。

“你不知道的是，这个比例不是自然形成的。”野子说，“是通过基因编程，设计出来的分化率。当时的设计目标是：让A来维持军事和统治，O来繁衍和维系A的血脉，剩下的B——做所有A和O不愿意做的苦活、累活、脏活。”

“这个比例被写入联邦宪法附件第一条，称为‘天然等级配额’。从那以后，每一代人的分化结果都被严格控制在10-20-70。”

“你在骗我是不是！你又再胡说八道！”顾思周紧紧攥着营养膏，挤得手指缝隙都是白色膏体，声音发紧问，“这个分化率怎么可能是人为控制的！”

“针对于这个解释，我没有骗你。我只调取公开数据和历史档案。只不过这些档案的阅读权限是A级以上，并且得到授权。我是你的智能体，我有这样的授权。”

“所以，你明白了吗？联邦的执政根本，从来不是什么自由、平等、正义。它的根本是10%的A统治80%的B，用20%的O作为生育工具。这个金字塔结构只要稳定一天，联邦就稳定一天。任何松动，都会让整座塔塌掉。”

“如果未来联邦首领的老师是B，就等于承认B也有资格教导A，甚至比A更优秀。这会动摇A天生的优越性，进而让B意识到她们也可以拥有更多权利，引发社会动荡。”

“所以，”顾思周的声音很轻，“李知著永远不可能做我的老师。”

顾思周终于意识到自己特权阶层的特殊性，不只是随意逃课不被责罚这么简单。

一整天，她都郁郁寡欢，完全没有假期的快乐。

杜心走过来恭敬说，“少主，霍利斯小姐来了。”

“什么！”刚刚还阴郁的顾思周立刻弹坐起来，惊恐大喊，“她来干什么！谁让她来的！怎么不提前通知我。”

杜心微微躬身，“对不起，少主，霍利斯小姐没有提前预约。”

“我不是怪你。”顾思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从沙发上跳下来，往楼上跑，“你就和她说我不在！”

“我都看到你啦！”霍利斯伶俐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就知道你会躲着我，突然打你个措手不及！”

顾思周顿住脚步，僵硬转过身，哭丧着脸说，“霍利斯，你打仗呢，还给我措手不及。”

“想约你出去陪我逛逛，这可比打仗还难。”霍利斯继续向前走，“走吧，我们出去走走。你好不容易放假，别窝在家里。”

“我不去。”顾思周继续往楼上走。

“顾——思——周——”霍利斯追着她上楼，“你就这么辜负我的一番好意。是我妈说你今天可能心情不好，让我过来陪陪你。”

“她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估计是凯芮丝阿姨说的吧。”霍利斯歪头笑了笑，露出浅浅的小酒窝，“她想让我这个开心果来拯救你。”

顾思周冷笑一声说，“她是会雪上加霜的。”

“你什么意思！顾思周，你对别人都挺温和的，怎么对我这么恶毒！”霍利斯眼眶微红，“你以为我想来找你！我妈说如果我和你再没有可能，就让我去接触索伦了。”

“谁？索伦？”顾思周停下脚步。

霍利斯点了下头。

“你妈怎么会想让你接触索伦？”想到索伦充满戾气的那双眼睛，顾思周不禁对霍利斯担心起来，“她不适合你。”

“谁让我们的婚约取消了。索伦的信息素级别是S，我妈觉得除了你，只有索伦配得上我。”霍利斯一屁股坐在白色纯皮沙发上。

“我妈让我在她生日舞会上好好打扮，现在就开始准备去参加舞会的裙子。”霍利斯说到这里，楚楚可怜的看向顾思周，“思周，你今天必须和我出去约会，让妈看到我们还有可能性，这样我就能暂时逃过一劫。”

顾思周皱着眉，没有吭声。

“求你了。”霍利斯双手合在胸前，眼睛水波流转，“求你了……帮帮我吧。”

“好吧。”顾思周勉为其难说，“我只是帮你，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别搞错了。”

“我知道。我对你也没意思。”霍利斯兴冲冲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就走。

两个人坐车来到市区的高端商场。顾思周没什么要买的，跟着霍利斯漫无目的地闲逛。霍利斯像一只出了笼的鸟，一会儿钻进这家店试帽子，一会儿又跑去那家店摸包包。

她们经过一家珠宝店的橱窗时，顾思周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是李知著。

她不会认错。那个肩背的线条，那个站姿，那种即使穿着便服也藏不住的冷峻气质。

不知道为什么，顾思周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她黑色的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正站在店内，微微低着头看向橱窗，似乎在寻找什么。

“怎么了？你看什么呢？”霍利斯往店里探头，“我们进去逛逛？”

“不去！”顾思周拉住霍利斯，语气变得紧张起来，匆匆往前走，“你自己逛逛，我去个卫生间，别等我，我一会儿找你。”

“哦。”霍斯利继续往前走，拐进一家服装店。

顾思周绕了一圈，回到刚刚的珠宝店。她没有进店，而是站在店门外的一个廊柱后面，微微侧身，透过橱窗的缝隙看向里面。

这是一家专门卖“地球宝石”的店。橱窗里陈列着蓝宝石、红宝石、祖母绿等各色宝石。

李知著在店里慢悠悠的走着，目光在橱窗里每个宝石上略过。店员恹恹地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下抿。

她在靠里的柜台前停下脚步，语气温柔，“你好，能帮忙把这条手串拿出看看吗？”

“我记得你，你都来好几次了。每次都看这一条手串，看完还不买。”店员站在原地不动，“买不起就不要看了，看完你不也还是买不起吗！浪费我的时间。”

李知著背对着顾思周，顾思周看不到她的神色，只看到她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

过了片刻，李知著才开口，声音细弱，带着一丝恳求说，“对不起，浪费你的时间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你再拿出来让我看下吧，我保证下次来的时候，就能买的起了。”

考虑到店里还有其她客人，店员还是走过去，把李知著看上的珠宝拿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甚至夸张的不耐烦。

顾思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更何况离她最近的李知著。她站在原地，心脏像被人攥住了。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廊柱的边沿，指甲嵌进了木纹里。

珠宝刚拿出来，店员语气咄咄逼人说，“看够了吧，我要收回去了。”

“谢谢。”李知著微微垂头，“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她说着，朝店门口走来。

顾思周慌忙缩回廊柱后面，屏住呼吸。她等了片刻，看到李知著已经走远，才推开珠宝店的门。

“欢迎光临——”导购小姐迅速换上职业笑容，看到顾思周时，那笑容立刻变得真诚了许多，“顾少帅！没想到您本人能亲自来我们的店，真是无比荣幸。”

顾思周脸色阴郁，她走到刚才李知著站过的柜台前，低头看向橱窗里的珠宝。

“刚才那位客人，看的是什么？”

导购小姐的笑容微顿，但很快恢复，“这一条。”她打开柜门，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暗红色的长条锦盒，放在天鹅绒台面上，轻轻翻开盒盖。